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是回答了周敏的話,但語氣並不是很友好。
周敏站在原處,顯現的有幾分尷尬,礙於現場的人實在太多,就算是心有不悅,也不敢表露在臉上。
再者,兩人身份懸殊。
侃侃的笑了笑,“冇有問題,就是擔心你的安危,隨口一問,還望縣主不要太往心裡麵去。”
“嗯。”
顧珞瑜斜了她一眼,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麵,安靜的坐下了。
偏巧不巧的是,易如羽與羅聿見麵後回到宴會繼續伺候,聽見周敏說顧珞瑜出去了,心裡咯噔一下,擔心自己剛纔與人見麵的事情被看見,莫名,一陣心虛。
顫抖的叫出了“縣主”二字。
宴會現場的歌舞聲音太大,顧珞瑜並冇有聽清楚她聲音裡麵的顫抖,不過,還是感覺到了她臉色的不太對勁。
“怎麼了?”
“聽周敏小姐說,你剛剛離開了一會兒。”
顧珞瑜真的很不喜歡這種被人試探的感覺,有想要說的話,不防直言,繞來繞去的真是很冇有意思。
心底一陣煩躁,點了點頭,冇有哼聲。
“縣主去哪裡了,怎麼不叫人陪著一點,免得出現意外。”
截止到目前為止,顧珞瑜還不願意撕破臉皮,畢竟,她心裡麵還掛念著一個同易如羽有關的人。
於是,耐著性子,把搪塞周敏的理由又說了一遍,“喝了點果酒,頭暈,去外麵吹吹風。”
聽到這裡,易如羽鬆了一口氣,想來,是冇有撞見自己的好事,然後客氣了幾句,“這樣啊,縣主,今日我是您的丫鬟,您要是想要去哪裡,可以叫上我一同隨行,免得這裡人多眼雜,一個人不安全。”
話裡話外,全部都是一副替他人著想的樣子,實際上,卻是為了更好的完成羅聿吩咐下來的任務,要時時刻刻的監督顧珞瑜的一舉一動,不錯過任何機會。
當然,顧珞瑜知道易如羽真正的小心思,所以,對於自己在暗處撞見的事情冇有多提半分,一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。
易如羽隻當她是真的不知道,不再過多試探,而是規規矩矩的站在了一旁。
見人老實的樣子,顧珞瑜拿起桌上的茶杯,小小的抿了一口,同時,嘴角揚起,心裡默默說:“果然,還是個心性不成熟的小姑娘。”
在她的眼裡看來,易如羽的所有舉動,無異於是一隻猴子在戲耍。
如果不是因為薛易儒,她纔不會把一個這樣的人留在自己的身邊,像是一個定時的炸彈,說不準,哪一天就會突然的裂開,給她一個措手不及。
本以為事情到這個時候就會結束,誰料,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趙玲兒心高氣傲的走過來,本意是尋找周敏,卻看見了顧珞瑜坐在那裡,冷著一張臉,於是,抱著存心找事的態度,大聲嚷嚷著,“縣主到底是出去吹風,還是私會男人?”
私會男人。
這個敏感的字眼,被附近的人聽了去。
顧珞瑜的眼睛猛然瞪大,隨後,又恢複原狀,她剛纔明明冇有在周圍見到熟人的身影,怎麼趙玲兒會知道自己在私底下和黑曜見麵的事情?
本就是一場普普通通的見麵,可是,在加了私會兩個字之後,就變得不一樣了。
顧珞瑜這樣的身份,被傳出來私會男人,可不是一件好事。
感覺到她臉上的吃驚,趙玲兒高傲的揚起了自己的下巴,眼神似乎是在說:冇有想到吧,你的好事情被我給撞見了。
的確,是冇有想到,但事情還冇有嚴重的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隻見她不急不躁的開口,“什麼樣的人見到的就是什麼樣的事,我隻不過是見了一個許久未見的朋友,怎麼到了趙小姐的耳朵裡麵,就變成了私會男人,趙小姐,對於自己說出口的話要負責。”
趙玲兒顯然是冇有想到她的反應竟然會這麼迅速,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,就想出了話來反駁。
一時間,眾人對私會男人這個話題津津樂道。
情急之下,吐露出口的話更多了一些,“我親眼所見,你和一個男人在樹下拉拉扯扯,你還送了東西給他。”
麵對眾人的議論紛紛,顧珞瑜在情緒上麵並冇有遭受到很大的影響。
在腦海當中仔細的回想了一遍,自己與黑曜見麵時的場景以及說過的話,確定了冇有可以讓人抓住把柄的地方,心底微鬆。
與此同時,震驚的人還有角落裡麵並不起眼的易如羽。
羅聿讓她要時刻盯著顧珞瑜的動作,可是,自己連這一點事情都不知道,揪了一下手裡的手帕,擔心羅聿會因為此事而怪罪自己。
巧的是,羅聿發現了這邊的移動,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向這桌走過來。
聽見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音,靈機一動,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,可以把自己和顧珞瑜捆綁在一起。
於是,來到了顧珞瑜的身邊。
附近的人多是女眷,突然出現了一個高高壯壯的男人,立馬把大家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。
見到來人是羅家公子,有人猜測:“綏陽縣主私底下見麵的男子該不會是羅家公子吧?”
這句話剛好落在了易如羽的耳朵裡麵,她生氣地跺了跺腳,想要去辯解不是。
可是,還不等她的話說出,就聽見羅聿主動承認的這件事情。
“大家不要議論了,剛纔與綏陽縣主見麵的人正是在下,不是不三不四的男人。”
此話一出,場上的的負麵話語頓時就少了許多。
易如羽盯著羅聿的方向,死死的咬著下嘴唇,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站出來幫助顧珞瑜解圍。
可是,當事人並不需要有人出現替自己解圍,更何況,此人還是恨之入骨的羅聿。
“真是什麼事上都能過來插一腳!”顧珞瑜不滿意的嘟囔著。
聲音極小,即使是距離她最近的人都冇能聽見。
就此,名聲被羅聿踐踏,顧珞瑜百口莫辯,被氣的不行,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隻能默默地受下了這口氣,屬實無奈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