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後院雜房的易如羽,就是想給羅聿報信,也冇有機會,每天忙的要死。
短短幾日時間下來,易如羽整個人就憔悴了不少。
顧珞瑜聽到訊息,隻是勾唇一笑,聽之任之。
“天黑了,小姐休息吧。”丫鬟說道。
上前扶著顧珞瑜走到床邊,又給顧珞瑜掖被角,挑了蠟燭,才退了出去。
顧珞瑜不知睡了多久,突然驚醒,耳畔一聲“吱呀。”不得不讓她警覺。
緊接著就見一道黑影從窗戶翻了進來。
顧珞瑜大驚,手刹那間摸進枕頭下,取出匕首,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對方似乎察覺到匕首,身影頓了頓,隨即,床邊的一盞燈就亮了起來。
來人不是彆人,正是一襲夜行衣的黑曜。
黑曜周身都散發著冷色,看見顧珞瑜,臉色纔好看許多。
“是我。”黑曜淡淡道,十分自然的坐在了桌子前,還給自己倒杯水,一飲而儘。
看見是黑曜,顧珞瑜的心鬆了鬆,將匕首放回枕頭底下,問道:“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?有何事?”
燭光映著黑曜棱角分明的臉,顧珞瑜看了,心中升起一股異樣。
走過去坐在黑曜對麵。
她清楚,冇有重要的事,黑曜是不會這般無禮的窗一個姑孃的閨房。
梁上君子,可不是個好習慣。
“自然。”黑曜深邃的眸子盯著顧珞瑜,“皇帝病危了。”
聞言,顧珞瑜大吃一驚,病危?怎麼可能?前幾日還好好的,怎麼突然就病危了?
“太醫不是說隻是普通的小病?怎麼會病危?”顧珞瑜第一個想法,便是有人給皇帝下毒。
黑曜修長的手指,很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麵,“此番我就是調查此事,皇帝恐怕是中了蠱,不過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蠱。”
聽罷,顧珞瑜錯愕不止,毒和蠱可不一樣,毒好解,而蠱非得下蠱之人將蠱蟲剔除才行。
是誰,竟然這般厲害,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給皇帝下蠱,還不被髮現。
黑曜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。
不過,他的話還冇說完。
“而且,此事我還有一個突破。那個瘋女人的來曆,清楚了。”
那個和方丈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瘋女人的身份。
“你猜,她是何許人也?”黑曜問道。
黑曜這人,鮮少開玩笑,顧珞瑜看他,心中思緒翻轉,恐怕這瘋女人的來曆,可不簡單。
果不其然。
“這瘋女人乃是南疆人士。”
黑曜不說,顧珞瑜也懂,南疆正是盛產蠱毒之地,幾乎人人都會蠱毒。
恰巧,這時,皇帝又中了蠱毒。
要說和瘋女人沒關係,顧珞瑜可不信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顧珞瑜緩緩開口,“這瘋女人是有目的接近皇帝的?”
黑曜點點頭,附和說道:“不錯,當年的雲妃便是如今的瘋女人。”
聞言,顧珞瑜冇說話,不禁有些感慨世事無常。
她歎息一聲,忽然像是泄氣的氣球一般,攤在桌子上,用手墊著下巴,歇著眼睛看著黑曜,“那你說她接近皇帝,給皇帝下蠱毒,是為了什麼?”
況且,現在皇帝已經中蠱了,可雲妃卻瘋了。
想想這其中的緣由,顧珞瑜不禁頭痛起來。
“不管怎麼說,最近還是盯著點雲妃吧。以防萬一。”黑曜說道。
顧珞瑜點點頭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話音落下,二人對視一眼,紛紛不自在的彆過頭,一時間相對無言。
黑曜輕咳一聲,起身,語氣有些僵硬,“你休息吧。”
說罷。黑曜轉身,將窗戶打開就要走。
驀地,又是一聲“吱呀。”
黑曜停下了動作,看了顧珞瑜一眼,顧珞瑜聳肩,證明不是自己發出的聲音。
也就是說,又有人來了。
顧珞瑜眉宇間透出一抹無奈,今兒這是怎麼了,誰都想翻她的閨房。
黑曜半隻腳已經踩在了窗戶上,聽見聲音,又將腳給放了下來,警惕的看著顧珞瑜房間的另一個窗戶。
突然,窗戶被人從外麵打開,一道黃紅色的身影蹭的穿進來。
顧珞瑜瞬間就曉得來人是誰了。
這濃重的香味兒,除了常年在寺廟待著的方丈,再無他人。
“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瞧著方丈這一身打扮,顧珞瑜嘴角抽搐不止,這好歹也是偷偷摸摸的進彆人閨房,先不論破戒的問題,就這一身的袈裟也是很逍遙的好吧。
方丈這是生怕彆人發現不了啊。
“方丈,你怎麼來了?”黑曜出口問道,快步走到顧珞瑜身前,眼中的警惕越發的重,畢竟方丈和雲妃的關係不一般。
說不定,給皇帝下蠱的事,也有他一半。
實在是不得不防。
看黑曜的架勢,方丈也理解,擺了擺手,對著顧珞瑜二人雙手合十的行禮,“二位施主誤會了,貧僧並非是想對二位施主做什麼,而是有事求施主。”
聞言,黑曜和顧珞瑜對視一眼,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。
顧珞瑜拍拍黑曜,示意他讓開,眼神冰冷的盯著方丈,開口質問。“你和雲妃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
方丈沉默。
見此,顧珞瑜就更加確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,接著問道:“雲妃乃是南疆人士,方丈在剃髮為僧前,從未提及過家鄉,又是為何?”
方丈張了張嘴,最終隻道一句,“前塵往事隨風而逝,貧僧又何必去提。”
聞言,顧珞瑜點頭,嗤笑一聲,“既然前塵往事不必再提,那方丈今日來此,難道不是為了雲妃娘娘這個前塵往事?”
方丈被顧珞瑜堵的啞口無言,本來今日也是不打算再瞞她,甚至有求於人,他思及此處,歎息一聲。
“唉——”方丈又給顧珞瑜行禮,“施主,貧僧遁入空門前,也是南疆人士,與阿雲乃是一鄉。”
顧珞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接著,就聽方丈繼續道,“皇帝所中,乃是情蠱,和阿雲的蠱是同一個蠱。”
這是顧珞瑜萬萬冇想到的,皇帝和雲妃中的蠱是同一個?
她還冇理清頭緒,就見方丈驀地跪了下來,顧珞瑜大驚,連忙去扶。
“方丈這是何意?”
方丈滿臉的皺紋,放低聲音,“求施主救阿雲一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