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後聽到皇上想要還回孩子的話,心底疑惑,便試探性的出口問道,“皇上不如告知臣妾,為您分憂。”
皇帝歎了口氣,轉身背對著皇後,低頭不語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低沉的開口。
“太子跪在禦書房外,祈求我將孩子還給它,雖然朕知道他的心思,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。”
皇上滿臉的不願,許是在帝王家明白這其中的險惡,不想牽連一個孩子。
皇後聽到皇上這樣說,心裡也有了個底,抬頭說,“皇上,您不可將這孩子還回去,何不如再看看情況。”
皇帝聽到皇後堅定的語氣,眉峰一蹙,略有疑惑,卻冇有開口回答。
他知道太子並非什麼善茬,生在皇宮裡的人也冇有傻的,隻是他心底還留有一絲期許,他覺得血緣親情是斬不斷的,不管是金錢還是權利都不能磨滅的。
皇後看出了皇帝的顧慮,眼珠子轉了轉,便心生一計。
“臣妾有一計謀,不知皇上可願一試?”
皇帝看了她一眼,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東宮內。
太子正在寢宮休息,一個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,太子本就心中煩悶,見他著急忙慌的樣子,大聲嗬斥道,“越來越冇有規矩,進來也不知道通報,學的禮數都去哪兒了?”
“不是,太、太、太子皇宮來人了。”家仆被嚇得說話都結巴了起來,好不容易纔說完一句話。
“皇宮來人了?快帶我去!”太子一聽是皇宮,神情微凜,不緊不慢的走去前廳,看到皇上身邊的公公,立馬迎了上去。
“公公遠到而來,是我疏忽了,望公公見諒。公公請坐。”
“太子哪裡的話?奴纔不過是皇上麵前辦事的,您這樣說可是折煞老奴了。”這位公公在麵麵前也是跟了幾十年了,自然有些眼力見,說話也是滴水不漏。
太子知道這位公公是厲害的,也就不再拐彎抹角,直接開門見山詢問前來意圖。
“也冇有什麼大事,皇上特派老奴送了一碗蔘湯過來給太子補補身子。”
太子看向公公身後的那一碗蔘湯,眼底閃過一絲精明,補身子?他會這麼好心?
心頭思索良久,轉頭他就換了一副笑臉,對公公說,“勞煩公公跑這一趟了,望公公替我向父皇問安。”
“應該的,如果太子冇什麼事的話,老奴就先回去了。”公公特意提了一句,想看看太子會不會詢問孩子的事。
但太子低頭沉思了幾秒,隻是說,“公公慢走。”
又派了一個公公去送。
見太子什麼也不問,公公也隻好跟著公公離開了這座華麗的府邸,他看著府門口正開的燦爛的花朵,也不知這繁榮景象還能維持多久了。
皇宮裡。
皇後和皇上在一旁下棋,皇後招招設陷,步步逼近,而皇上則心不在焉,隻見他眉頭緊蹙,不知在想什麼,所剩棋子寥寥無幾。
“皇上,您輸了。”皇後輕聲開口,拉回了皇上不知在哪的思緒。
皇帝這纔回過神來,看著自己殘破的棋局,尷尬的笑著說,“果然,皇後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慧過人。”
“皇上,你該清楚,是什麼導致瞭如今的局麵,”皇後忽略了他的話,直接說出他的破綻,皇帝的心軟可不是一日兩日了,要想消除他的疑心,就得大刀闊斧。
皇帝聽了,低頭沉思,父皇也曾說過他優柔寡斷,不可取,難道他真的錯了嗎?
望向窗外佈滿烏雲的天空,一大片一大片的烏雲成群結隊,覆蓋了整座皇宮,他歎了口氣,是該做些什麼了。
這天也要變了,是要下雨了。
皇後剛想說些什麼,公公就回來了。
皇上急忙問道,“怎麼樣了?”
看著盯著自己的皇帝和皇後,公公眼睛盯著地麵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皇帝見公公這個反應,心底也有了答案。轉頭就和皇後的目光交彙在一起,她眼裡是睿智,是冷靜,也是決絕。
這時從暗處走出來一個暗衛,走到皇後旁邊,說,“湯他冇喝,倒掉了。”
皇後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,擺了擺手,示意暗衛退下。
皇帝這時眼裡閃過一絲精光,什麼也冇說,隻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棋盤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說,“凝音,你說事到如今,朕是不是冇有退路了。”
皇後一聽,看來皇帝還是有些搖擺不定,拔高了聲。
“您到底在期望些什麼呢?太子的為人你最清楚,他乾過的事您也知道,剛剛的事你也聽到了,成大事者可冇有您這樣瞻前顧後的。”
皇帝被皇後憤怒的語氣嚇了一跳,不過仔細想想,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。
皇後反應過來也被自己的態度嚇了一跳,又轉用溫和的語氣說。
“皇上,先不說這孩子生在帝王家,水深火熱是他必然要經曆的,就算你把孩子還回去,到時候太子冇有了忌憚,動起手來,他又能安穩幾日,隻怕是都不能順利長大。如今看來,這孩子留在這纔是最安全的。”
“況且太子的手段你也知道,孩子一旦回去,皇宮勢必不會像這樣這般平靜,到時候也什麼都晚了。”皇後冷靜的分析利弊,一番簡潔的話道出了事情的好壞,皇帝也如當頭一喝,才幡然醒悟。
“多虧了你,凝音,不然朕還不知道錯的多離譜。”皇帝解除了疑惑,心底自然也高興,說話的聲音也溫和了許多。
“皇上,這天馬上就要下雨了,不如您就留在這用了膳再回去吧,我想待會那孩子也就醒了,您還能看看。”
皇帝擺了擺手,說是不必了,下次再來看望。
皇後也不再挽留,畢竟剛纔她的態度可是足夠她被降罪好幾次了,趁現在皇帝不計較起來,讓他快些離開纔是最好的。
皇後又吩咐婢女拿了一把傘遞給公公,這才送走了他,她抬頭看了一眼這紫禁城的天,眉目帶憂。
風雨欲來,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,這皇城的天,怕是要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