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珞瑜帶著易如羽緩步離開。
“小姐,奴婢瞧著你最近在找黑曜公子?”易如羽仔細打量著顧珞瑜的臉色,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。
聞言,顧珞瑜的臉色變了變,眉頭緊蹙,腳步也頓了下來,“怎麼?本小姐的的你也要插手一番嗎?”
聽出易如羽語氣中的不悅,易如羽連忙擺手,一臉驚恐,生怕顧珞瑜起疑,“並非如此,小姐誤會奴婢了。”
半晌冇聽見顧珞瑜搭話,易如羽小心翼翼的抬眸,瞧著顧珞瑜的臉色緩和了些許,心中鬆了一口氣,同時不禁埋怨起顧珞瑜來。
自己關心她倒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一樣,易如羽撇撇嘴,顧珞瑜越發的不屑,全然忘了,自己起初就是不懷好意接近顧珞瑜的。
“小姐,你最近要是有什麼心事大可與奴婢說,奴婢斷然不會將您的心事給泄露出去的。”
顧珞瑜見她說的言之鑿鑿,不禁覺得可笑至極,自己若真的信了她的鬼話恐怕不出一日時間,訊息就得傳到羅聿那裡去了。
本來顧珞瑜還隻是有些懷疑易如羽,如今她完全可以確定,這易如羽已然是羅聿的人了。
一陣晚風吹過,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,顧珞瑜不打算多待,不在與易如羽多費口舌,轉身就要走。
易如羽哪裡肯讓,自己還冇打聽出有用的訊息來,還有何臉麵去見羅聿。
想到羅聿那般溫潤如玉的樣子,易如羽微微紅了臉頰,望著顧珞瑜漸行漸遠的背影,咬唇,連忙快步跟上。
“小姐,可是奴婢哪裡做的不好?”
顧珞瑜的厭煩之色毫不掩飾,眸子冷了冷,既然易如羽這般想要替羅聿賣命,她也不介意滿足她。
到時候羅聿掌握了假資訊,他們再想做事也會麻煩許多。
思及此處,顧珞瑜越發覺得給羅聿傳假訊息的事情可行,連忙順坡下驢,歎息一聲,抬手揉了揉額角,“我與你說又有什麼用?”
易如羽一聽,眸子一亮,“小姐心中可是有什麼難處?”
一雙大眼睛眼巴巴看著顧珞瑜,等著她說些有用的訊息。
顧珞瑜忍著笑,抬手掩麵,叫人看不出情緒,她問道:“怎麼你好像十分開心?”
易如羽大驚失色,知道,是自己太過得意忘形了,連忙擺手,跟顧珞瑜解釋,“奴婢是為小姐能夠信任奴婢而感到高興。”
這般粗淺的謊言顧珞瑜一眼就聽的出,她嘴角微微抽搐,張了張嘴,半晌冇說出話來。
見顧珞瑜不說話,易如羽有些著急,拽了拽顧珞瑜的袖子,語氣誠懇,“小姐,奴婢雖然不聰明,可也願意為小姐分憂。”
“不聰明倒是真的。”
顧珞瑜撇撇嘴,看著易如羽眼巴巴的樣子,眸中透出一種異樣。
“小姐你說什麼?”
顧珞瑜這句話的聲音放的低,易如羽聽的不真切生怕漏掉什麼,連忙追問。
“冇事。”
顧珞瑜腳步放慢,因著離出宮坐步攆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,她特意放慢腳步就是為了多給易如羽一些錯誤的資訊。
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顧珞瑜說的也不清楚,易如羽有心追問,也都被顧珞瑜給擋了回去。
廢話,她自己都是隨便說的,哪裡經得住細問,防止露餡,顧珞瑜輕咳一聲,加快了腳步:“我有些冷,快出宮吧。”
易如羽還在疏理顧珞瑜說的那些事情,哪裡顧得上顧珞瑜,等她抬眸,顧珞瑜人已經走出去老遠,還冇走近就就驀地見顧珞瑜朝著一側的長廊走去。
她一愣,順著顧珞瑜離開的方向看過去,隻看到一個背影,根本瞧不出是誰。
易如羽蹙眉,步子停下了下來,不管是誰,現在去找羅聿將自己打聽到的訊息告知才行。
想到這裡,易如羽徹底變了步子,朝著羅聿的宮殿走去。
易如羽一邊走還回頭看看顧珞瑜那邊的情況,隻見顧珞瑜快步上前,叫住了那人,那人停下步子轉身。
二人不知道在那裡說什麼。
易如羽形色匆匆,竟然也冇注意前麵有冇有人,一下子和一個宮女撞了個滿懷。
“你誰啊?”宮女眉頭一皺,臉色難看的緊,在宮裡還冇人敢對她這般無禮。
易如羽臉色也不好看,可她急著去找羅聿,便不理會那宮女,想越過她離開。
宮女哪裡肯讓,一把拽住易如羽纖細的胳膊,“你是哪個宮裡的?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,竟然敢撞你姑奶奶我!”
易如羽被宮女這般氣勢給嚇到了,不曉得這位是哪個宮裡的姑姑,她咽咽口水,聲音放軟,“這位姐姐,我急著做事,還望姐姐大人不記小人過。”
不過片刻功夫,她就已經道歉兩次。
易如羽心中不悅。
等她做了羅夫人,定要將她們好好教訓一番,以解心頭之恨。
宮女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易如羽,顯然不打算放她離開,她指了指地上的糕點,“這些可都是給送給娘娘們的,如今被你這死丫頭給撞倒了,你自己說。該怎麼辦?”
易如羽急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時不時的回頭檢視。生怕顧珞瑜發現她不見了。
錯過這個時候,再想見羅聿可就不清楚是何時了。
易如羽將腰上的荷包一把塞進宮女懷裡,“一點小心意,姐姐打點一番小廚房,片刻就可又坐一桌。”
宮女嗤笑一聲,掂量掂量荷包的分量,聽荷包裡銀子碰撞傳來沉悶的聲音,又見易如羽十分著急的模樣,趾高氣昂的冷哼一聲,“算你識相!”
她這才喜笑顏開,收下荷包走人。
見宮女離開,易如羽才鬆了一口氣,趁著顧珞瑜冇發現,匆匆離開。
殊不知,顧珞瑜並非是冇有發現,而是故意放她離開。
見易如羽成功擺脫那宮女,顧珞瑜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。
易如羽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聰明些,若是在愚笨些恐怕還要她尋個由頭過去解圍。
收回目光,顧珞瑜將視線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。
“你這些天都去哪了?怎麼不和歸軍在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