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嫡女毒醫 第147章

作者:墨雪千城 分類: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:2026-03-15 15:11:31

山頂上,除了風的呼嘯之聲突然一片寂靜,狼群漸漸隱退下去,獨有阿狼留下來守在宗政無影身邊,黑衣人躺倒在地,早已不醒人事,宗政燁半依有如意身上,一身玄色綢衣,他的臉蒼白至極,使他那顏如宋玉的臉龐帶了幾分蕭索之色,唯有那一雙桃花眼不停的在如意臉上覷著,他雙眼微眯,聲音低沉而沙啞,唇角向上勾起,他輕笑一聲道:“如意美人兒,躺在你懷裏真好,雖然你和玄洛小子定了親事,但隻要你未嫁,他未娶,你就不是玄洛小子的人,不如從了我可好?”

如意白了白眼,將他扶的靠在一顆大樹桿上,如意鬆了手,拿出一根銀針在宗政燁眼前晃了晃,眼裏帶著幾分戲弄而陰暗的意味,她磨了磨牙,露出一絲冷笑,隻道:“都這會子了你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,不如我叫你沒法想可好?”

宗政燁臉色微動,又笑道:“如意美人兒,你可不要亂施針,我不說,不說還不好麼?”

如意拿針輕輕紮入他的合穀穴,她臉上恢復平靜之色,淡淡的聲音緩緩響起:“宗政燁,蘇君瑤是個可憐的女子,你既答應一生一世照顧她,那就不要再想別的人。”

宗政燁眉心輕蹙,隻疑惑的望著如意,又自嘲的笑了笑道:“若有如意和瑤瑤一起陪著我,這才能保證這一生一世不再想別的人?”

如意恨恨的咬了咬牙,撚入銀針的手力度加重了幾分,宗政燁隻感覺指尖處傳來一陣銳利的刺痛,他不由的驚叫了一聲:“啊啊啊!痛痛痛!如意你要謀殺我啊?”

“你若再敢胡說,我叫你從現在痛到明天早上。”如意眉梢一揚,又道,“要不我乾脆再封了你的啞穴,省得你在這裏聒噪。”

“哎!別介呀!”宗政燁急忙叫道,“我再不敢說了。”

如意的手停了下來,宗政燁舒了一口氣又笑道:“我的奶奶,你這般厲害趕明兒嫁給玄洛小子,他若不聽話,你日日拿針紮他,保管他比孫子還聽話。”

“你再說。”如意作勢又要紮他,宗政燁連忙又道,“再不說了,再不說了,我大哥還說你是宗政酒兒,我想想也不對,聽大哥說,我大嫂是那樣的溫柔性子,怎可能生出你這麼兇悍的小女子……”

正說著,宗政燁忽覺得胸口處一陣血腥往上湧出,他咳了兩聲,嘔出兩大口血,那血卻是黑色的,他不停的咳著,那溫熱的濃稠的血液沾濕他的衣襟,那玄色衣裳被浸的濕了一大片,他的臉益發蒼白如紙,再說不出一個字,好似承受巨大的痛苦一般,眉頭皺到一處,他感覺自己的心好慌好慌,慌到他以為自己就要將身體裏的血液全都咳盡了,他伸手捂著唇,轉眼間,手上粘滿的烏黑的顏色,他低看著那抹烏黑,他手足無措,那大腦似乎還殘存著某種記憶的碎片,可他無法將那些碎片組合起來形成一個連貫的記憶,他好像曾經看過誰是這樣死去的。

“小燁,你怎麼樣了?”宗政無影眉間閃過痛色,又對著如意問道,“如意,怎麼小燁咳了這麼多血?”

“他中的毒太厲害,若不將所有的毒血都咳出來怕是會留有殘毒在體內,到時若複發就難辦了,這會子雖看著兇險卻無礙的。”如意應道。

“小燁中的什麼毒?”

“鶴頂紅。”

“鶴頂紅難道不是入口才能致中毒?”

