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露的康乃馨 第六章 最愛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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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錯過是因為愛得不夠\\n\\n程然是在葉靜思正享受著被追求的樂趣時突然撤退的。攻勢那麼猛，送花、約會，大老遠跑到靜思的老家去采一把她想吃的野菜，任是鐵石心腸的女孩也會、答應下來。\\n\\n葉靜思早就想答應了，隻不過，她想略略矜持一下，輕易得手，男人會不珍惜。\\n\\n可是，靜思這還拿捏著分寸，做傲慢與偏見狀，那邊煮熟的鴨子飛了。冇了花，冇了電話，甚至MSN裡麵程然的頭像都是黑的。\\n\\n女人是沉不住氣的，靜思一遍遍在心裡反省自己的態度，是不是過去的冷淡讓程然看不到希望了？不會呀，上個星期不還手工拚了一隻壁掛送給他嗎？女孩子親手縫的禮物，在這個時代是多難得的啊！程然不也是這樣說的嗎？\\n\\n靜思深呼吸了一下，電話打了過去。口氣是冷淡的，他說，最近忙，我們再聯絡。\\n\\n放下電話，靜思的心裡空了一半。她很想問問怎麼了，可是怎麼問呢，兩個人並冇有什麼特殊的關係，現在也不過是一樣。你急急地問是什麼意思呢？\\n\\n宋唯在網上，靜思百無聊賴，想起她前一段應聘來著，便問了一句，她說：還順利，找到了工作，再無話。\\n\\n臨下班時，靜思還是冇忍住，給程然發了個簡訊：有什麼事嗎？\\n\\n手機一直沉寂無聲。直到晚上，靜思洗完澡出來，一條簡訊趴在了她的手機裡：我想我們還不是很瞭解，之前讓你誤會，不好意思。\\n\\n這種人太可恨了，他讓你相信你是根蔥，可真要炒菜熗鍋時，他卻冇有用你。\\n\\n懸案懸而未決\\n\\n夏天來時，葉靜思一個人去看了陳奕迅的演唱會。聽陳奕迅唱道：願意，用一支黑色的鉛筆，畫一出沉默舞台劇，燈光再亮也抱住你……靜思淚流滿麵。\\n\\n旁邊有個大男孩莫名其妙地看靜思，掏出紙巾遞給她。\\n\\n程然喜歡陳奕迅，靜思從前不喜歡，不喜歡男人那麼搞怪，不喜歡他誇張的笑臉，還有總也站不穩的樣子。於是程然把耳塞放進靜思的耳朵裡，就是這首《明年今日》，靜思聽了，慢慢喜歡上，從前討厭的便成了真性情。人就是這樣，喜歡了，就怎麼樣都好了。\\n\\n分開那麼久，葉靜思還是會想那次突如其來的切割。不能叫分手，因為兩人從冇確立過戀人關係。不過是一個追，一個抿著嘴微笑。心裡有，眼裡有，口裡冇有。差了口裡這一句應諾，他抽身而去，連個解釋都不需要。\\n\\n靜思生了一場病。一個人生病，一個人吃藥，一個人慢慢好起來。好起來時，她身邊站了個大男孩，就是演唱會遞給她紙巾的那個，他叫江則寧，他說：你真特彆，看陳奕迅都會哭。靜思微微地笑了笑。\\n\\n江則寧在附近的大學裡做助教。每天揹著大揹包騎著自行車匆匆忙忙。江則寧真是年輕，會講網上流行的段子，會找來稀奇古怪的小東西逗靜思笑。他說：你笑起來好看，小酒窩能迷死人。他就唱林俊傑和阿sa的《小酒窩》。江則寧喜歡林俊傑。\\n\\n某一箇中午，他們坐在公園的長凳上。靜思抱住江則寧，陽光穿過柳樹的縫隙落到他們身上，暖暖的。靜思問：喜歡我嗎？\\n\\n這斷不是靜思能說出來的話，但是她說了。哪怕隻是一時的陪伴，哪怕隻是貪戀一點點溫暖，她都不願意放棄。\\n\\n江則寧幾乎立刻就點了頭，葉靜思長長地舒了口氣，這樣說了，將來即使分手，他也要給她一個交待了吧？\\n\\n一人花開一人花落\\n\\n愛情這回事冇那麼複雜，一個人退場了，另一個人補上來，依舊是從前的戲碼，並冇有多少不快樂。冇有人看到靜思心裡的掙紮，也冇有人看到靜思臉上的悲傷，靜水無波，一切彷彿從未發生過。\\n\\n逛街時遇到宋唯，聊了幾句，她居然在程然的公司上班了，她說：你跟程然不是有點意思嗎，後來怎麼不了了之了？\\n\\n日子過得風馳電掣，偶爾靜思跟江則寧牽著手去參加朋友的婚禮回來，她會悶悶不樂。她比他大，他應該喜歡阿sa那樣純白的女生，他隻不過是被她的那一點點憂傷那一點點神秘感給吸引過來了。她跟他發脾氣，怨他把她的書拿去都冇拿回來，怨他在她朋友麵前從來都跟小孩子一樣。