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問題!”
“什麼?!”周母愣住,“你胡說什麼!”
“我冇胡說!”李秀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診斷書,“兩年前我就讓周建軍去檢查,他不肯去,我自己去了。醫生說了,是他的問題!”
她把診斷書摔在地上。
周母撿起來,她不識字,但看見下麵的紅章,手開始抖:“這、這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麼不可能?”李秀蘭慘笑,“您不是天天罵我不會下蛋嗎?現在我告訴您,是您兒子不行!”
“那、那孩子……”周母看向我,“沈廠長,那孩子不是建軍的?”
“親子鑒定結果還冇出來。”我平靜地說,“但根據時間推算,如果孩子三歲,那應該是周建軍認識王翠花不久就懷上的。”
“當時周建軍還冇查出問題——如果真是他的問題,那孩子就不可能是他的。”
周母癱坐在地:“我的孫子……我的孫子啊……”
“現在不是想孫子的時候。”我看著她,“周建軍的問題很嚴重,開除是大概率的事。”
“您與其在這裡哭,不如想想以後怎麼生活。”
周母突然抱住我的腿:“沈廠長!求您了!建軍不能開除啊!我給您磕頭!”
說著就要磕頭。
我扶住她:“大娘,這是組織決定,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。”
“周建軍犯的是原則性錯誤,必須嚴肅處理。”
周母絕望地鬆開手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這時,廠辦主任匆匆跑來:“沈廠長,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!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廠辦主任喘著氣:“鑒定中心加急做的……孩子和周建軍的DNA比對結果……”
“不匹配。”
“孩子不是周建軍的。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
周母瞪大眼睛,張著嘴,發不出聲音。
李秀蘭先反應過來,突然大笑起來,笑出了眼淚:“哈哈哈……周建軍!你幫彆人養了三年兒子!哈哈哈……”
笑著笑著,她又哭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:“通知派出所,王翠花涉嫌敲詐勒索,立即拘留。”
“周建軍的問題,明天開全廠大會,宣佈處理決定。”
廠辦主任點頭:“是!”
周母突然尖叫一聲,暈了過去。
樓道裡一片混亂。
第二天上午,紡織廠大禮堂座無虛席。
全廠職工都來了,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主席台上,廠領導嚴肅端坐。
我額頭的紗布已經取下,貼著一小塊創可貼,坐在正中。
周建軍被兩個保衛乾事押上台,站在中間,低著頭,麵如死灰。
書記敲敲話筒:“安靜!”
會場逐漸安靜下來。
“今天召開全廠職工大會,宣佈對周建軍同誌所犯錯誤的處理決定。”書記聲音沉重,“周建軍,男,三十五歲,技術科副科長。”
“經查,周建軍長期與農村婦女王翠花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,並育有一子——後經親子鑒定,該子非周建軍親生。”
台下嘩然。
“更嚴重的是,本月十五日下午,王翠花為逼迫周建軍承認其母子身份,當街攔截沈玉梅廠長的車輛,誣陷沈廠長毆打其母子,煽動社會閒散人員對沈廠長進行侮辱、毆打,致沈廠長額頭受傷。”
“周建軍到場後,不僅未製止,反而參與對沈廠長的毆打,情節極其惡劣,影響極壞!”
書記頓了頓,會場鴉雀無聲。
“根據《國有企業職工獎懲條例》及相關規定,經廠黨委研究決定:”
“一,開除周建軍廠籍,即日起解除勞動合同。”
“二,周建軍所犯問題移交司法機關進一步處理。”
“三,王翠花等人已因涉嫌敲詐勒索、故意傷害被公安機關拘留。”
周建軍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
書記看向台下:“同誌們,周建軍的教訓是深刻的!作為乾部,不僅要技術過硬,更要品德過硬!”
“搞不正當男女關係,欺瞞組織,甚至毆打領導——這種敗類,我們紡織廠絕不容忍!”
台下響起掌聲。
書記示意安靜,看向我:“下麵,請沈廠長講話。”
我接過話筒,沉默了幾秒。
“昨天的事,很多同誌都聽說了。”我緩緩開口,“有人問我,生不生氣?”
“說實話,生氣。”
“但不是氣周建軍打我——他那一腳,我還受得起。”
“我氣的是,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技術乾部,居然墮落到這個地步!”
“我氣的是,一個農村婦女,為了進城,可以不擇手段,甚至拿孩子當工具!”
“我更氣的是,圍觀的那些人,不問青紅皂白,就幫著所謂的‘弱者’欺負人!”
會場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。
“周建軍的問題,組織上已經處理了。”我話鋒一轉,“但這件事反映出的問題,值得我們每個人思考。”
“為什麼一個技術乾部會走上歧路?因為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