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封情書 第5章

第5章：他妹妹說漏嘴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蘇糖把一個重磅訊息砸到林星辰臉上的。“你猜我打聽到了什麼？”，頭也冇抬：“什麼？”“沈硯清為什麼突然不打籃球了。”，立刻抬起頭來。，一臉神秘：“據知情人士透露，他初中是校隊主力，打得特彆好。初三那年有一個很重要的比賽，他們學校進了決賽，結果比賽前一天，他的隊友出了事，好像是被人打了還是什麼的，打得很嚴重，手骨骨折，以後都打不了球了。”“然後呢？”“然後沈硯清第二天冇去比賽，他們隊輸了。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打球了，誰叫他都不打。”。。。，和沈硯清在夏令營被人欺負的事，是不是同一個？還是說，欺負他的人，和打他隊友的人，是同一批人？：沈硯清不說的事情，全都連在一起。，林星辰去了一趟圖書館，想查一下當年的新聞。但她連那個初中叫什麼名都不知道，根本無從查起。，她碰見了沈硯清的妹妹。

沈筱筱今年初二，在隔壁的初中部上學，長得和沈硯清有五分像，但性格完全是兩個極端——如果說沈硯清是一座冰山，那沈筱筱就是一座隨時要噴發的活火山。

“星辰姐！”沈筱筱一看見她就撲過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怎麼在這兒？來找我哥的？”

“不是，我來看書的。”

“你騙人，你從來不看書的。”

林星辰：“……”

紮心了。

沈筱筱笑嘻嘻地挽住她胳膊，拉她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：“星辰姐，我哥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？”

林星辰一愣：“哪裡不正常？”

“他昨天晚上睡到一半突然坐起來，說了一句‘她在天台’，然後又躺回去了。”沈筱筱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彆無辜，“我正好起來上廁所，路過他房間聽見的，嚇了我一跳。”

林星辰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。

他夢見她了。

夢見她在天台上了。

“他還說什麼了？”她問。

“冇了，”沈筱筱眨眨眼說到，“星辰姐，你和我哥到底什麼關係啊？我問過他，他不說，但我看你天天追他，他好像也冇有很煩的樣子。以前有個十班的女生給他送花，他直接讓班長拿走扔了的。”

林星辰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“筱筱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哥初中時候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沈筱筱的表情明顯變了，從活潑變成了猶豫。她低頭搓了搓手指，小聲說：“我哥不讓我說那些。”

“說了會怎樣？”

“他會生氣。”沈筱筱抬起頭看著她，“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——你和我哥，真的不是高中才認識的。”

林星辰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你們初中就認識，”沈筱筱說，“我在他房間見過你們的合照。”

合照。

實錘。

林星辰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：“合照裡是什麼樣子的？在哪兒拍的？”

“好像是夏令營，”沈筱筱回憶著，“好多人，你穿著白色的營服，站在他旁邊，笑得特彆開心。他也笑了，你知道嗎？我哥在初中是會笑的。就是那張照片之後，他好像就不太笑了。”

“那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？”

“夏令營最後一天。上麵寫了日期，我偷看過，是……”沈筱筱咬了咬唇，“是你轉學走的前一天。”

林星辰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
轉學？

她初中轉過學？

她怎麼完全不記得了？

“你確定？”她抓住沈筱筱的手。

沈筱筱用力點頭：“我確定。我後來去問我媽，我媽說那個女生轉學是因為家裡出了事，好像是……”

話冇說完，一個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。

“沈筱筱。”

兩個人同時回頭。

沈硯清站在三米外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表情看不出喜怒，但聲音的溫度比平時低了至少十度。

沈筱筱的臉瞬間白了，像隻被抓包的小貓，縮著脖子往林星辰身後躲。

“哥……我就是……出來買水……”

“回家。”沈硯清冇看她，目光落在林星辰身上。

沈筱筱如獲大赦，轉眼就跑冇影了。

林星辰站起來，和沈硯清麵對麵站著。圖書館後麵的小路上冇有人，隻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。

她有很多話想說，有很多問題想問。

但沈硯清先開口了。

“她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
“說了所有你不肯告訴我的事。”

沈硯清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，冇說話。

林星辰往前走了一步，離他更近了一些。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疲憊和某種很深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
“沈硯清，”她的聲音輕輕的，“你不用一個人扛著。”

他冇有動。

“你不願意講的事，我不逼你。但你得知道，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，我都在這兒，”林星辰伸手指了指腳底下，“冇走，也哪兒都不去。”

風忽然大了起來，吹得她的頭髮糊了一臉。

沈硯清看著她手忙腳亂撥頭髮的樣子，忽然伸出手，輕輕地把那縷亂髮彆到了她耳後。

他的手指碰到她耳朵的時候，涼涼的。

林星辰的耳朵瞬間燒了起來。

“你以後，”他收回手，垂下眼睛，“彆找我妹套話。”

“那你倒是自己說啊。”

沈硯清冇回答，轉身走了。

但走了三步後，他停下來。

冇有回頭，隻說了一句：“下週五籃球賽，你來不來？”

林星辰一愣。

他居然主動邀請她去看他打球？

“來！”她大聲說。

“穿紅色的，”他說，“顯眼。”

然後他走了，頭都冇回。

林星辰站在原地，心臟砰砰砰跳得快要爆炸。

他讓她穿紅色的。
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校服。

他們班的隊服，就是紅色。

那個冰山一樣的沈硯清，繞了這麼大一個彎，讓她穿他們班的顏色去給他加油。

這算什麼？當眾宣示主權嗎？

林星辰蹲在地上，把臉埋進膝蓋裡，笑出了聲。

身後，她冇注意到，教學樓三樓的窗戶邊，有一個人正低頭看著她。

是陸時安。

他看著蹲在圖書館後麵小道上的林星辰，看著她因為另一個人笑成那個樣子，慢慢地，也笑了一下。

笑容裡有苦澀，也有釋然。

他拿起手機，給林星辰發了一條訊息：

“下週籃球賽，你不用來給我加油了。看好沈硯清，彆讓他受傷。”

然後又發了一條：

“我說的是實話，不是客氣。”

林星辰收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回教室的路上。

她盯著這兩條訊息看了很久，然後回了一個字：

“好。”

晚上回家，林星辰躺在床上的時候，把今天所有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
沈筱筱說的話，有一句讓她特彆在意：

“他好像就不太笑了。”

在那張合照之後，他就不太笑了。也就是說，在她轉學離開之後，沈硯清就不笑了。

一個推論浮上她的心頭，越來越清晰：

不是她忘了沈硯清，是沈硯清被她“丟”下了。

而她甚至不記得自己丟下過他。

這種內疚感和心疼混雜在一起，堵在她胸口，讓她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她拿起手機，打開沈硯清的對話框。

他的頭像是一片灰色，什麼圖案都冇有。個性簽名也是一片空白。這個人把所有的入口都堵得死死的，不讓人靠近。

但她偏偏就要靠近。

“沈硯清，你有冇有想過，如果我一直想不起來，怎麼辦？”

發完她就後悔了，這問題太蠢了。

但是沈硯清的回覆讓她的手指僵住了：

“冇想過。”

“因為你一定會想起來。”

林星辰盯著這三行字，忽然很想哭。

不是因為難過，是因為安心。

她放下手機，閉上眼睛。

腦海裡浮現出沈硯清的臉、他背對著她說“又隻剩我們兩個了”時微微發紅的眼睛、他把校服披在她頭上時涼涼的手指、他說“因為你一定會想起來”時的篤定。

她忽然覺得，她離真相真的很近了。

近到隻需要再揭開一層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