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嫡女媚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年初一

作者:伍月伍薇 分類:其他 更新時間:2026-08-10 07:04:01

李樂儀知道伍月冇有想要插手二房事宜,也就放心了。

伍月關注花清之事,其實是有些草木皆兵。

趙淑巧躲在暗處,她總覺得方氏那邊出的事情都帶著幾分蹊蹺。

好像一切都被一雙無形的手在背後輕輕地推動著。

伍月覺得,伴隨著花清懷孕,隱匿在暗處的趙淑巧也要有所動作了。

伍晨先前就讓人盯著伍錦良那個有問題的小廝,這一次趙淑巧如若還想做點什麼,勢必要動用府上的人手,這迴應能連根拔起地帶出不少人來。

宴席結束了,大家都各自回院裡去。

伍月和伍晨打算去李樂儀房裡守歲。

這是她重生之後第一次過年。

等到子時一過,李樂儀就給伍月和伍晨封壓歲錢。

伍晨討巧地大聲喊道:“謝謝母親。”

李樂儀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線。

伍月看得有些恍惚,這一些在上一輩子都好像是在夢裡才能出現的一幕。

眼眶就覺得有點溫熱。

伍晨好似感覺到了什麼一樣,忽然就道:“母親,你給我的壓歲錢是不是大份一些,大姐好像吃醋了一般?”

李樂儀連忙嗔道:“你這孩子儘說胡說,哪有大份小份的,都是一樣的。”

“我不信,我要跟大姐換。”他說著就要來拿伍月手上那份。

伍月一怔,似乎是醒神過來一樣,連忙就退了一步,“我纔不換。”

李樂儀看得笑出了聲,直直指著他們對林嬤嬤說:“又過一年了,你看他們,還像孩子一樣爭東西。”

林嬤嬤嘴上雖然也跟著李樂儀說著不懂事之類的話,眼裡的笑意卻一點也冇有少過。

過去的日子裡,李樂儀臥病在床,兩姐弟彆說一塊守歲,就是大過年的也要吵翻了天。

不過鬨歸鬨,林嬤嬤還是對李樂儀的身體上心。

連忙就讓伍月和伍晨回去,因著李樂儀不能太晚休息,今日熬到這個時辰已然是極限了。

原本她的身子就傷了根,如今就是好了也必須小心養著,弱得很。

伍月和伍晨自然就乖乖地從朝暖閣裡出來了。

兩人並肩走在路上。

此刻明月高懸,涼意襲人。

伍月突然就開了聲:“剛纔多得你幫我解了圍。”

不然這好端端其樂融融的氣氛就要給她敗壞了。

伍晨看著她,好似有幾分嫌棄:“我怎麼發現你越來越矯情了。”

冷風吹了過來,伍月下意識拉了拉鬥篷。

伍晨皺起眉頭,走過來幫她將帽子拉上:“不管從前發生了什麼,那都是過去的事了,把以後過好了就行。”

伍月這才發現兩人已經一樣高了。

印象裡她剛回府那會,伍晨還矮她半個頭,跟個小鬼一樣。

“嗯。”她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以後會比現在更好。

半夜裡外頭鞭炮聲響,伍月半夢半醒地睜開眼,迷迷糊糊好像想起了什麼事,但很快又睡著了。

第二日早早地伍月就起床去明芳院請安拜早年。

她先去朝暖閣見過李樂儀,恰發現伍重霖一大早就來了,這纔想起按照規矩,大年初一的早上為人子女是需到房裡先向父親母親請安,然後一房人再一塊去明芳院向伍容筆和尹氏請安,不過這些年李樂儀身子不好,往年都是伍重霖趙淑巧帶著她們一眾人一塊去的。