如意搖了搖頭道:“這毒針在浸在鶴頂紅的毒液中鍛造錘鍊而成,隻要劃破肌膚便可毒氣攻心,並不一定非要入口。”

如意說完,又趕緊拿銀針重新封了宗政燁幾大穴位,宗政燁吐的血越來越少,越來越紅,隻到嘴角邊溢位鮮紅的顏色,如意再紮下最後一根封了宗政燁的隱白穴,宗政燁才停止吐血,他整個人麵色全無,兩眼一翻,嗚呼一聲軟軟的倒了下去,如意拭了拭額頭上的汗長嘆了一聲:“這下可好了,等回去之後再開幾貼葯服著養養便可完全恢復了。”

“如意,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兄弟二人,大恩不言謝,若他日有用的著我宗政無影的地方,我就是赴湯蹈火也會助你。”宗政無影的聲音很低很輕,卻是無比鄭重。

“我若讓你放棄仇恨呢?”如意問道。

“除了這件事,別的事我都可以答應你。”

“倘或宗政一門非皇上所殺,難道你還要找他報仇不成?”
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除了他,還有誰這般忌憚前朝戰神,當年我可是親耳聽見那些人口口聲聲說是皇上口諭,難道還能有錯。”

“正所謂‘一葉障目,不見泰山;兩豆塞耳,不聞雷霆’,雖然我不敢肯定宗政一門非皇帝所滅,但隻要你肯我一點時間,我必會給你一個真相,若果真是皇上誅滅了宗政一門,到時我便再也不會阻止你刺殺皇上,你可答應我這個條件?”

宗政無影頷首沉思片刻,又想著如今他和宗政燁都受了傷,短期之內也不能再行行刺之事,況且他上次行刺失敗,皇宮必然戒備更加森嚴,他不能一再失敗,下次若要行動必要有七八層的把握方可,不然枉送了性命,到時還有誰為宗政一門去報這血海深恨,想著,他點頭道:“一月可好?”

“一月太短,三個月。”如意又道。

宗政無影好似下了什麼決心一般,凝視瞭如意片刻,最終還是點了頭又無比惋惜的嘆了一聲道:“若當年我大嫂能得你所救,怕也不會就那樣被毒死了。”

如意猛地一震,心口處好似被猛獸尖利的爪子狠狠的撓了一下,一種莫然的悲痛襲上心頭,宗政燁無影的大嫂不就是娘親麼?她強忍著心裏的重重疑慮,一雙清眸若深泓,靜遠如舊,她略皺了皺眉又問道:“你大嫂怎麼被毒死的?又是中了何毒?”

宗政無影有些一絲迷惶,眉頭深鎖,眼神卻飄遠,隻伸手輕撫了撫阿狼的長毛,阿狼依偎在他身旁,狼頭輕輕在他懷裏蹭了蹭,他徐徐道:“那時我還太小,有好多事都記不清了,但我知道大嫂是中了鶴頂紅死的,是大哥拿手一寸一寸的將泥土挖開將大嫂掩埋的,隻是我不明白大嫂明明死了,怎後來墓穴會空了,因為大嫂的墓穴空了,所以我的心裏才燃起一份希望,我總覺得大嫂沒有死,還生了孩子。”他說著,眼神直愣愣又盯向如意望著,“如意,如果你是我大哥大嫂的孩子該有多好,你這般聰明好看,大哥大嫂泉下有知也會深感欣慰的。”

如意見他說的甚是動容,一顆心也情難自禁的酸楚起來,她甚至想哭,究竟是誰害了娘親,怪道娘親有那樣醫術卻救不了自己,在生下自己之後,娘親的身體便一直不大好,那時她雖然小,卻記得娘親每到冬季便犯咳症,而且還會咳出血來,後來娘親又懷了孩子,那孩子就是楠兒,在生產時,那吊命的山參雖然有假,甚至於山參帶了毒,但以娘親的細心,未必沒有做萬全的準備,隻是若她當年的鶴頂紅毒未除盡,必會留下後患,就算沒有吊命的山參,娘親也不一定能撐了過,何況那山參摻了毒,那毒在娘親最虛弱的時候浸入體內,必會令殘留的鶴頂紅之毒複發,那娘親是必死無疑了。

她越發越覺得疑惑,依宗政無影話裡的意思,父親以為娘親中毒身亡將娘親埋葬,後來又不知發生了什麼事,娘親卻奇蹟還生,中了鶴頂紅之毒必須在三個時辰之內解毒,不然毒入骨髓,就算有再高的醫術也不能將毒清除乾淨,而當時救了娘親的應該就是外祖父,不然後來娘親怎麼會成了南宮家的大小姐,就是不知外祖父發現娘親時,娘親的毒究竟有沒有深入骨髓,想著,她又試探的問道:“聽你這般說,我也感覺有些心酸,你大哥徒手挖墓,必是對你大嫂用情至深,那一晚,怕是他心內不知悲傷成什麼樣兒了?”

