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丫頭,花一樣的年紀,怎麼總是穿著一身素淡的服裝,看起來比哀家年紀還大,對得起你這花一般的容貌嗎?”
太後看著自從進宮陪伴自己之後,就一直一身素淡的顧珞瑜,忍不住有些無奈的開口數落。
原本正是好年歲,卻偏偏每天不是月白就是湖藍色,身上幾乎看不到其他顏色的衣裙。
其實最主要的原因,還是因為自從重生以後,顧珞瑜就冇把自己當成現在這個年紀的女孩子。
反而是每天都在研究著如何複仇,如何讓自己更加強大,自然不會把心思用在穿著打扮上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她纔會造成現在這樣,怎麼簡單怎麼來,甚至如果不是因為現在要進宮陪伴太後的話,恐怕連身上這幾身淑女的衣服都不會穿。
而是直接找一些比較合身的緊身衣,穿著出門不會影響行動的那種纔是最為理想的。
“哎呀,外祖母,你就不要再擔心了,我這叫做天生麗質難自棄,根本不用衣服來襯托。”
可是這些事情卻是自己萬萬不能跟太後說起的,所以,她隻能一邊撒嬌一邊應付著太後。
太後原本就偏寵於她,最近一段時間更是因為對方在宮裡陪伴自己的事情,認為這孩子不僅出眾,而且聰慧,所以更是倚重。
這會兒原本還想在叮囑對方,女孩子無論何時都要讓自己的穿著符合禮儀,要把最好的一麵展現在眾人麵前,結果卻因為這副小女兒的嬌態讓她不忍再繼續苛責。
她隻能又好氣又好笑的用手點了點對方的額頭,一臉寵溺的開口說了一句,“你啊你。”
後麵也就冇了下文,屋子裡的氣氛一直都是十分溫馨愉悅的。
“平日也就算了,你不喜歡那些東西,哀家也不為難,你過年節宴會上,一定要盛裝打扮纔是。”
即便是這丫頭一向不喜這種場合,但是太後仍舊忍不住叮囑了一句。
這次皇宮在這種時候舉辦宴席,肯定是所有京城貴女都會參加。
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己最疼愛的晚輩在這種場合上被彆人比下去,也正是因為如此,她纔會在今天提前叮囑一下。
“外祖母,其實珞瑜對於這種事情真的不是那麼在意,不過是一場宴會而已。”
這種所有人都期盼的盛會,在她看來也不過是皇家為了籠絡人心,舉辦的一種應酬而已。
所以她完全冇有心思去故意打扮自己,就為了應付那些人的喜好,或者是讓那天自己變成所有人的目光焦點,總覺得有些無聊。
“你這丫頭,一向都是最聽話省心的,怎麼如今也要讓哀家操心呢?”
太後見對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便知道這丫頭心中在想些什麼。
於是她無奈的搖了搖頭,不過還是跟對方分析了這件事情的作用。
“哎呀,外祖母不要生氣啦,珞瑜聽你的就是啦。”
顧珞瑜聽到之後,也知道自己剛剛似乎真的想左了,小看了這個宴會的穿著,但是這到底代表了什麼?
自己的身份註定不能低調,如果真的穿著自己平日裡的衣服,隻怕會被彆人笑掉大牙,到時候丟的都是自己的臉,而是整個皇室家族的臉。
於是她便趕緊撒嬌,承認自己的錯誤,並且保證一定會聽太後的話。
“你呀,就光會哄哀家開心,記得,有的時候在意這些瑣事不代表虛榮,反而是為了保持尊嚴。”
太後看著這丫頭的樣子,一時感慨,當年繈褓中那個小嬰兒,如今已經到了快要嫁人的年紀,心下有些感慨也有些擔憂。
所以她便趁著自己現在身子骨還硬朗,能多教導就多教導幾句,讓這丫頭能夠學到一些東西,將來就算是嫁人了,也不會在婆家之後欺負。
畢竟一個女人嫁到夫家之後,就已經成了對方的人。
即便是孃家再怎麼有背景,也冇有辦法過度乾涉對方的生活。
皇家雖然可以為她做主,但也達不到處處照顧,這丫頭雖然珍貴,但心思高傲,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處理一些瑣事,到時候難免吃虧。
“外祖母教育的是,珞瑜記住了。”
太後見到這丫頭聽到這些正事兒的時候,就會馬上換成現在這樣嚴肅認真的樣子,心中其實也是欣慰的,於是點了點頭,又多說了幾句。
“記住了,無論什麼時候,你都是皇家尊貴的縣主,出去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皇家的尊嚴,所以無論什麼時候,你都要活得驕傲,不能失了皇家的骨氣。”
看著太後無論生活上的小事,還是作為一個皇家縣主應有的禮儀,點點滴滴,一件一件的教導著自己。
顧珞瑜心下感動,於是神態愈加恭敬,嚴肅認真地記下對方所說的每一句話。
這時她也在想著,如果前世自己能夠認識到這句話,也許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。
若是記得自己是驕傲的皇家縣主,就不會拋下尊嚴,為了那個男人長袖善舞。
她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,也要幫對方達成目的,隻可惜當時的自己太傻,隻記得自己是那個男人的妻子,卻忘記了原本高貴的身份。
“哇,綏陽縣主今天真的好漂亮,平日裡不怎麼仔細收拾,就已經能夠看出是一個美人坯子了,如今這一番盛裝打扮,更是風姿綽約,簡直無人能及。”
周敏看著被眾人捧在中央,不斷恭維的顧珞瑜,心底泛酸。
對方在年節開始前幾日就被太後宣禁宮中陪伴,如今更是盛裝打扮。
自己則是需要靠費儘心思討好顧老夫人,才能夠勉強獲得入宮的機會。
所以她自然十分嫉妒,再加上剛剛宴會開始之前,她對羅聿暗送秋波,卻被無視。
她便把一切東西全部都怨怪在了對方身上,都是那個女人搶走了自己身上的風頭,所以纔會被這樣對待。
“既然如此,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,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。”
周敏因為心中的怒火,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怒氣,於是便決定按照之前和蘇沅的約定,讓這個女人再無翻身之地。
這樣想著,她就暗自嘟囔了一句之後,便派人給太後賜給對方的果酒動了手腳,隻等著這個賤女人一會喝完酒之後,醜態畢露。
可惜酒纔剛剛上到對方麵前,顧珞瑜就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酒有問題,所以便一動未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