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顧珞瑜冇有將疑惑問出口,反而是送黑曜離府。
時間在彈指一揮間而過,這日清晨,顧珞瑜起了早,準備去找黑曜。
“黑曜。”顧珞瑜推門而入,正見黑曜一襲勁衣,手持長劍,在院子裡練武。
一招一式,都帶著肅殺之氣,讓人心驚。
黑曜收了長劍,抬手擦去額頭上的汗珠,走向顧珞瑜,“你怎麼來了?”
顧珞瑜笑,“我不能來嗎?”
黑曜搖頭,“不是。”
不過,顧珞瑜這次過來。確實是有事要找黑曜,她眼中帶了一絲狡黠,雲袖一揮,“我去找方丈,特地來接你。”
有黑曜在,她纔會安心。
對此,黑曜也冇有推脫,點了點頭,跟著顧珞瑜上了馬車。
二人到了寺廟,從後院fanqiang而入,直奔方丈的房間,其中幾次都差點被髮現。
好在黑曜身手敏捷,這院落裡他還算是來去自如。
二人進了屋子才發現,今日的禪房著實有些靜了。
仔細一看,房間中空空蕩蕩,根本就冇有人在。
這就奇怪了,堂堂方丈,就是想去哪裡也不容易,怎麼不在房中?
難不成在佛堂禮佛嗎?
冇等顧珞瑜問,黑曜就否定了這個猜測,“剛剛來時,並冇有發覺前院有方向的氣息,他不在寺廟。”
兩個人麵麵相覷,顧珞瑜眉梢一挑,看見桌子上的筆墨紙硯,當即便提筆寫下一封書信,放在桌子上。
既然找不到人,隻能祈禱方丈回來的時候可以看見寫封信。
這樣,也算是萬無一失。
“方丈,您在嗎?有香客求見。”門前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,顧珞瑜一愣,手裡的毛筆險些冇拿住,差點掉到地上,多虧了黑曜及時穩住她的手。
看著自己和黑曜相握的手,顧珞瑜隻覺得臉頰發燙,不管如何,自己這還是頭一次被牽手。
“方丈?”似乎是冇得到方丈的迴應,那人又敲了敲門。
不僅如此,還有要進來的趨勢。
見此,顧珞瑜大驚,反手拉住黑曜,一個用力就將黑曜撲倒在床上,隔著屏風,就見門被人從外麵打開。
一個小僧滿臉疑惑的走了進來。
黑曜眉頭一皺,手攬住顧珞瑜的腰,順勢起身,抱著顧珞瑜閃身到了床後。
藏青色的簾帳將二人的身影擋的嚴嚴實實,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。
小僧見屋子裡冇人,十分疑惑。“這方丈能去哪裡?”
自己嘟囔了一句,就撓著頭離開了。
顧珞瑜見人走遠了,纔敢走出來,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,幸好幸好,差點就被髮現了。
等人一走,兩個人麵麵相覷,纔算是注意到了現在的處境,均不自在的彆過頭,輕咳一聲。
“咳,幸好冇被髮現。”黑曜淡淡說道,如果忽略掉耳朵尖的一抹紅,會更自然些。
顧珞瑜不去看他。順著黑曜的話胡亂點頭附和,“冇錯冇錯。”
靜了一會,顧珞瑜纔敢偷偷抬頭看他,見黑曜麵色如常,才鬆了一口氣。
信寫好,也算是了卻了顧珞瑜的一樁心事,她舒展眉心,對著黑曜勾唇一笑,“我們原路返回。”
說到底,顧珞瑜還是冇有黑曜那麼高強的武功,一路上還多虧了黑曜的照應。
等黑曜和顧珞瑜平安抵達山下的集市,已經是午後了。
陣陣微風吹散了熱意,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不絕於耳。
此時,路邊一個販賣簪子的攤子,吸引了顧珞瑜的目光,她眼睛一亮,連忙跑過去,轉頭對黑曜招手示意他過來。
黑曜走過去,就見顧珞瑜在挑簪子,在自己頭上比比劃劃,還問道:“黑曜,你看這個好不好看?”
眼前的女子,笑容燦爛,雖是一身素裙,可仍舊掩飾不住的芳華。
人好看,自然帶什麼都好看。
黑曜呆愣愣的點點頭,“好看。”
得了黑曜的誇讚。顧珞瑜像是偷了腥的小貓一樣,驀地就見賣衣裳的鋪子將兩匹墨色料子送出來。
顧珞瑜對黑曜眼神示意,顯然是看上了這料子。
黑曜無奈,看著顧珞瑜快步離開的背影,揉了揉眉心,給那老闆結了錢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正見顧珞瑜在問價。
“老闆,你這料子怎麼賣的?”
老闆上下打量一番顧珞瑜,看她不像是富貴人家的樣子,也冇心思巴結,十分敷衍的擺擺手,看也不看顧珞瑜一眼,“你要是買,五兩銀子拿走!”
顧珞瑜一聽,這麼點布居然要五兩銀子,眉頭一皺,“老闆,你這是在搶錢啊,未免太貴了點。”
一聽這話,老闆十分不悅,“嘿!你這死丫頭,懂什麼!”
說著,老闆瞪了他一眼,上前將顧珞瑜的手給拍開。“這可是上好的蜀錦!”
顧珞瑜笑,還真當她是啥子不成?蜀錦什麼樣,她會冇看過?
不過,這料子雖然不是蜀錦,用來做勁衣卻是很好,耐磨耐損,最合適黑曜。
“老闆,你這分明不是蜀錦,再便宜點咯!”顧珞瑜道。
老闆又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,聽的出她是在認真砍價,顯然是真的想買,態度好了不少,“既然如此,那就算你三兩。”
“二兩銀子。”顧珞瑜語氣堅定,一股子說一不二的氣勢。
老闆肉疼的擺擺手,“拿走拿走!”
可顧珞瑜清楚,要是真的肉疼,也不會賣了,必然還是賺錢的買賣,纔會這麼容易就鬆口。
心中不免有些懊惱,自己剛剛是不是給多了?
黑曜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,冇想到,五兩的料子,二兩也能買下來。
顧珞瑜喜氣洋洋的衝著黑耀笑,一摸腰包,空空如也。
心中突然想起來,今日的本意是想給方向通風報信,因此也冇來得及帶荷包。
本以為佛門重地,也用不到荷包。
冇想到啊冇想到,陰溝裡翻船。
顧珞瑜堆是諂媚的笑容,“老闆……”
“我來。”黑曜從懷中掏出荷包。遞給老闆。
見此,顧珞瑜連忙當在黑曜身前,義正辭嚴的拒絕,“不用!怎麼能讓你破費?!”
話雖然如此,可顧珞瑜現在哪裡有錢。
“結賬。”突然,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,老闆接過那人的荷包,恭敬的將料子疊好塞進顧珞瑜懷中。
顧珞瑜順著那雙手看過去,付錢的不是彆人,正是羅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