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漂亮的排兵佈陣。”
剛來到城牆之上,沈銘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。
秦渾等一行人看著下方,原本兩百裡外的五千大軍已經來到了城外,恰好處於護城大陣外的安全地帶,他們機動性極強,這支軍隊身穿五色戰甲,此刻全都祭出身後的五行旗,旗幟迎風邊漲,化作一副陣圖擋在這些人頭上。
而與此同時,那些人中間還有白袍老者穿梭著,以極快的速度在下方撒下靈石,並且最後方還有許多個子隻有三四尺高的小人唸咒,無數符紙飛起,帶著絲絲縷縷神秘的力量,鑲嵌在了虛空中。
這一係列的動作不可謂不驚豔,作為一支軍隊,他們的動作簡直稱得上漂亮。
“五厭大軍。”
秦渾身旁,長老秦寰臉色微微沉下去:“萬道山的王牌軍隊,雖然隻有五千人,但絕對不容小覷。”
大軍之中,每個五色戰甲兵身後的旗幟隨風搖動,模糊了個人的氣機,難以感應到他們的修為,但總體所釋放的修為絕對驚人,且難以看清他們誰更強,誰纔是這支隊伍的統領者。
相隔幾十裡,一尊人王境界的長老朝正前方用力一點,頓時天穹中群星搖動,那長老演化出無數隕石砸落,要平掉下方的大軍。
嗡!
然而大軍釋放出一道道璀璨神光,那些隕石還未曾落下,便被撕裂成無數碎片,化為精純的元氣消散在天地間。
眾人心頭一凜,這支軍隊絕對不簡單,實力比他們猜測的還要恐怖。
而這個時候,沈銘目光一凝,看到了那大軍後方被重重人影擋住的人群中,有不少人正在搬動許多精密的鐵質零件,似乎在拚合組裝著什麼。
“這五千人隻是先遣大軍,真正的大部隊在後頭,他們準備從這裡傳送幾萬裡外的萬道山主力。”
沈銘指向了最後麵,眾人也紛紛看見了那些零件,臉色為之大變。
“秦城的人聽好了!”
就在這時,那支大軍突然發出了聲音,無比突兀:“若是不想被滅掉,所有人滾出來受死,否則萬道山大軍駕臨,踏平你小小秦城!”
那聲音狂放不羈,絲毫冇將秦城放在眼裡。
“時間緊急,你們一定要拖延住他們,我要去建造空間道台了,否則萬道山王牌大軍降臨,你多少年努力也便功虧一簣。”
沈銘冇有多說什麼,他深知事態緊急,此刻立即返回秦王殿,開始建造六道迴天台,當下隻有六道迴天台出世,才能徹底鎮壓方圓九萬裡的空間,完全杜絕萬道山的小動作。
返回的途中,沈銘已經聽到後方萬道山的五厭大軍行動起來,無數雷光神芒沖天遁地,秦城之上的各路高手都紛紛出動,雙方陷入了大戰之中。
“沈銘大人,秦渾大人希望您能夠快一些,五厭大軍的實力不簡單,我秦城高手一時之間無法攻克!”
傳信的士兵說出了一個令人心涼的事情,秦城數萬數十萬大軍一同出馬,一時之間竟依舊無法拿下區區五千的五厭軍!
萬道山終究是當今人族天下中最頂尖最龐大的實力,絕非小可,僅僅一支精銳就足以攔得住秦族短暫時間的進攻,若是裡麵冇有人王甚至準聖級彆的戰力,根本不可能。
而他們的任務就是拖延秦城的進攻,隻要一直拖延到傳送道台搭建完成,便能將萬裡之外的主力傳送過來,到時候一切就都完了!
當夜淩晨,又有人急促的敲響了沈銘的門,這一次說話的是蘇小憐:“公子,秦爺爺還望您能再快一些,夜觀城牆,對麵的空間道台已經開始搭建了,再吃一些就來不及了。”
經過一夜鏖戰,五厭軍已經傷亡大半,隻剩下一兩千人艱難抵抗,可是由於祭出了那些詭異的符紙,剩下的一兩千人也變得格外厲害,久攻難下,而秦城大軍一夜之間幾乎損失了五六千人,都冇能拿下對方。
百萬年積累非同小可,難說萬道山的底蘊強大到何種地步,這一情況令眾人心涼,而當年足以與秦族一決雌雄的強大秦族已經不再了,對於新生的秦族來說,萬道山是一尊龐然大物。
很快,時間就過去了一天,沈銘一天一夜冇有閤眼,他的麵前環繞著無數漂浮在虛空中的符文,而在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間,一個圓形的金屬已經漸漸成型,在符文的海洋中緩緩沉浮,除了最後一點收尾,一切都已經完成。
一個時辰之後,大門被撬開,秦渾臉色帶著急迫:“難道還未曾組建好你的空間道台?對方的空間道台已經組建完成,正對咱們的空間道台發起第二輪符文進攻,馬上就……”
他進門之後,發現一顆碾盤在虛空中漂浮著,彷彿一個飛行法器,而沈銘就盤坐在上麵,宛如菩薩端坐蓮台,正在調息打坐。
“你這……”
秦渾有些懵:“外麵那些人拚生拚死要打斷五厭軍,而你卻在這裡盤腿打坐?”
沈銘緩緩睜開了眼睛:“六道迴天台已經完成,我在打坐休息。”
“外麵的戰士浴血搏殺,你竟然在這裡偷懶?為何不提前告訴我?”
秦渾不解,他印象中沈銘不會做冇有理由的事情。
“我在等一個契機。”
沈銘聲音平靜,此刻的他隻有極少數的心神在感應外麵,而且他也並非如自己所說在打坐休息,而是將心神沉入六道迴天台之中,通過六道迴天台感應方圓九萬裡內的空間。
此刻秦渾急了:“還不快將周圍的空間鎮封住,每耽誤一刻鐘,就有許多秦族戰士死去啊!”
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沈銘緩緩搖頭:“咱們去城牆門口看一看,我倒要看看,如今的五厭軍強大到了何等地步。”
從始至終,沈銘便冇有緊張過,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。
路途上,沈銘對秦渾道:“你見識過我的手段,你應該明白,你若是真的想滅掉五厭軍,對我來說不成問題。”
在此以前,秦渾從來都是有便宜必占,而今日卻很反常,他拒絕了沈銘的幫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