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苦口婆心:“今日皇上正在氣頭上,怕是您見不上麵了,殿下何必這麼執著眼下,不如先行回去,等皇上消氣了自然會召見殿下的。”
不想太子聽到這話,心中更加生氣,分明是父皇什麼都未解釋就把他的孩兒奪走,偏偏他卻生起氣來,簡直毫無道理。
但是他也知道皇帝是不可能會出錯的,做的永遠都是彆人。
太子語氣僵硬地說:“勞煩公公再為孤試一試,孤隻並無他意,隻想見一見孤的孩兒。”
太監卻覺得他像是冇有聽懂自己的意思似的,幽幽地歎了一口氣:“殿下您這是何必呢,就像老奴說的,皇上正在氣頭上,殿下不管做什麼皇上都不會應允您的。您倒不如將皇上安排給您的事情做好,若是皇上一高興說不準就能答應了殿下。”
如果是以前的話太子一定會相信這句話,但是現在他卻是萬萬不可以相信了。
之前說隻要做得好就能與太子妃相見,是,他為了這個目的廢寢忘食整日整夜的批奏摺,終於得到了一次見麵就抱著自己的孩兒被抱走了。
孩兒還那麼小,他自己攏共纔沒見幾次,太子怎麼可能捨得?
他已經不敢相信皇帝所說的承諾,無論如何今日必須見的,不然他實在是不敢放下心來去做事情。
誰知道這深宮後院的,待在這裡麵多一秒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?
尤其是那惠妃……
太子這麼想著臉色越發的沉重,他抬頭看上緊緊關閉著的禦書房門,自己的父皇,是天下之主便在裡麵,掌管的天下生死大權,包括自己的孩兒。
頭頂的陽光漸漸往上,光芒照射下來,將太子的影子倒映在地上,太子沉默了幾瞬,“撲通”一聲毫無預兆的跪下來。
“哎呦,太子爺!您這是在乾什麼?”太監驚叫一聲。
太子殿下跪的是端端正正,麵上全是執著:“今日懇求父皇與孤的孩兒見一麵,若是不允,孤便在此長跪不起。”
“這……”太監嘴巴發苦,他哪裡想得到太子殿下跟抽風了似的非得與皇上杠上,他道:“皇上如何受得了威脅……”
太子抿了抿嘴說:“孤不是威脅,孤隻是想念孩兒,體諒幼子不在親孃身邊,太子妃整日愁苦,孤不忍心見此,纔來懇求父皇。”
“太子殿下,您明明知道……”太監欲言又止,他看了看這周圍站著的侍衛,算是側麵給太子提個醒。
太子見了卻是不為所動,之前這些侍衛不能拿自己怎麼樣,接下來更是不可能。
他不信這些社會真的敢跟自己動手,他堂堂太子殿下若是被趕出去,傳出去的話隻會丟皇家的臉麵,父皇是絕對不可能允許這件事情發生的。
太子篤定他們不敢動手,事實情況下,這些社會確實不敢動,他們不知道痕跡的交換眼神,詢問統領這種情況該怎麼辦。
統領也是一陣為難,畢竟皇上吩咐他的時候並冇有把話說死,所以如果是自己擅自行動的話到時候怪罪下來他可承擔不起。
可若是皇上有些厭煩,他卻冇有及時處理那麼照樣是人頭不保。
統領有些糟心,他隻好去求救太子旁邊的太監。雖然平時他對這些閹人冇有什麼好臉色,但是這種情況不得不承認太監近身伺候皇上,他能使用能力往往比自己大多了。
老太監自然受到了對方的求救信號,微微扯了扯嘴角,偏過頭不理。
他再去看跪在地上的太子,明明是最尊貴的身份卻因為自己的孩子放下身段懇求,老太監想起一些往事,心裡感歎不論是什麼樣的時候,孩子總是父母心中最重要。
他麵色柔軟了一瞬,心想,要是他真這麼貴下去的話皇上應該不會坐視不管吧?
老太監歎了一口氣,說:“殿下,老奴再去試一試。”
太子殿下眼前一亮:“孤謝謝公公了。”
“哎呦,您說這話就是折煞老奴了。”老太監邊這麼說邊行禮離去,轉身悄悄進了禦書房。
房間香薰嫋嫋,老太監定睛一瞧,看見皇上正在看一幅山水畫,瞧這模樣根據他以往的經驗應該心情還算可以,於是鬥膽上前說:“皇上,太子殿下正跪在台階上呢。”
皇弟冷肅的麵容一頓:“哦?怎麼,不肯走?”
“哎,是,太子殿下很固執,說非要見一見小殿下,”老太監一邊說話一邊去瞟皇帝的臉色:“老奴一瞧就知道太子殿下十分疼愛小殿下,那模樣讓老奴不由的想起太子殿下出生的那會兒,您親手抱一抱太子殿下的場景,現在還是曆曆在目記憶猶新呢。”
皇帝順著他的話想了想,搖搖頭:“多久之前的事情了,朕不記得。”
老太監心中咯噔一下,覺得自己可能是多事兒,皇上這個態度很明顯是不想提到太子殿下。
正訕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時候,果不其然就聽到皇帝的聲音又變得冷酷起來:“一個太子為了一個孩子就變得要死要活的,真是難成大器!你且告訴他,他就算過易到天明朕也不可能把孩子放了。”
老太監:“皇上,你何必和太子殿下置氣呢。”
“是他多事!”皇帝似乎也冇有心情看手中的山水畫了,直接把它捲起來扔到一旁,去跟在身邊多年的老太監哪裡不知道這是生氣的預兆,連忙閉上了嘴巴。
皇帝厭煩他看了他一眼說:“他要是想跪就讓他跪著,朕倒要看看他能跪到什麼時候。”
老太監這下子也是不敢多嘴了,於是點點頭道:“是,皇上。”
他無功而返,又悄悄退了出去。一轉身就看到太子殿下眼神追過來,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。
然而老太監表情愁苦,搖搖頭說:“太子殿下,皇上說,您若是想跪就跪著。”
太子殿下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來,同時心裡麵是難以言喻的失望,他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的父皇竟然狠心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