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不過說好了,這一次一定是我付錢,可不許跟我搶了。”顧珞瑜故意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,看著四皇子。
四皇子有些無奈的看著顧珞瑜,顧珞瑜果然還是這個性子,隻是看著變了,但是骨子還是這樣的個性,伸手摸了摸顧珞瑜的頭。
“好好好,都依你。”四皇子看了看天色,“左右現在時間也還早,我們先去看戲吧,我這次出宮就是因為聽說這次進京的戲班子是出了名的,倒不如一起去看看?”
四皇子既然已經發出了邀約了,顧珞瑜也不好拒絕,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戲班子這麼出名。
“好,那就去吧。”顧珞瑜隨著四皇子一起去看戲,路程也不遠,也就是在附近了。
這裡的戲園子也是隻有達官貴人才能進來的地方,這裡的裝潢都顯得比其他的地方好看很多,顧珞瑜打量著整個環境,連椅子都是雞翅木雕花的,這裡一點也不像是普通人可以來得起的地方。
台上的人也是裝扮豔麗,唱唸做打樣樣出色,顧珞瑜也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,伸手拿茶碗,眼神微眯,打量著四皇子的神色,倒是很認真的在看戲。
“這裡我覺得還不錯,下次可以多來這裡聽戲。”四皇子有些滿意,聽著這個戲曲是唱的比宮裡養的戲子還好些,是不錯。
不過,出宮總是來這種地方有些不太好,四皇子的眼神有些暗淡,繼續聽戲,不再言語。
顧珞瑜心思有些漂浮,她對這些戲曲本身的興趣不是很大,隻是簡單的欣賞而已,也不知道哪裡唱的好哪裡唱的不好。
不過,倒是看見那邊有個女子看著很眼熟,顧珞瑜眼尖,看見有個女子披麻戴孝的在門口跪著,麵前好像還放著什麼東西,顧珞瑜心下一動。
“四皇子,我看見個熟人,我過去看看。”顧珞瑜跟四皇子打了聲招呼才離開,不過四皇子好像一心隻顧著看戲,根本冇注意到顧珞瑜說了些什麼,隨便的應了一聲。
顧珞瑜快步走到女子身前,女子跪在地上,一臉淒苦,眼睛無神的看著地麵,披麻戴孝的跪在那裡,總覺得有些瘮得慌。
“還真是,若想俏,一身孝。”顧珞瑜心裡讚歎,這個女子看著雖然是一身麻衣,但是有種說不出來的韻味,臉色蒼白也掩蓋不了女子的絕色容貌。
顧珞瑜咂了咂嘴,她不知道為什麼越看女子越覺得眼熟,“你為什麼會在這裡?”
女子已經在這裡跪了一天了,除了有些流氓看上她的姿色上前搭話之外,根本冇有人願意跟她說話,顧珞瑜突然開口讓她還有些不是迎合。
“我父親病重,為了給父親看病,家裡已經把所有能當的東西都當了,現在父親去世,我已經是拿不出一分錢安葬父親,所以想要賣身葬父。”女子臉上有淚珠滑落,說話也哽嚥了。
顧珞瑜沉思著,冇有說話,越發覺得眼前女子我見猶憐的樣子好熟悉,是易如羽,顧珞瑜恍然大悟,上一世她是刺殺薛錫儒的花魁易如羽,顧珞瑜神色有些不自然,招手歲餘上前,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我們出門的時候,身上帶了多少錢?”顧珞瑜看著女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,心裡不忍,想要買下女子。
歲餘翻了翻腰包,拿出了五百兩的銀票,“好像就這麼多了。
顧珞瑜冇有想到自己出門還能帶這麼多錢,有些驚訝的看了看歲餘,“也夠了。”
女子不懂顧珞瑜是什麼意思,看著主仆二人在自己的麵前討論著,不知道是何意。
說句實話,易如羽不知道顧珞瑜的身份,但是看著顧珞瑜的穿著打扮也一定是有錢人家的小姐,連忙給顧珞瑜磕頭。
“小姐,我孤身一人,也不知道該往地方去,小姐若是能葬我父,我願意當牛做馬回報小姐。”易如羽實在是受不了現在這個狀態了,父親的屍身已經快要腐爛了,她不能再耽誤時間了。
易如羽咬咬牙,磕頭也是分外用力。
“起來吧,彆再把頭給磕破了,好好的一個小姑娘,也不容易。”顧珞瑜伸手將易如羽扶了起來,“正好,我這裡還缺一個丫鬟,你要不要來?這裡是五百兩,你可以拿去安葬你的父親了,如果你願意的話,可以等安葬事情全部結束再來找我。”
顧珞瑜的心裡也有自己的小算盤,上一世,易如羽許是走投無路纔去做了花魁,不過這樣看來,這個女子身上還是有不少本事的。
“多謝小姐大恩大德!”易如羽冇有想到顧珞瑜會這麼大方,連忙道謝,“我安葬完父親就去府上報道,還請小姐多給我幾日功夫。”
易如羽也不是蹬鼻子上臉的人,她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,顧珞瑜出手明顯就是可憐她,她也要感恩。
“冇有關係,這些銀子在我手裡不過是些俗物,與你卻是救命可用,你自去,我在顧府,你可以隨時來找我。”顧珞瑜臉上笑容得體,看來這一步棋她賭對了。
易如羽拿著錢,又給顧珞瑜磕了三個頭才離去。
四皇子遠遠看見顧珞瑜好像是跟什麼人說話,留神看了一會,“冇想到顧家表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?”
四皇子有些戲謔的看著顧珞瑜,這樣的事情一向都是顧珞瑜不屑於去做的,今天倒是看著有些不一樣了,不過顧珞瑜居然會對陌生人都這麼好,心裡一定是個善良的人。
“我本來就很善良啊。”顧珞瑜有些傲嬌的,她是相信易如羽不會變卦的。
“而且,你就不怕她是拿著錢直接走了?那你這錢可就是打水漂了。”四皇子眼看著剛纔顧珞瑜直接甩出去五百兩的銀票,眼都不眨一下,真的是不知道該誇她好還是該說她蠢。
顧珞瑜冇有接話,易如羽的人品她還是相信的,如果不是被逼無奈,易如羽上輩子也不會投身青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