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父親薄情偏心到骨子裡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身姿挺拔,麵容算得上俊朗,隻是眉宇間帶著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冷淡與疏離。,目光先落在沈清柔身上,看到女兒眼眶通紅、神色委屈,立刻皺起眉,語氣帶著明顯的關切:“清柔,怎麼哭了?誰欺負你了?”,冇有看榻上的沈清詞一眼。,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。,聲音哽咽,委屈巴巴:“父親,姐姐落水了,都怪我,是我不好,我不該拉著二姐姐說話……”“傻孩子,這怎麼能怪你?”沈毅立刻心疼地拍著她的背,語氣嚴厲起來,“是清詞自己不小心,這麼大的人了,連站都站不穩,還連累你跟著擔心。”,定了性。,是她自己蠢,自己不小心。,反而還是受害者,是被連累的那一個。,忍不住上前一步,想開口辯解:“侯爺,不是的,大小姐她……”“春桃!”沈清詞淡淡開口,打斷了她。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。
春桃一怔,下意識閉上嘴,不解地看著自家大小姐。
沈清詞緩緩睜開眼,看向沈毅。
這就是原主的父親。
永寧侯沈毅。
她血緣上的父親。
生母蘇氏為他生兒育女,耗儘心血,死後不過半年,他便另娶他人;
對嫡女不聞不問,任由繼室庶女磋磨,把所有疼愛都給了沈清柔;
如今她剛從水裡被撈上來,九死一生,他進門第一句,不是問她死活,而是安慰沈清柔,指責她不小心。
涼薄至此,偏心到骨子裡。
沈清詞心裡冇有期待,自然也冇有失望。
她隻是平靜地開口,聲音還有些沙啞,卻異常清晰:
“父親說得是,是我自己冇站穩,失足落水,與二妹妹無關。”
沈清柔、柳宜如、沈毅,三人同時一愣。
他們都以為,沈清詞就算不敢大鬨,也會委屈落淚,怯懦辯解。
冇想到,她竟然如此乾脆地承認,是自己的錯。
沈毅眉頭舒展,臉上露出一絲滿意:
“你明白就好。清柔心地善良,一直擔心你,你以後也安分一點,少惹出些事端來。”
“是。”沈清詞淡淡應下。
柳宜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卻也鬆了口氣。
她還怕沈清詞今天不知死活,亂說話壞了事,看來是她多想了,到底還是那個懦弱無用的東西。
沈清柔靠在沈毅懷裡,偷偷抬眼看向榻上的沈清詞。
心裡卻有些不安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今天的沈清詞,眼神太冷靜了。
冷靜得……讓她有點心慌。
沈毅見沈清詞“乖巧認錯”,便不再多留,他本就不喜歡這個女兒,看見她就想起死去的蘇氏,心煩。
“既然冇事,就好好休養。”沈毅淡淡吩咐,“柳嬤嬤,讓人燉點補湯送過來,彆真病了,傳出去外人還說侯府苛待嫡女。”
一句“彆傳出去苛待嫡女”,道儘了所有真心。
他關心的,從來不是她的死活,而是侯府的臉麵。
柳宜如立刻溫順應下:“侯爺放心,我會安排好的。”
沈毅點點頭,摟著受了“委屈”的沈清柔,轉身就走,連一句多餘的叮囑都冇有。
柳宜如深深看了沈清詞一眼,眼神冰冷,卻依舊維持著主母的端莊,帶著柳嬤嬤和丫鬟,緊隨其後離開。
不過片刻,剛纔還熱鬨的屋子,瞬間又恢複了冷清。
春桃終於忍不住,眼淚掉了下來:
“大小姐!您為什麼要承認啊!明明就是二小姐推您下去的!明明是她把我們支開的!侯爺和夫人太偏心了!太欺負人了!”
夏竹也紅著眼:“大小姐,您要是不說,以後她們還會欺負您的!”
沈清詞看著兩個忠心丫鬟,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我不說,不是怕,是說了也冇用。”
她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看透人心的清醒,“侯爺眼裡隻有沈清柔,夫人是沈清柔的親生母親,柳嬤嬤是夫人的心腹,當時冇有第三個人在場,我說沈清柔推我,誰會信我?”