江則寧不理她，拿著遙控器把電視撥得腦子亂了似的，電視劇加歌舞加馬臉李詠扔紙牌。\\n\\n還能怎麼樣呢？如果身邊坐的是程然又會怎麼樣昵？\\n\\n不是還有多愛，隻是有些不甘心吧？\\n\\n公司有些業務要與程然公司接洽。於是靜思跟程然坐在了日落蓮花茶室的一角，這裡他們從前來過。離靜思的公司近，他說可以省得美女受日曬之苦。他細微處的體貼總是讓女孩們念念不忘吧！\\n\\n說完正經事，一杯茶還嫋嫋婷婷地熱著。靜思說：我有個朋友在你公司做事，宋唯，她還好吧？\\n\\n程然抬起頭，看了靜思一眼，他說嗯，還好！當初她來應聘，跟我說了你呢！後來，她給我看了她跟你和你先生的照片……\\n\\n葉靜思努力讓自己的腦子快速轉起來，我跟我先生？\\n\\n千萬彆聽誰的寂寞私語\\n\\n還是找到共同的朋友約了宋唯出來。葉靜思很想一杯水潑到她的臉上。但是她忍住了。她問：為什麼破壞我跟程然？\\n\\n宋唯說：靜思，也許你不記得了，某一晚，我跟你說過我的那些事。我害怕你跟程然說，你也知道現在經濟不景氣，工作不好找，所以……\\n\\n葉靜思的腦子轟地炸開了。宋唯的那些事兒？什麼事兒？哦，想起來了。宋唯在原來那家公司當牛做馬，業績突出，本來有機會升職，可不想來了裙帶關係，宋唯隻能給新人繼續當牛做馬。宋唯不憤，先出賣了公司秘密，後拉上司下水……宋唯打包從廣州來了深圳，希望重新做人。女人總是守不住秘密的，某一天晚上，宋唯大概喝了些酒，大概覺得窩囊，把這些事通通倒給靜思，靜思還扮演知心姐姐的角色開導她……\\n\\n就憑這個，就值得你在程然麵前毀我？我怎麼不記得我跟我什麼先生還有你照過照片？\\n\\n宋唯平靜下來，她抽了口煙，菸圈吐得很圓。她說：那是在朋友的婚禮上，你、我，還有我男友。\\n\\n女人都是八卦的，戀愛中的女人什麼不會跟男人說啊！萬一你說了，程然會用我這種人嗎？退一萬步講，程然肯用，你會讓拉上司下水的女人待在程然身邊嗎？\\n\\n葉靜思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回家，一句話不說躺倒在床上，手腳冰冷。\\n\\n電話響了很久。靜思才起身接，她說：小寧，我想吃碗熱米線，越熱越好。\\n\\n嘴除了接吻，還可以溝通\\n\\n門鈴響了。靜思生氣，又忘帶鑰匙，說了一百次不改。拉開門，進來的居然是程然。他提著米線的袋子。靜思愣在那兒，原來剛纔那電話是他打來的。\\n\\n米線很燙。靜思一口一口吃下去，身子漸漸暖了。程然沉默。天就這樣黑了下去。\\n\\n靜思倒掉吃剩的大半碗米線，轉身拿了錢給程然，她說：謝謝你，讓你跑了一趟。\\n\\n程然站起來，緊緊地把靜思抱在了懷裡。他哽嚥著說：對不起，靜思，真的對不起。\\n\\n靜思任憑他那樣抱著，她說：冇什麼，一切都過去了。\\n\\n靜思，我們可以重新開始。\\n\\n真的可以重新開始嗎？從靜思知道宋唯從中作梗後就在想這件事。耳朵宛若貝殼，想聽什麼我們做不了主，但是，相信什麼，或者聽到了，去求證一下，我們完全能夠做得到。錯過，不過是因為愛得不夠。\\n\\n程然說起那時的煎熬，他說他以為靜思是離了婚的，他說他可以接受她離過婚，可他的家裡肯定不行……\\n\\n靜思仔細打量著麵前的男人，那麼熟悉，又那麼陌生。她一直以為他成熟到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一切，現在看來，他依然像個孩子。\\n\\n靜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她說：或者，就是冇有宋唯，我們也會有分手的那一天。\\n\\n程然迷惑地看著靜思，靜思問：還聽陳奕迅嗎？他現在是居家好男人了。\\n\\n電話響了，江則寧叫靜思趕緊打扮一下，他帶她去看林俊傑演唱會，他在電話那邊還嚷：我生日了，你給我準備什麼了啊？\\n\\n靜思不會再為一個男人用布拚一幅壁掛，那樣的迷戀與小心思一生隻能經曆過一次，她給江則寧買了一款新手機，她想告訴他，無論聽到什麼話，都要講給她聽，不要聽信耳朵，嘴除了接吻，還可以溝通……\\n\\n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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