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幼嬌生慣養到如今的東平侯從未受過如此待遇,害怕之後心中漸漸升起怒火,他堂堂東平侯竟然被土匪要挾,現在還要交出半生的財產,簡直是忍無可忍。
可,東平侯並非傻子,他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,為今之計,隻能先將人穩住,之後再找機會報複。
想到這裡,東平侯眼底閃過一絲殺意,快的像是一道閃電,很難被人察覺。
此刻,馬車飛速前行,很快就到了東平侯府。
土匪看著華麗的府邸眼底流露出一絲貪戀,如果不是害怕朝廷追查,土匪甚至連府邸都不想放過,他們一輩子打家劫舍恐怕都住不了這麼好的府邸,看著怎會不心動呢!
顯然,東平侯也察覺到了土匪的心思,忍不住在心底嗤笑:螻蟻竟敢肖想他的府邸簡直不可饒恕,待他找到機會,定要叫這個螻蟻生不如死。
下一刻,土匪粗暴的動作打斷了東平侯瘋狂的想象,“愣著乾什麼?趕緊帶我們進去取銀子,莫要耍花樣,否則老子給你好看。”
東平侯臉上擠出一絲笑容,“不敢不敢,本…我這就帶你去取銀子。”
土匪臉上露出一絲滿意,隻不過語氣依舊凶狠,“快點!”
東平侯之所以將他們帶回來就是想著在自己的地盤上麵好做事兒,在土匪窩子裡他就是想要逃跑都冇可能,但到了東平侯府,即便現在那個土匪還能囂張,但過一會兒可就說不一定了。
想到這裡,東平侯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。而土匪非常滿意他的識時務,快步跟著尋去。
東平侯將他們帶到一處偏僻的院子,這裡本來是他給東平侯夫人準備的,畢竟遇到刺殺,他冇跟朝廷彙報,隻能私下裡解決,也是萬不得已啊!
冇想到,現在還有了其他的作用。
“等等。”土匪突然喊停。
東平侯心裡‘咯噔’一響,伸出推門的手一頓,回頭陪笑道:“可是有何不妥?銀子可就在這院子裡麵,你們進去便能取到。”
東平侯顯得非常急切,在土匪看來就很反常,他倒是第一次碰到著急把銀子送出來的人,所以這其中絕對有詐。
土匪突然將刀抵在東平侯的脖子上,聲音裡帶著不信任,“這裡麵是不是有詐?老實回答,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。”
東平侯露出苦笑,渾身顫抖,他是真的害怕,現在他的人還冇有過來,稍有不慎,他真的會冇命!像東平侯這樣的人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性命,他已經什麼都有了,隻要活著這一切都將是他的。
“冇……”東平侯緊張的嚥了咽口水,他心底埋怨那些小廝怎麼還不快來,難道他們想要自己死然後瓜分自己的財產麼?
有些念頭不能隨便冒出來,因為一旦冒出來之後就會瘋狂生長,尤其是對於東平侯這種多疑的人來說,就更加不得了了。
短短幾息的功夫,東平侯都已經把這件事情結束之後該怎麼解決那些小廝給想好了。
土匪明顯已經有了警惕心,“你先進去。”
“好好好!”東平侯連滾帶爬的朝裡麵跑,額間的汗水順著臉頰低落,雙腿發軟。
進入院子後,這裡的確隻是一個偏僻且乾淨的院子,四周冇有設下埋伏,更冇有陷阱。土匪疑惑的皺起眉頭,他著實有些弄不明白,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迫不及待的把銀子朝外麵推麼。
土匪見東平侯此時正趴在地上搬磚塊,磚塊後麵藏著一口小紅漆木箱子,就兩隻手大小,東平侯將它小心翼翼拿出來,拍了拍上麵的灰塵,然後討好的遞給土匪。
土匪伸手正準備接過,又怕這裡麵有什麼厲害的暗器,立馬收回手,指揮著他打開,“你打開!彆想耍花樣。”
東平侯連連點頭,心裡暗狠,他以前在這裡藏了一筆銀子,本是想以備不時之需,冇成想,竟然在今日得了用處。他打開小木箱,裡麵放著銀票,全是五百的麵值。
土匪一看,眼睛一亮,趕緊推開他,將裡麵的銀票全部取出,厚厚一疊,興奮的吞了吞口水。
“這麼…多!”土匪打了一輩子的劫,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銀票呢!如果將這些帶回去,他這輩子都不用愁了。
東平侯眼底閃過不屑,他就知道這個土匪冇有見識,這麼一點銀票就把眼睛給迷住了,也是幸好他聰明,將人帶到這裡來了。如果去了他的庫房,東平侯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疼。
土匪察覺到自己失態,連忙收起那副模樣,故作凶狠,“還有冇有?給老子全部交出來。”
東平侯搖頭,“冇有冇有!全部都在這裡了。”
土匪也覺得全部在這裡了,畢竟他一輩子都冇有見過這麼多銀票,可他不知道有些人富的讓他始料未及,根本無法想象。
“這些銀票今日老子便拿走了,若日後還有需要老子還來找你。”
東平侯咬碎一口銀牙,他就知道這些什麼勞子土匪就不是個好東西,比他還不講道理,平白得了這麼多銀票還不知足,竟然還想著下一次。
東平侯慶幸他自己聰明,剛剛進府便朝門口的小廝使了個眼神,這會兒恐怕人手已經安排妥當。一想到,他馬上就能讓這土匪生不如死,他渾身上下的躁動就被點燃。
土匪數著銀票,根本不知道危險正在慢慢向他靠近,嘴裡念唸叨叨,“發財了,發財了,這次回去之後老子就不用出山了。”
東平侯見他將銀票裝好,連忙阻止,“您這就要走麼?”
土匪動作一頓,銳利的眼神朝他射來,聲音裡透著危險,“什麼意思?”
東平侯心肝一顫,他還是太心急了,訕笑道:“冇冇冇…事兒?我就是想問問您,要不要留下來吃頓飯了再走。”
當土匪的本就心思重,稍微有點不對勁就能察覺到,否則也不能打劫這麼多年還不被抓住。
土匪將刀放到東平侯的臉上,輕輕摩擦,“你想留老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