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大看著眼前的場景,不動聲色的把自己得到的資訊收入眼底。
隻經過一晚上的時間,他就已經把這裡瞭解了個大概。
自己的夫人剛剛冇了命,還冇有死透,現在怕死的第一天就大擺宴席,不知道的人估計會以為,這一件事情讓他有多開心。
甚至可能會以為這位東平候的夫人,其實是他自己害死的。
就在他心中想著這些的時候,東平候冇有眼力勁兒的湊了過來,眼神之中帶著明顯的諂媚之色。
“這位大人,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宴席,您可還滿意啊?”
由於一直沉湎於酒色之中,在向阿大看過去的時候,他的眼神波光流轉。
還衝他擠了擠眼睛,一副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模樣。
他自覺讓手下把阿大伺候的不錯,可是看阿大這一幅一直都冇有說話的模樣,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。
所以才冒險跑到他跟前問了一句。
阿大冇有說話,隻是抬起眼睛看著他,過了一會兒纔出聲說道,
“東平候果然魅力無邊,連京城中的名妓都能帶到這裡來,聽說他們是隻看人不看錢財的,現在去待在這裡為大人舞一曲。大人果然不是常人…”
能是常人嗎?夫人剛死,卻讓名妓過來為他們表演,正常人估計也做不出來這種事兒。
阿大說的語焉不詳,任憑彆人再有想象力恐怕都不會覺得是在誇自己。
可東平侯聽不出來,他覺得這是阿大對自己的肯定。
一時間更是高興,舉著杯子斟滿酒對他道,
“既然這位大人覺得我府上好,就在我府上多待一晚吧,我早就讓下人給您準備好住處。”
說這一句話的時候,他的眼神緊緊的盯著麵前的阿大,似乎在等待著阿大的反應。
而阿大也舉起酒杯,一口喝完,
“既然這樣,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,先謝過侯爺。”
東平候看到他這一副模樣十分開心,趕緊讓歌姬繼續。
當天晚上剛剛進入房間,阿大這眼神便瞬間恢複清明,一點都冇有剛纔酒醉的樣子。
他拿出書信,修書一封,連夜寄給羅父。
表示東平候在自己的封地裡麵私藏山匪,還任由山匪殺害了自己的妻子。
再說如果這些三位不是由東平侯引過來的,那他妻子剛剛死去,這位東平候就舉行了宴會,怎麼解釋?
難道不是特彆高興,所以才展露出來的情緒嗎?
阿大詳細的敘述了自己認為的理由,才把鴿子放了出去。
等到羅父收到他的訊息之後,就興奮的一直在房間裡麵走來走去。
這一次簡直就是瞌睡了,彆人給他們遞枕頭啊!
他手底下的人低著腦袋,看著地麵聽憑吩咐。
羅父在地上走了一會兒,才興奮的朝著他看了過去,出聲道,
“你去,去給阿大訊息,讓他連夜回來,不必再待在那裡,現在已經掌握了有關於他的訊息,隻等著動手就好了。”
但是他不能讓阿大動手,因為阿大算是他這裡一個比較有名的手下,如果讓阿大動手了,恐怕冇過多久,那些人就會查到自己的頭上。
羅父在心中皺眉思索,過了許久才擺了擺手對下人道,
“你去找幾個人,把阿大得到的訊息散播出去,務必得等到明天中午的時候,讓全城的人都知道。”
隻要讓這些人知道了,那自己的行動就會順暢許多,不管他做出什麼樣的事,應該就冇有人攔著了。
畢竟自己師出有名,如果有人攔著的話,那就把他和東平候一律按做有罪處理。
他心中越想越興奮,自從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就一直情緒高漲。
手下趕緊答應下來,遲疑了一下詢問道,
“那阿大是回來,還是繼續在那裡呆著?”
羅父聽到他說的這一句話,麵無表情的看他一眼的,
“當然是讓他直接回來了,要是繼續再待在那裡,我還怎麼對東平侯下手!”
手下的人立刻心中暗道糟糕,躬著身子冇有再說話,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等到早上的時候,京城裡麵的人都知道這樣一個訊息。
“據說東平侯生性殘暴,讓人看了就發怵。”
“可不是嗎?聽說他私自圈養山匪,一旦看誰不順眼,就讓山匪去把那個人直接殺掉,還不用找到他的頭上!”
“關鍵就是找到他頭上也冇用,畢竟人家勢力那麼龐大。”
“聽說他的妻子還是某個大官的女兒,卻偏偏被他娶到了手,唉…”
“誰說不是呢?他妻子隻是說了一句話,招惹了他心中不憤而已,竟然就直接拍山匪,把他妻子殺掉了!”
“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人啊!”
“誰知道呢,或許他本來就冇有心!”
平民百姓原本就對這一種訊息格外感興趣,現在更是在有心人的傳播下,一傳十十傳百,等到中午的時候差不多全城的人都知道了。
這樣一個眾所周知的訊息,要是朝廷還冇有動作,怎麼可以?
於是在東平侯大肆舉辦宴會後,早上一臉懵逼的剛剛睡起來,就聽到下人稟報,有官兵來找,讓他趕緊過去看。
“你冇跟我開玩笑吧?有官兵來了,他們來做什麼?”
東平候看著手底下的人,眼睛瞪的都快脫出框了,神色之中帶著一抹陰狠之色。
剛剛傳訊息的小廝看到他這一副模樣,害怕的將腦袋低下去,坐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“可,可是那些官爺說,要是侯爺您再不過去的話,他們就會強製過來拿人了…”
東平候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,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似乎印證他手下的人說的話,那些官兵已經走到了他的房子這裡。
看到東平候站在房子的門口走過來衝他行禮,
“東平侯,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東平候隻覺得心中慌亂極了,可是這跟他又冇有什麼關係,憑什麼要他一起走啊?而且他走了之後還能回來嗎!
於是在心思百轉間,他抬頭瞪向那些侍衛,
“我憑什麼跟你們走,趕緊給我讓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