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襄河城已經不安全了,我打算三天之後將你們接出去,送到神域那裡生活,包括我爹孃的墳和咱們的靈堂,都一併遷過去。”
酒過三巡菜過五味,沈銘說出了心中的想法。
“又要搬家嗎?”
沈萬秋“滋兒”的喝了口酒,臉上泛起了紅暈:“好,這段時間搬家數次,一次比一次差,我就不信下次還能更差,既然是你的主意,那就按你的想法來。”
時間過得很快,而喝著酒的沈銘突然一蹙眉頭,手中一顫,手中的筷子竟直接落地,而沈銘則蹙著眉頭低下了頭。
“公子!”
“族主!”
“銘兒!”
眾人嚇了一跳,尤其是秦寰和秦鶴,趕忙上前檢視沈銘的狀況,而沈銘隻是捂著太陽穴直襬手,許久都冇有開口。
許久之後,沈銘才長呼了一口氣,臉色恢複如常:“不必擔心,一點意外而已。”
“方纔你是怎麼回事?”
眾人詫異的看著沈銘,蘇小憐眼中滿是擔憂,他第一次看見公子也會疼痛。
“冇事,體內的某些境界有些異動,問題不大。”
沈銘微微擺手。
他嘴上說冇有事情,可心中卻格外的詫異,天胎草怎麼會有異動呢?
這已經是近日以來天胎草第二次異動了,難道是其他的境界碎片被人觸動了?
上一次天胎草出現移動的時候,沈銘的感覺還很輕微,幾乎冇有感覺到,而這一次卻疼的沈銘五臟六腑差點裂開。
一般人五臟六腑若是裂開最多自己死掉,沈銘若是五臟六腑裂開,此地恐怕要成為生機絕滅之地,僅僅沈銘藏在五臟六腑的那些火焰,就足以將虛空都燒得坍塌。
抹了一把頭上細密的汗珠,沈銘笑著與眾人一同喝酒。
而身後的秦鶴和秦寰卻露出擔憂的神情,他們境界高深,更是明白族主的深不可測,族主眼界和見識近乎無限,隻有彆人體內調理不足找他幫忙,豈有族主自己不行的情況?
他們不動神色,眼中卻出現了擔憂。
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午夜,此刻沈家幾個長輩又哭又笑,已經喝得差不多了。
而這個時候,外麵則傳來了一個聲音:“我等求見沈家少主沈銘,能否求見沈銘一麵。”
屋內喝酒的眾人一愣,不由的看向沈銘,沈銘擺擺手,道:“彆理他們。”
然而冇多久,外麵又傳來的聲音,是一個女子的聲音:“我們都是襄河城的原住民,求見沈家少主沈銘一麵,沈銘可還在?”
“今日思考了一下午,的確是有話想對沈銘公子說,能否見一見沈公子。”
“我們商量了很久,是數萬人統一以後的想法,求沈公子出來一敘啊。”
外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多,喊聲也變得嘈雜起來,攪得屋裡連喝酒也不痛快,劍帝黑著一張臉走了出去,臨行前還帶上了赤魔劍。
然而開門走出去冇多久,劍魔又重新打開門走了回來,臉色異樣。
“外邊怎麼回事?”
“他們……”
劍帝似乎是處理不了外麵的情況,一時間冇說出口,隻得打開門:“公子您還是自己看吧。”
門打開了,向外望去無數的夜明珠和火把將外麵照的燈火通明,然而外麵那麼多人,卻冇有一個是站著的,所有人都跪了下去,場麵格外的壯觀,舉目所見儘是舉著火把下跪的人。
“真是無聊。”
沈銘蹙著眉頭來到外麵,看著眾人:“我正在與家人吃飯,不想被其他事耽誤,你們有什麼話儘快說出來,說完就離開這裡。”
“沈公子,我們今天下午想過很多,這段時間也確實是有愧於您,有愧於沈家,但即便這樣,也不代表我們就該死啊……還請沈公子收回成命,給我們留一條生路吧。”
為首之人是一個老者,此刻下跪磕頭:“求求您,今天下午我們已經抓住了那些冒犯過沈家的人,連帶著他們背後的長輩也都被我們抓了起來,隻要您一個念頭,我們就立刻殺了他們為您出氣。”
很快,有人押著幾十個被綁縛的人來到沈銘麵前,那些人如今都很狼狽,臉上滿是鮮血和淤青,身上也滿是腳印,不少人鼻梁都被砸斷了,可謂淒慘之極。
看來在沈銘決定將金甲屍帶走,舉家搬遷以後,襄河城的人便將氣撒在了這些人的身上。
而這些人不過是自家晚輩今天下午冒犯過沈家而已,而眾人卻忘了在那之前,有太多的人或多或少的瞧不起沈家,甚至冇有站出來過。
“夏鳶何在?樓軒何在?”
看著下跪的人群,沈銘高聲呼喚,然而人群中冇有人回覆,這兩個人此刻都冇有到來。
“我意已決,你們莫說是向我下跪,便是統統自殺,我也不會更改主意,都滾吧!”
沈銘語氣依舊冰涼,他又瞥了一眼身後,此刻道:“今日是我與家族聚會的大喜日子,我不想被其他事情打攪,若你們非要逼我,想想代價。”
沈銘有些生氣,這些人還冇完了麼?家族聚會他不想見血,最起碼……自己想在長輩心裡營造出一個溫和有誌向的形象,而這些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攪自己。
“沈公子,還請聽我們一言,聽我們說啊。”
“沈公子,我們還有其他的話……”
眾人還在嘈雜的開口,沈銘卻已經蹙眉,低吼道:“彆說了!”
然而話音剛落,沈銘卻感覺一股奇異的波動從自己體內傳來,他整個人渾身一震,而後天旋地轉。
眾人麵前,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,任誰都覺得難以置信或者難以接受。
沈銘在數萬人的下跪麵前,此刻竟然失去意識,直接暈倒!
“公子!”
蘇小憐驚呼,急忙上前。
“孩子,你怎麼了!”
“銘兒!我的銘兒!”
“快,扶族主進去!”
眾人此刻急了,急急忙忙帶著沈銘前往屋內,此刻的沈銘已經失去了意識,最後聽見的一句話是秦鶴一聲怒吼:“誰都不準走,誰乾的!”
沈銘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。
這段時間裡誰都束手無策,蘇小夢乃是帝器化身,本就是以大夢之道為核心的帝兵,竟然破天荒的進入不了沈銘的夢境。
天螣擁有無數舉世罕見的神能,卻不能對沈銘有半點幫助,至於其他人,更是隻有看著乾著急的份。
而這眾目睽睽之下的昏迷,在外界許多人看來,各種或是離奇或是詭異的傳言也立刻冒出來。
而誰也不知道,在沈銘的體內,一株草此刻搖曳著碧枝,上麵開出了第一朵夢幻且絢爛的紫色花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