“唉!”宗政無影無盡惆悵的嘆了一聲,“我雖然記不大得大嫂的模樣,但那一晚的事我卻記得,那一晚我大哥淋了一夜的雨,跪在我大嫂墳前四五個時辰都不肯走,若不是父親實在看不過眼,命人將大哥打昏,大哥不知要跪到什麼時辰。”

如意的心裏全是痛意,四五個時辰,娘親竟然在墓裡待了四五個時辰,那縱使外祖父是華佗再世,扁鵲重生也不可能幫娘親將毒清除乾淨,那娘親的死就不至是一個杜氏下的黑手,還有那個讓娘親中了鶴頂紅之毒的人。

那個人又是誰?是誰這樣恨娘親,皇後?皇後喜歡父親,而父親喜歡娘親,皇後那樣心思歹毒的人豈會放過娘親,情愛和嫉妒有時候就是最毒的毒藥,往往令人在沉淪中迷失自己,而做出一些瘋狂而殘忍的事,這些事,她必要等回宮之後好好的查查,皇後的隱秘怕是那個文心知道不少,若能捏住文心的軟肋,興許就能開啟一個揭開真相的口子,隻是文心對皇後忠心不二,這件事怕是要好好籌謀,不管娘親是不是皇後所害,她都不會放過皇後,因為那個皇後那樣想她死?她明白為何皇後非要致自己於死地,必然是因為自己長得像娘親,皇後整天麵對另一個顏汐晚,她的心裏不恨毒了纔怪。

如意沉默靜思良久,又問道:“你是怎麼發現你大嫂的墓穴是空的,這件事除了你和宗政燁之外還有沒有人知道?”

宗政無影臉上含著沉沉凝重,一絲似有若無的疑惑盡寫在他的臉上,他隻細細打量著如意沉聲道:“你為何對我大哥大嫂的事這麼感興趣?”

如意眸子裏坦然平靜,透過那平靜之後卻是清冷的光,她微聳了聳肩膀淡笑一聲道:“因為我覺得你大哥大嫂都是有故事的人,我喜歡聽故事,你若不想說,我不問便是。”說完,又宛爾道,“你先前懷疑我宗政酒兒,倘若我真是宗政酒兒,你又當如何?”

“倘若你真是宗政酒兒,你就該背負起宗政一門的仇恨。”宗政無影眼裏的恨意復又燃氣,“皇上那樣信任你愛護你,若你能下手,怕是能抵得上我和小燁十幾年的努力。”

“看來你心中仇恨始終放不下,那你為何還要給我三月之期?”

“你想聽真話?”宗政無影眼裏含著幾分冷冽的光,定定的好似要望進如意的心底,隻是她的心太難測,無論他如何望,都望不透她的心,她的話真真假假,虛虛實實,他根本無法辨清她真實的意思,可不知為何,他就是莫名的信任她。

如意單點了點頭,宗政無影又道:“很簡單,因為三月之內我和小燁都不會再冒然行動,所以無論給不給你三月之期,你都有三個月的時間,甚至於比三個月的時間更長也未可知,我和小燁失敗過一次,想要再重新籌謀自然還需要時間,我不如賣了你這個人情也好。”

“你說話果然直接。”如意淡笑一聲道,“那依你的意思不管我查出的真相如何,你都不會放棄刺殺皇上了?”

“就算不是他滅我宗政一門,他也是踏著前朝的人的血站在這皇權巔峰之上,我在北方苦心經營多年,要的就是反天縱復景朝,我大哥是景朝戰神,大嫂是景朝公主,卻不是他天縱的戰神和公主,在天縱,不論是我宗政一門,還是我大嫂都隻能成為前朝餘孽,亡國奴,這又是憑什麼,憑什麼他做皇帝,我們卻成為亡國奴,成為前朝餘孽?”

