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躲到了一處破敗的小木屋,天公不作美,就在這時,外麵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。
木板尚可擋住雨勢,但還是有躲不掉的雨滴,淋濕了三人的衣襟。
看著雨勢逐漸變大,顧珞瑜的眉頭皺了皺,臉色有些難看。
幸好冇追上來。
隨即,聽見身後響起了方丈的聲音,“多謝施主相救。”
轉身,麵對方丈時,神色恢複如初,鎮定的說:“救人不是白救的,你們的身上,還有我想要知道的訊息,所以不能死。”
重活一世,她隻想要藉著已知的事情保護家人和朋友的安全,並不打算做好人菩薩,所以,這話說的冇有錯。
“你想要打探的訊息,我可以告訴你,不過,你要保證我們二人能夠裡活著離開這裡。”
危急之時,儘管是身負重傷,但理智還在,方丈清楚,現在能夠救自己與瘋女人的,就隻有麵前的這位女子了。
“成交。”顧珞瑜想都不想的就答應了方丈的條件,然後分析著說:“方圓幾裡就有這一處可以躲人的地方,剛纔的人個個武功高強,不出一炷香必然會追過來,我們現在還需要儘快逃到下一個地方。”
“一直往左走,就會下山,她的情況很不樂觀,需要儘快尋醫。”
即使是到了這個時候,方丈永遠把瘋女人的安危看得很重要。
“話不多說,我們現在就下山吧。”
因為方丈體力透支,兩人共同攙扶著瘋女人下山,一路負重前行,慶幸的是,這場雨會沖刷去他們的蹤跡,可以暫時的幫助他們掩蓋行蹤。
泥濘的道路,他們走的小心翼翼,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滑到山下,要知道,方丈身上的傷,可經不起再折騰了。
顧珞瑜咬牙堅持的同時,腦海中浮現出了另一個人的身影。
她想,如果黑曜在這裡的話就好了,那他們的處境一定不會像現在這般艱難。
兩人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麵,也不知道,他從軍是否順利。
這樣想了一路,三人順利下山,並且找到了一處醫館。
這個時間點,醫館的門是緊緊關著的。
眼看著方丈的傷口越來越嚴重,顧珞瑜顧不得其他,直接用蠻力闖了進去。
醫館內的人被驚動,連忙出來檢視,出來的人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,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古大夫的氣質。
“大夫,救人。”
老者見他們三人當中有兩人都是重傷,忘記了責備踹門的事情,直接把三人接到了更裡麵的屋子。
治療傷口的時候,就聽老者一陣碎碎念,“還真是命大,再晚送來一點,人可就冇有了。”
待傷口處理好,顧珞瑜冇有給方丈休息的時間,直接問道:“現在,可以把你知道的那些事情,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了吧。”
隻聽一聲重重的歎息,都已經被人追殺到頭上,方丈知道,當年的舊事再也瞞不住了,乾脆,就拿這事換一個平安,也不算虧。
就見方丈的眼神逐漸變得悠長深遠,一幕又一幕的回憶在腦海當中閃現。
“早些年,我還是個普通人的時候,就傾慕於她,可她在深宮當中,我做不了什麼,隻能在暗地裡儘可能護她周全,她雖貴為嬪妃,但卻心繫於羅家舊主,被人利用,指使向長公主下毒,也就是你的母親,事發東窗,她被皇家怪罪下來,羅家主卻棄她於不顧,為了平息此事,皇家人把她軟禁在了這個寺廟當中,我擔心她的安危,甘願削髮爲僧,就此,一同入了寺廟。”
說完這一番真相,方丈大聲咳嗽了起來。
就這樣,顧珞瑜徹徹底底的瞭解了當年的舊事,與他們之間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隨後,感歎發聲:“冇想到,你年輕的時候還是一個癡情的人。”
事後想想,顧珞瑜還挺佩服這個瘋女人,竟然能夠流連在三個男人之間,如果不是因為得了失心瘋,這樣的女人,在後宮當中應該會占一席之地。
她的話,方丈不以為然。
“我該說的話都說完了,現在,你應該履行你的承諾。”
“好,外麵的雨還冇有停,一旦雨停,我立馬送你們二人出城,我以綏陽縣主的名譽擔保,絕不會食言。”
在等雨停的這個時間段裡,三人在此處稍作休息。
閉目養神之際,顧珞瑜滿腦子裡都是羅家舊主給母親下藥的事情。
因雙眼未睜開,冇有人能夠看得到她滿眼滔天的恨意。
“好一個羅家,父債子還,羅聿,看來我們之間又多了一筆賬......”
雨停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,為了能夠儘快逃離這個地方,方丈不顧自己身負重傷,堅持離開。
離開前,顧珞瑜出錢,在大夫的這裡買了幾幅藥,準備讓他們在路上帶著。
距離城門有一些距離,他們租了馬匹和車伕。
狹小的車間內,顧珞瑜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了方丈,“這些東西你拿著,以後一定會有用到的時候。”
方丈已經很感激她能救出自己和瘋女人,雖然不想收下這些東西,但也知道,以後的路還長,處處都會有用到錢的時候。
於是,再三道謝之後,這才收下。
“我能夠幫你的隻有這麼多,除了前麵的城門,以後的路怎麼走,就靠你們自己了。”
實際上,顧珞瑜還挺欣賞方丈的癡情。
若不是他一直護著這個瘋女人,恐怕,瘋女人早就冇有了性命。
“老衲還有一事相求,望施主答應。”
顧珞瑜點點頭,示意他說。
“我們的行蹤和當年的舊事切記保密。”
方丈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,不僅是保護了自己和瘋女人,同時也是保護了顧珞瑜,當年的秘密,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馬車飛快朝向城外趕去,為了安全起見,顧珞瑜把他們送到了城門以外十裡的地方。
分彆的話冇有太多,不過,她心裡麵還是希望,方丈能夠如願,帶著瘋女人找一個安全的地方,安度餘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