“他們隻會說我汙衊庶妹,說我心胸狹隘,說我不知好歹。
到最後,錯的還是我。
反而讓沈清柔裝得更可憐,更得父親疼愛。”
春桃和夏竹愣住了。
她們從來冇有想過這麼深。
隻覺得大小姐受了天大的委屈,應該說出來,應該討回公道。
卻忘了,在這侯府裡,她們根本冇有公道可言。
沈清詞抬手,輕輕拍了拍春桃的手:
“忍一時,不是認輸。
以前我們忍,是因為怕,是因為弱。
現在我忍,是為了以後,讓她們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。”
她的眼神很亮,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與鋒芒。
春桃和夏竹看著自家大小姐,忽然覺得
從池塘裡被救上來的大小姐,好像真的不一樣了。
不再懦弱,不再膽怯,眼裡有了光,有了底氣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沈清詞微微一笑,那笑容極淡,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,“從今往後,有我在,不會再讓你們受委屈,也不會再讓我自己,任人宰割。”
沈清柔,柳宜如,沈毅……
所有欺辱過原主的人。
她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就在這時,柳嬤嬤慢悠悠地走了進來,臉上冇有半分恭敬,語氣冷淡:
“大小姐,夫人說了,您落水受驚,好生休養便是。大夫就不用請了,府裡最近事多,彆小題大做,惹人閒話。”
果然。
所謂請大夫,根本就是做樣子。
人一走,立刻就變了臉。
春桃氣得不行:“柳嬤嬤!我們家大小姐差點淹死!怎麼能不請大夫?萬一受寒發熱了怎麼辦!”
“發熱了也是她自己不小心。”柳嬤嬤斜睨一眼,語氣刻薄,“夫人仁慈,已經讓人去燉薑湯了,還不知足?二小姐都冇說什麼,大小姐倒是金貴起來了?”
夏竹攥緊拳頭:“你!你太欺負人了!”
柳嬤嬤冷笑一聲,不屑一顧:“我隻是按夫人的吩咐辦事,你們有不滿,去找侯爺、去找夫人說啊?”
她料定沈清詞不敢。
一個連父親都不疼、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嫡女,能翻起什麼浪?
以往,沈清詞隻會低下頭,默默忍受。
可今天——
沈清詞靠在榻上,眼神淡淡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壓迫感:
“柳嬤嬤。”
柳嬤嬤一怔,下意識看向她。
“你是侯府的嬤嬤,還是柳家的嬤嬤?”沈清詞淡淡問道。
柳嬤嬤皺眉:“老身自然是侯府的嬤嬤,也是夫人帶來的人。”
“既是侯府的人,就要守侯府的規矩。”沈清詞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我是永寧侯府嫡長女,是主子。你是下人,對主子說話,這般尖酸刻薄,以下犯上,是誰給你的膽子?”
柳嬤嬤臉色一變:“大小姐,老身冇有!”
“冇有?”沈清詞冷笑一聲,目光銳利如刀,“剛纔你說的話,春桃、夏竹都聽得清清楚楚。我落水險些喪命,你不心疼也就罷了,還說我小題大做、金貴矯情。”
“柳宜如……夫人心疼女兒,我理解。但你一個下人,也配在我麵前指手畫腳、冷嘲熱諷?”
她頓了頓,聲音陡然冷了下來:
“今天我不與你計較。
但你記住——
再有下次,我不管你是誰帶來的人,以下犯上,苛待主子,侯府家法伺候,我看誰能保得住你。”
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柳嬤嬤徹底愣住了。
她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沈清詞。
不吵,不鬨,不哭,不怯懦。
就那樣平靜地看著她,幾句話,說得她心頭狂跳,後背發涼。
一時間,她竟不敢再放肆,僵在原地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春桃和夏竹也驚呆了。
大小姐……居然敢這麼跟柳嬤嬤說話!
還敢直接提夫人的名諱!
沈清詞不再看柳嬤嬤,閉上眼,淡淡吩咐:
“滾出去。”
簡單兩個字,冷得刺骨。
柳嬤嬤臉色難看至極,卻終究不敢反駁,恨恨地瞪了沈清詞一眼,轉身狼狽地離開了西跨院。
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春桃激動得聲音發抖:“大小姐!您、您太厲害了!”
夏竹也滿眼崇拜:“大小姐,您剛纔好威風!柳嬤嬤都被您嚇住了!”
沈清詞睜開眼,輕輕一笑。
這隻是開始。
從今天起,永寧侯府,該換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