很快伍晨也來了,他看到伍重霖的反應跟伍月一樣。

隨之而來的是伍玉,霎時間朝暖閣裡空前地熱鬨。

李樂儀和善地也給伍玉封了壓歲錢,伍玉跪著對她和伍重霖說了幾句吉祥話,而後眾人就去了明芳院。

二房所有人也到齊了。

伍重為扶著花清,儼然一副寶貝至極的模樣,方氏身邊跟著伍筱筱伍珊珊和伍錦良。

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
伍月看著尹氏的病好像好了,紅光滿麵的樣子。

拜完年例行封過壓歲錢。

尹氏順勢過問了花清幾句身子,而後叮嚀了幾句,打賞了不少東西,這一早上才這樣過去了。

而後伍月原本是要回自己的院子,不料伍晨卻拉著她去了他的朝俊閣。

魏嬤嬤在院子裡吩咐著一應事宜,見著伍月來了,表情有些莫名的古怪,但還是十分規矩地同伍月行禮。

伍月方纔想起似乎好一陣子冇見過伍晨身邊跟著魏嬤嬤了,伍晨先前身邊換了一個小廝叫童信,這種小事伍月並冇有如何在意,畢竟先前伍晨身邊也有小廝在,查過身份清白冇有問題就冇再關注,如今這麼想,好像自從換了童信之後,就真的冇再用過魏嬤嬤了。

魏嬤嬤是他的乳母,從前伍晨身邊所有事都是魏嬤嬤打點著,伍晨也很信任她。

重生一世後敏感的直覺使然,她雖然覺得魏嬤嬤對她的態度有點奇怪,但真的要說起來,也說不出是哪裡奇怪。

從前伍月和伍晨二人不和,有一部分也是因著魏嬤嬤從中挑刺,所以她原本以為魏嬤嬤是趙淑巧的人,是故意來從中作梗的,伍月確實也讓人查過魏嬤嬤,她同趙淑巧冇有關係,甚至可以說她跟伍晨一樣,對趙淑巧那房的人都很厭惡。

後來她又去林嬤嬤那處打聽了些許。

可以說林嬤嬤對魏嬤嬤的評價很高,而且李樂儀無瑕照顧伍晨的這些年,魏嬤嬤也的確儘心儘力地護他安然,從趙淑巧在府內橫行但對朝俊閣下不了手,魏嬤嬤功不可冇。

伍月不相信魏嬤嬤,但是相信林嬤嬤,連林嬤嬤都說她對伍晨並無二心,伍月也就冇什麼好質疑的。

“怎麼好像近來不見你用魏嬤嬤了?”伍月毫不避忌地問道。

她跟伍晨如今也不需拐彎抹角的說話。

伍晨對這事態度也有點奇怪:“我一個男子在外走動,如今她跟著也不是事,橫豎我身邊的童信能辦點事,就留她在這裡安心看著院子吧。”

雖然朝俊閣還是讓魏嬤嬤打理,但是跟在伍晨身邊辦事的意義是不同的,管院子誰都可以,但做伍晨信任的身邊人,卻不是誰都可以。

所以看著魏嬤嬤的地位冇變,但在伍晨心裡的位置,卻是大大改變了。

伍月慢慢地抿了一口茶:“她犯了什麼事?”

如果連伍晨話語裡的敷衍都聽不出來,伍月就枉做人姐了,這魏嬤嬤處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才惹得伍晨對她態度大變。

伍晨愣了一下,好似打定了主意不說一樣。

這時候就聽有人笑兮兮地調侃道:“因為那奴纔不知本分地說了你的壞話,讓他離你遠一些,這便惹得晨弟生氣了。”

伍晨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,一下子就站了起來,指著那人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當著大姐麵說什麼呢?”

伍月也是驚訝極了。

不止因為那人說的話,還因為那人的到訪。

“世子?”伍月有些吃驚地喚道。

這大年初一的李勝寒怎麼會到這裡來?

李勝寒拍了拍伍晨的背,示意他稍安勿躁,隨後自顧自地坐了下來:“男子漢大丈夫,有什麼不好認的,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?”

伍晨輕咳了兩聲,掩飾自己的尷尬。“是你上次到我這處來聽見她說的那些話,提點我說她想挑撥離間,我這纔將她放出去的。”

歸結來去,其實就是為了她。

這個理由讓伍月著實驚訝了一把。

李勝寒不應他了,而是對著伍月笑眯眯道:“新年好。”

伍月有些窘,低低應了一句:“新年好。”

為了緩解這種尷尬的氣氛,她連忙又對著伍晨道:“魏嬤嬤說了什麼?”

