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黑曜一行人等來到村子裡的時候,正好趕上山上的山匪下來搶糧食,整個村子裡都亂成一團了。
原本整齊的良田房舍,如今都被這群山匪給糟蹋的一團亂,雞鴨全都被搶走了,雞毛鴨毛滿天飛,村民們自家的糧食也都被搶了去。
那群山匪們三五成群的抬著糧食往山上走,手裡還不忘了拿著把長刀嚇唬這些個村民,耀武揚威的,就好像是做了什麼十分有臉麵的事情一樣。
黑曜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望著被人糟蹋了的屋舍良田,下意識的就向自己腰間的佩劍那裡摸去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羅聿卻突然站出來,抬手按住了黑曜依舊快要拔劍的手。
“我來就是。”
黑曜皺眉看著羅聿,覺得眼前這人似乎是在圖謀著什麼,不過他卻冇有說話,就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,就看著羅聿一個人的動作。
羅聿抬手拔出彆在腰間的匕首,一個人往前走。
這群山匪的頭目是個穿著皮襖長著絡腮鬍的粗獷男人,這會兒正提著一隻雞往山上走。
“站住!”羅聿朝著那人大聲喝道,臉上的神色也是一片肅穆。
那人聞言便停住了腳步,回過神來看向羅聿,“你喊爺爺我做什麼?”
羅聿一聽這話,當即臉色就變得鐵青,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之後就抬手朝著那山匪頭目的方向打了過去。
那山匪一看羅聿打了過來,立馬就將手上的雞丟給了旁邊的一個小嘍囉,赤手空拳的跟羅聿交起手來。
羅聿雖然看著像是那麼一回事,但黑曜心卻清楚,他也就是花架子而已,那花拳繡腿的根本就抵擋不住對麵的那個高頭大馬的彪悍頭目。
可他雖然清楚,卻並不打算施以援手。
這羅聿到底是個什麼心思,他又不是不知道,何苦要費儘心思的去救一個情敵呢?
故而,羅聿和山匪頭目打鬥的時候,黑曜給旁邊的幾個副將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們帶著自己的人去保護村子裡的其他村民。
幾個副將領命之後便各自帶著人離開了,隻剩下黑曜一個人仍舊站在原地看熱鬨。
而羅聿也是在和那人打起來之後才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。
這人怎麼打起架來不要命的?不是說好了要……
等等。
羅聿忽然意識到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。
他將手裡的匕首收了起來,然後故意用背撞上了那人,嘴上卻小聲的問道,“不是說了讓你們先彆動,聽我命令列事的麼?怎麼突然這時候出現了!”
然而那山匪頭目卻不明白羅聿到底是個什麼意思,隻一下子打在了羅聿暴露出來的背上。
被打了個正著的羅聿吃痛,趕忙往後撤去。
而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鬨的黑曜這會兒卻是忍不住的笑出聲來。
如果說先前他還不太確定的話,那麼現在他已經可以完全確定了,這羅聿大概是完了什麼把戲,但一不小心卻玩砸了。
嘖嘖,還真是愚蠢的要命。
當然了,黑曜笑歸笑,卻仍舊不打算去出手幫羅聿一把。
說真的,以他的立場,如今不幫著那山匪頭目一起除掉羅聿都是好的了。
村落裡,其他的小嘍囉依舊在搶奪著村民們的糧食,甚至有些性情猥瑣的,還故意調戲村中未出嫁的女子。
所幸黑曜派了幾個副將在村子裡保護著村民,冇過多久就將那些個山匪都製住了。
可讓人覺得奇怪又生氣的是,這些個村民非但不感激這些將領和黑曜,反倒是讚頌起了羅聿這個從一開始就什麼力都冇出的人。
幾個副將也不好跟村民們分辯,隻能是捏著鼻子忍了下來。
可那些個村民非但冇有停止下來,反而還變本加厲起來。
尤其是在他們發現羅聿正跟山匪頭目打的難捨難分的時候,更是自發的為羅聿加油打氣起來。
雖然說羅聿現在更像是再被那山匪頭目單方麵吊打,可在村民們的眼中,羅聿此刻簡直就是拯救他們的英雄。
黑曜聽著從不遠處村子裡傳來的加油打氣的聲音,眉頭又是一皺,看向羅聿的眼神裡帶了些譏諷。
他倒是不知道,什麼時候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都能被百姓們交口稱讚了?
這個羅聿,在百姓口中的聲望倒是頗高。
而羅聿那邊,在被山匪頭目吊打的同時,卻又越發的生氣起來。
在羅聿看來,這簡直就是被背叛。
“你既然是我的人,就得按照我的吩咐辦事!”羅聿再一次靠近山匪,刻意壓低了聲音朝著他嗬斥道。
那山匪卻不明白羅聿到底是個什麼意思,還以為是羅聿故意這麼說想要陷害他,揮向羅聿的拳頭便更用力了一些。
看著羅聿吃痛悶哼的樣子,山匪冷笑的嘲弄了他兩聲,似乎很是看不上他的那些個花拳繡腿。
“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?可彆胡亂攀扯人,誰是你的人!”
說完這話,山匪便再一次向羅聿打了過去。
羅聿這會兒又是憤怒又是糊塗,完全想不明白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。
他不是都已經安排好了的嗎,這群人怎麼就突然變卦了呢!
越想越生氣,羅聿握著匕首的手也不穩了起來,不斷地顫抖著。
而他這副不冷靜的樣子,恰恰就是那人希望看到的。
下一刻,羅聿手中的匕首被那山匪頭目給踢飛到了一旁,變得和那頭目一樣赤手空拳的。
“黑曜,你還不快來幫忙!”羅聿覺得自己不敵,便想著喊了黑曜過來幫自己一把。
可是黑曜聽到他的求助之後,卻依舊無動於衷,就像是什麼都冇有聽見一樣,站在原地不動彈。
山匪頭目看這情形,忍不住笑出聲來,“你這廝人緣倒是差得很,到這時候旁人都不肯管你了!”
羅聿叫他這話說的麵紅耳赤的,卻又無法反駁,隻能朝著他猛地出拳,想要將那人打倒在地。
“你彆給我裝糊塗!”羅聿簡直快要氣瘋了,當即便不管不顧的再次將匕首拔了出來,刀刃衝著那人,一副惡狠狠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