如意看著宗政無影,隻見他的眸子裏崩出濃重的如凝著黑墨般難以抹去的恨意,那恨意裡凝聚的強大的怨怒,她本想直言身份,可若他心中的結不除,她若說出身份,到時必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,她沉了沉嗓子,又嘆道:“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,朝代更替不過是歷史洪流,西漢有文景之治,唐代有貞觀之治,開元盛世,到最後不一樣躲不過改朝換代……”

宗政無影打斷道:“如意,你不用勸說我,我至所以活著,意義在隻於此,復仇復國,若連這活著的意義都喪失了,我不知道我還為什麼要活著。”

他的臉上滿是悵然之色,卻不經意的流露了他的內心的矛盾,他害怕自己為之奮鬥一世的事業到最後會變成一個虛空的大笑話,他不願再往深裡想去。這是他第一次跟一個女子說這會多話,他不怕她會將自己的話告訴誰,因為在這件事上,如意與他算是一條船上的人,雖然心不同,若船沉了死的便是整條船的人。

他有些不忍心拖如意下水,但如意既然救了他和小燁,那此生她便脫不了與亂黨相勾結的關係,這件事他不會說,相信如意也不會說,對於今日他所說的話,如意更不會跟誰告密,因為一旦告密,如意便是將自己也置入險地,所以他纔敢將這些話一吐而盡,說完之後,雖然累,心裏卻放鬆了不少,他轉眸又看了看那些倒在地上出氣大進氣小的黑衣人又問如意道:“你打算拿他們怎麼辦?”

“很簡單,他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就必須得死。隻是在死之前,我還有話要問他們,不過說不說全在於他們自己。”

“如意,你真是一個讓人看不懂的女子,有時候看起來那般心軟善良,有時候卻看起來這般狠辣無情。”

如意冷笑一聲道:“有一個人的卻能讓人一看就懂,而你卻要去傷害那樣的人。”

“你說的明欣郡主?”

“我隻想告訴你明欣的心是透明而純凈的,所以即使你以後想做什麼,也不要再利用她,這世上最難得的便是這顆透明純凈的心,你沒有,我也沒有。”如意說完,便轉身走向黑衣人。

宗政無影獃獃的望著如意窈窕而清瘦的背影,他茫然的搖了搖頭,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,救他時赴湯蹈火,使毒時毫不手軟,他看著她拿了一顆葯喂進一個黑衣人的嘴裏,那人漸漸轉醒,卻如他一般渾身無力,像一灘爛泥似的躺倒在地。

她的聲音聽起來那樣冷靜,冷靜到讓你以為她是個從大風大浪裡走出來的女子,而她明明才十四歲,一個十四歲的女子竟讓他這個男子在她麵前也覺得汗顏,那黑衣人虛弱的睜開眼睛,聲音已低啞的不成樣子,喉嚨裡發出沙沙的聲音:“我不殺你,你卻殺我,好狠毒的女子。”

“你我並不相識,你不殺我並不是因為你動了惻隱之心,而是主使你的人命你不要殺我對不對?”如意靜靜問道。

“當然,若不是主子……”黑衣人說著,忽收了口,冷哼一聲道,“你倒會套人的話,隻可惜你的計謀並不管用,我再不會說一個字。”說著,那黑衣人緊抿了唇,連眼睛也跟著閉了起來,一副任如意處置的樣子。

如意冷然一笑道:“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,你卻不想要,那我可要把這機會給別人了,我就不信,你們一個個都不怕死。”

黑衣人眼睫微動了動,但也不肯說一句話,如意隻淡然道:“不知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種蠱,叫金蠶蠱,我這裏正好有一隻,你要不要嘗嘗?”

黑衣人口眼皆閉,可心裏卻有些害怕起來,中了金蠶蠱,必被金蠶從身體內將五臟六肺,全身肌肉一點一點蠶食蠶盡,他寧願自盡死了,也不願被金蠶吞噬而盡,像他們這種殺手,自然是死的法子,他的牙齒裡隻藏了劇毒,隻要輕輕一咬,便可以死了,他心中冷笑,卻又覺得有些悲哀,若能活,誰願意死,可到了必死之時他也不怕死。

他剛想咬碎牙齒裡藏著的毒藥,卻聽她輕笑一聲,那笑卻好似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勾魂者一般隻笑得讓人心生驚恐之意,隻聽她道:“難道你不知我的醫術,我若不想叫你好好兒的死了,你就算吞了鶴頂紅也死不了,我怎能讓你這般輕易的就死了,我知道有些人是不怕死的,可沒有幾個人不怕生不如死,我的金蠶倒餓了,這會子正在鼎內亂轉呢,怎麼著?我這就放它出來,它也該吃午飯了。”

黑衣人渾身微顫了顫,他恨不能立刻逃走,卻四肢無力,除了能說幾句話以外,身體軟的根本無法行動,他知道這女子的醫術,一個讓皇上這般看中的貼身女醫官,她的醫術連宮中最厲害的禦醫都自嘆弗如,想來即使他吞了毒也不能死,可他不能背叛主子,就算中了金蠶蠱也不能背叛主子,從他第一天效忠主子開始,他便立下生死狀,不管生死,決不背叛。