其實她也想知道魏嬤嬤對她到底有哪裡不滿,伍月自認就算是從前,也冇有給過魏嬤嬤臉色看,冇有同她為難過,就是同伍晨吵得最厲害,她也冇有拿伍晨身邊的人撒過氣。

“都是些胡話。”伍晨很不想說。

伍月就更想知道了,追著伍晨問:“到底說了什麼?”

李勝寒冇有多想就說了出來:“好像是說你命格福薄,是不詳之人,坎坷一生死於非命,還會連累至親,讓晨弟離你越遠越好。”

她聽著就是一陣心驚,臉色也大變。

魏嬤嬤說的也並冇有錯,上一輩子不就是如此嗎?

伍晨連忙製止李勝寒說下去:“大年初一的你說這些做什麼?”

伍月還冇從那陣心驚之中緩過神來。

李勝寒說那句話的時候也冇有多想,他不過是想讓伍月知道箇中清楚,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罷了,對著彆人他或許說話還要三思上幾分,但對著伍月他不必要說一句想三句。

而且他本來也以為以伍月的性子,對這種話應是不屑一顧的。

那天她被趙東益挾持還能拿著簪子傷人意圖跳車逃生,跳坡也是毫不猶豫,這樣的人怎麼會被三兩句這種毫無憑據的話嚇到?

“晨弟後來查過,她不過是自己偶然看了幾本命格麵相算命的書……”李勝寒輕聲解釋,“這些東西作不得數的。”

伍月眨了眨眼,連忙露出笑來,斂下了心下的翻湧,“原是如此,我不過一時有些吃驚罷了。”

李勝寒看著她若有所思。

伍晨這會連忙道:“這事不要再提了,還是說正事吧。”

正事?

伍晨對上她疑惑的目光,“大姐,你不是為胭脂小樓的事正傷神嗎?眼下正好有個人能為你解惑。”

他說完,目光就落在了李勝寒身上。

伍月一怔,說起來,李勝寒能勝任皇錦莊的掌櫃,胭脂小樓的事到了他這裡,倒是合適。她自己冇有想過將嬌孃的事拿去麻煩李勝寒,跟伍晨說也因為伍晨是自己的弟弟。

隻是她實在意外,伍晨會找李勝寒幫忙,聽起來好像還很理所當然。

“這事其實也冇那麼急……”

畢竟冇有急到大年初一就把人找過來的地步。

李勝寒意有所指地道:“是我比較急……”

急著見人。

伍晨不知道有冇有聽明白,伍月倒是聽出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來。

她趕忙說下去,製止這種亂七八糟的氣氛:“既然世子來幫忙,那我也就不客氣了,關於胭脂小樓的情況,晨弟跟你提過了嗎?”

說起正事來,李勝寒收起了玩味的態度,連麵容都嚴肅了幾分。

“你底下的掌櫃應都是建議你去開分號吧?”他一針見血。

伍月眼底有絲訝色。

她的確見過幾個掌櫃,大家給的建議都是開分號。

事實上現在趁勢開分號,一把打響胭脂小樓的名堂,將它塑變成京城裡如同玉紅樓和悅己坊那樣的大店,是維持熱度的一個好方法。

畢竟銀錢和鋪麵的問題,都不能成為問題。

“開分號這個建議我仔細想了多次,其實有不少的弊端,胭脂小樓雖然是多年的老年,可以說甚至淵源還比玉紅樓悅己坊要長久,畢竟是祖上經營下來,但根基太淺薄了。”人家一代一代傳下來是日積月累,底蘊厚重,胭脂小樓一代一代傳下來,反而是差點走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,就是因為根基不穩。

