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珞瑜受了黑耀的幫助,見那工工整整的清秀字跡,心中湧出說不清的思緒,隻好收下那經文。
“你如何會來此處?”
顧珞瑜見那男人高大的背影越發模糊,心潮湧動,忍不住問道。
黑耀早已備好了藉口,低著頭,聲音沉穩,迴應道:“太子聽聞小姐受了迫害,屬下特奉太子之命前來幫忙,小姐無需多慮。”
顧珞瑜聽聞太子之命倒是愣了愣,遂想起那蘇浣的動作,壓下了心中的憂慮,說起證據一事。
“此事應是周敏一手促成,至於那餘氏實則緣由實在不明,想必她那處應是有證據的,如若不然,那動手的小丫鬟那處也是可疑。”
黑耀仍是麵無表情地聽著,俊毅的麵容越發硬朗,心裡默默記下,帶顧珞瑜話畢,順著她的話去尋了。
顧珞瑜見他離去的身影,心中莫名生出幾分落寞,遂又越發覺得此人熟悉,心生好感。
果不其然,黑耀在那餘氏的房中尋著一封封得整整齊齊的信封,拆開來看,是那兩人之間的勾當。
顧珞瑜見他帶著東西歸來,輕聲道謝,心中對那周敏更是恨得咬牙切齒,於她真是不肯消停,日日生非!
“今日夜已深,不再好說此事,不然改耽誤事情了,還是留到明日再說罷。你也該好生歇息,回太子那處覆命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
黑耀聞聲離去,麵上冷漠,實則暗地注視著顧珞瑜,而事情已然解決,他也無需多留。
顧珞瑜又托付黑耀餘氏一事,前世並不知此人,若是查查,說不定會有意外之事。
黑耀更不會拒絕顧珞瑜,一一答應後離去了。
對顧珞瑜而言,黑耀儘管是奉太子之命,對她已是足夠好了,可即使這樣,她也不可能放下對蘇浣的看法。
次日,顧老夫人果真來見顧珞瑜,麵容憔悴,平日那淩厲上挑的眼尾今日都少了幾分,顯然是一夜未曾睡得安穩。
“丫鬟送來的東西我已見著,今日這事咱也好好說說,切不可將這府內的清淨擾得不可見人了。”
顧老夫人使人叫來了那日的人,放出了話,不留一點餘地。
周敏見此,看看顧珞瑜的清閒模樣,心中狠狠地啐了口,方知自己的目的心思戳穿,這下是丟了臉麵!
顧珞瑜自然是看得懂周敏的模樣,內心好笑,麵子上仍是端著。
“今日一定要將那作惡的人拉出來,非得好好教訓纔是,否則過幾日又來那可不好。”
周敏裝可憐不知情,睜著無辜且痛恨的眸子,堅定地說出這番話,實則是說來給顧老夫人聽的。
“將那東西拿來!”
顧珞瑜自得吩咐丫鬟,麵容冷靜,絲毫不畏懼。
顧老夫人將東西展了出來,眾人見此臉色大變,連帶看餘氏與周敏的模樣都帶了幾分嫌棄。
“這東西分明是當日餘氏與我道她自個兒的東西,我才寫下此物,我分明不知呀!這東西我吩咐丫鬟送往,事後更是不在意了!”
周敏佯裝疑惑皺著臉,帶著幾分驚訝與疑慮大聲朝餘氏問道:“你那日可不是說這事的!你這居心何在?分明就是想陷害我,我來此多日,你也拉我說事,先前那簪子一事你也說,今日倒是這般!”
周敏將責任全部推到餘氏身上,又提及舊事使餘氏難堪,餘氏自是不甘心,周敏顛倒黑白她怎能坐此罷休。
“那日分明是你前來找我,談及此事,那日簪子又與我何乾?分明是你要了去,現在可倒好,反來說我!”
餘氏受不得周敏顛倒黑白的言語,不悅油然而生,將那簪子從發間狠狠扯下,還帶著幾縷髮絲,順手按在桌上以表態度。
“哼,你這倒是說的好笑!那東西白紙黑字地寫著,是你找我談及此事,怎可賴我。你非要說我,也該拿出東西來,休得無禮。顧老夫人,你看看,我這罔受誣賴,這叫我如何是好呀。”
周敏說的一道一道的,將那餘氏又擺了一道,心中冷笑,麵上裝的楚楚可憐,說著說著便撲向顧老夫人哭了起來。
顧珞瑜原先見狗咬狗,心裡大快,隻是周敏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噁心了她,又是這副模樣,她非得將她醜惡麵目徹底暴露出來!
餘氏見周敏這副模樣,自知討不到好,原先那信封放著準備告她一把,不料反倒自己砸了自己的腳。
至於東西是怎麼到了顧老夫人手裡,她此時更是無暇顧及,隻想著如何脫身。
“你這小蹄子,你可敢與我去於我那丫鬟對峙,當日你來說的事情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!”
餘氏出身並不多好,這番話一說,眾人本就不喜這般粗魯言語,對餘氏更是多了幾分猜疑。
周敏聞言,不禁冷笑,這生小蹄子她自會討要回來,更是不會傻的那樣,隻不過嘴上說的明白:“去就去,我自是清白,更不會怕你這些。隻是那丫鬟說到底也是你的人,若是你早已吩咐了,我豈不是又受了誣賴,這我可不敢去了!”
顧家上下麵麵相覷,不知如何是好。
顧老夫人聞言,擺擺手,當是順了周敏的計謀,將那罪過安給了餘氏:“證據在此,顧大小姐遭了罪,自是有人替她,此事便交給珞瑜來辦,以了後事。”
眾人聞言,一怔纔想起此事先前顧老夫人本就全權交於了顧大小姐,這倒也不奇怪。
這般事過了,算是顧珞瑜當眾立了威,眾人更是不敢造次,乖乖信服。
“大夥散了去,今日的活計也是時候了,餘氏一事當由我私下來。祖母您改好好歇息了,這事您不必擔憂,我定能料理好。”
顧老夫人點點頭,帶著倦色離去了,其餘眾人更是不好留下,散去了,顧珞瑜看著餘氏,心中若有所思。
此事能妥善解決,連帶她可安穩渡過,當好好感謝太子與黑耀。
心中驀然想起那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手指,那經文上清秀的字體惹得她心中一動,卻又不知是何種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