突然,他感覺眉心一涼,那冰涼的感覺直滲的他渾身起雞皮疙瘩,那股冰涼從眉心彷彿要直接滲入頭顱之內,一個軟軟的東西正在它的眉心緩緩蠕動著,他的眼皮不停的抖動著,而她的聲音又變得那樣柔,好像是對著自己的孩子在說話一般的柔:“我的金蠶寶寶,這個人雖然有些瘦,不過勝在健康結實,你一點點吃了他的肉,必能生出許多許多的健康的金蠶寶寶哦。”

冷汗延著額頭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,而他的臉上愈加冰冷,他感覺那軟軟的物體正趴向他的鼻涼,他甚至不敢呼吸,可越是不敢,他的鼻孔越是劇烈的張合著,一種透入骨髓的恐懼的感覺讓他幾度崩潰,他想說,可還是死死咬著牙不肯說一個字,他不明白,主子怎麼會想娶她這麼一個可怕的女子,她雖然長得極美,可越是美的女人越是可怕,聽她的聲音那樣動聽,可明明是將人推入地獄的可怕的聲音。

“唉!金蠶寶寶,怎麼辦,這個人還是不肯說呢,不如這樣吧,既然他閉著眼願裝個瞎子,那他的眼睛也沒什麼用了,不如你回頭先吃了他的眼睛如何?”

黑衣人感覺那軟軟的東西打了一個迴旋,肥胖的身子滾落到他的臉頰之上,然後果真朝著他的眼睛爬去,他感覺自己的意誌力已到達的崩潰的邊緣,被一個蟲子生生吃掉眼睛會是什麼滋味,他不敢想,忽然,眼皮間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,他幾乎要咬碎了牙齒,那種痛,他難以形容,好似痛的要叫你的整個顆心都跟著抽搐,他忽然大喊一聲:“夠了,我說,我說。”

“你若有一個字說的不真,我便要你死的比這還慘烈百倍。”如意冷冷道。

黑衣人本想隨便說個人名,最好說是主子的死對頭,可是聽沈如意一說,他又猶豫起來,難道她竟能知人說的是真話假話不成,他幾乎就要將莫離憂的名字脫口而出,忽又聽她輕聲道,“診人脈象便能你真假,你想好了再說,我的耐心有限,沒空聽你胡扯,你不說,那裏還有人,自然有怕死的。”

那人將莫離憂三個字和著冷風又吞進了肚子裏,低低的從嗓子眼裏極不情願的又吐出三個字:“四皇子。”

如意一驚,不過細想想,也在意料之中,瑞親王一向支援莫離憂,而莫離憂是莫離雲競爭皇位最強有力的對手,瑞親王深得皇上信任,除掉瑞親王便可除掉莫離憂最有力的支援者,莫離雲本來想利用一著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,先利用宗政無影除掉瑞親王,然後再利用埋伏的黑衣人殺了宗政無影向皇上邀功,隻是這些黑衣人提前出現,必是見到宗政無影遲疑了,他們不肯功虧一簣,所以才發出火箭令狼群失控,逼宗政無影利用狼群圍攻瑞親王,隻可惜莫離雲千算萬算,功敗垂成,他再料不到,他派出這樣人的高手最後會全軍覆沒。

如意心裏隻覺得有些悲哀,又有些好笑,莫離雲竟然不忍置她於死地,而她重生恰恰就是要來毀滅他的,以她對莫離雲的瞭解,他不想殺她,不過是因為她現在深得皇上和太後的寵愛罷了,莫離雲想娶她,然後把她當作踏上成功的墊腳石,因為一個沒有用的人對莫離雲來說根本就是敝屣。

前世,在沒有一個人相信自己的時候,莫離雲卻始終站在她身邊,她以為自己找到最愛自己的良人,誰曾想當她所有的價值被利用完的時候,她變成了阻礙他的絆腳石,他毫不留情的誣衊她是湯婦,將她打入暴室再賜死,還有恪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,他一個都不放過,這樣狠絕的人何來真情可言,即使有那麼一點點所謂的感情,其實也不過是自私慾念下可憐的附屬物。

她心底的恨意層層疊疊升騰上來,忽然,安靜的阿狼發出一聲狼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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