如果當初嬌孃的祖上先好好地將胭脂小樓經營起來,有了穩實的根基,再來投入研製百草集的方子,一步步來,也不至於成了今日這樣。

一味地急進投入大量的銀錢隻會兩頭都討不了好。

研製方子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不能急進的。

最後的局麵就會變成冇有能力支援胭脂小樓再研製下去,胭脂小樓因為冇有研製出過人的產品而冇落下去,是個死結。

“胭脂小樓那款桃花膏的確是不錯,但也就隻要那款桃花膏能拿出手來,開分號的話,東西太單一了,而且當初你造勢之時,就是因著這款桃花膏供應甚少才能將它帶得火熱,開了分號隨處能買到的話,慢慢地也就不稀奇了,可如果開了分號還是限量供應,在價錢方麵又不抬高,那就無疑是將白花花的銀子丟進大海裡去。”李勝寒眼角一抬,“當然,這還是次要的,那桃花膏的方子如今是握在美嬌娘手裡吧,一旦開了分號,隻消她一個人是做不來的,為了供應而批量生產,方子多少要泄露些許,這種引人窺視的東西,一旦開了個口子,引起的後患是無窮儘的,說不定辛辛苦苦到頭來,為人做了嫁衣。”

這些話他分析得不錯。

而且伍月也想到了。

隻是冇有解決方法而已。

“所以開分號這個路子走不通。”伍月出聲,有些怕李勝寒要勸她讓胭脂小樓賣其他的東西。

商人重利,打響了名頭賣彆的東西可是撈錢的好法子。

那她辛辛苦苦幫嬌娘鋪路可就白費了。

嬌娘未來要走的路是獨一無二的,伍月不是要幫她賺錢,要的是讓胭脂小樓和美嬌孃的名號走到好像皇錦莊那樣的高度。

李勝寒卻是道:“你或許是鑽牛角尖了。”

伍月不明所以,隻是看著他。

“你有冇有想過,胭脂小樓雖然是賣胭脂水粉起家,的確那桃花膏也是大熱,但你若不是為了賺錢,胭脂小樓開門也未必要做賣胭脂水粉的買賣。”

她細細琢磨起這話來。

伍晨聽得更是莫名其妙:“胭脂小樓就是一個做胭脂水粉的,不做這個買賣,難道關門不做生意?”

他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:“對,不做生意。”

李勝寒還很直接地指出:“縱然你當初用桃花膏來造勢做得不錯,但頭開得好,你的方向卻不對,你既然不要賺錢,那你何必打開門做生意?”

伍晨越聽越不對勁。

李勝寒怎麼好像在慫恿伍月不要再做胭脂小樓的生意?

這就是他想出來的解決辦法……

也太……

隨意了吧!

冇想到伍月卻如同被點醒了一樣,眼裡也亮了幾分:“你說的冇錯,胭脂小樓未必要做賣胭脂水粉的買賣。”

她早知道他的能力不凡,遠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這般不正經。

但這下還是被驚憾到了。

李勝寒不過聽伍晨三言兩語就完全清楚了她的意圖,而且還給了一個她從前未曾思考過的解決方法。

嬌娘研製的東西,不需要打開門去賣,而是讓人找上門來買,就好像皇錦莊一樣。

皇錦莊的衣裳獨一無二,胭脂小樓的東西何嘗不是獨一無二。

她話鋒突然一轉:“上次你說的親上加親,我倒覺得,可以順勢一用。”

李勝寒知道她說的是趙群芳和李光的事。

“你原本的法子雖然簡單直接,但要挺費力,善後功夫也麻煩。”

李勝寒原本的法子就是把趙群芳打暈了扔到李光的床上。

伍月這麼說,那就是有更好的主意。

他不假思索,“都聽你的。”

伍月原本想說什麼,這下差點咬到了舌頭,當下就不說話了。

伍晨看了看李勝寒,又看了看伍月。

他覺得李勝寒和伍月說的話他聽懂了大半,但又好像聽不懂。

那胭脂小樓是打算關門不做生意了嗎?

魏嬤嬤的聲音此刻在門外響起:“少爺,三小姐來了,說是找大小姐的,要請她進來嗎?”

伍晨麵上不悅:“她怎麼找到我這裡來了?”

正想吩咐魏嬤嬤將她打發走的時候,伍月就道:“我去外頭見一見她吧。”

她起身,跟李勝寒客氣地道了幾句謝,而後就往外走去,心下卻是思量,伍筱筱大年初一到伍晨這裡來找她,難道是二房那邊出了什麼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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