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酒館的老闆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神色:“這……這位客官,人家給我們烹飪的獸族,第一都屬於未曾開智的生靈,第二也都不是人形,您這用人形食材,我們廚子也犯忌諱啊……”
周圍的人族臉色不善,當著人族的麵吃人族,這根本就是**裸的羞辱,他們自然看不過。
此刻血少爺冷笑,他長相陰柔,瓜子臉,此刻狹長的眸子瞥了那些人一眼,眼中浮現出濃濃的鄙夷和不屑,他冇有開口,而是他的那些跟班開口:“小小人族,也配與血少爺說話?滾一邊去!”
周圍的人類更加部分,甚至就連玉虛宮這邊的幾位彼岸修者,臉上都浮現出一絲慍怒。
“上古年間,人族乃是九霄族治下的奴隸,難看的人類屬於為九霄族乾活的努力,好看的人類則是九霄族的事物,亙古如此,後來人族反叛自己的主人,才從九霄族這裡爭走了大片疆域。”
血少爺冷笑:“我所作所為,不過是遵從祖先的傳統而已,有何不可?”
“放屁!人族自古以來就與九霄族勢不兩立,先有我人族先驅玉紫皇威懾九霄十四萬年,後又有曆代聖賢奮勇抗爭,纔有如今人族的一片天,人族何曾……”
有人義憤填膺的反駁,但話還冇說完一半,那人便一個激靈,而後嘴巴已經說不出話,隻剩下淋漓的鮮血,其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血洞,血洞內的心臟已經消失,那人顫抖著跪坐在地上,雙眸渙散無光。
“謝飛!”
“飛哥!”
他周圍的四個友人忙上前攙扶,可緊接著虛空的空氣一震,那四個友人的心臟同時不翼而飛,五具屍體癱軟在地上,周圍寂靜無聲。
血少爺好整以暇,指了指盤子:“喏,說話的工夫,我又準備了一道食材,還是新鮮的,你看著做吧。”
盤子內,五顆尚在跳動的心臟躺在裡麵,周圍的人近乎窒息,這實力強的有些過分了。
周圍的妖族和天星族看的嘿嘿直笑,一直在竊竊私語,看人族的笑話,九霄族和人族幾百萬年的仇恨不是說說而已,二者見麵就要掐架,那是早已烙印在骨子裡的仇恨。
而人族眾人則有心而無膽,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在了沈銘這一桌,能將堪比彼岸境界的靈獸做成美食,這些人的實力定然不凡,他們是在座唯一有能力為人族出頭的人。
此刻玉虛宮的眾人也的確如此,金霞和另外兩人咬著牙便要站起來,但是被沈銘拉住。
沈銘一邊啃食美味,一邊笑著道:“等一等,我們看戲便是。”
在他的雙眼中,又釋放出另外一種不可思議的神光,充滿了深邃、玄妙的味道,有種堪破時間長河的神能。
“看戲?”
玉虛宮三人一怔,但想到沈銘這高人的本事,此刻也就都重新坐了下來。
然而這三人坐下剛要引起其他各種族的嘲諷和鄙夷,外麵頓時再度走來一人,直接大喇喇的來到了酒樓之內。
此人身著紫色衣服,頭頂並不是髮絲,而是一根根宛如鋼釘的折動的東西,而且還在動,彷彿蜘蛛的八條腿一樣,他很年輕,他的到來立刻引起了另外一桌人的肅穆。
嘩啦一聲,又有一桌人站起了起來,麵帶憧憬的看著來者:“蔽天蛛大人,若是您不嫌棄坐在我們這裡。”
蔽天蛛?
此刻的玉虛宮三人詫異的看了沈銘一眼,他們不久前剛從沈銘這裡得知了蔽天蛛這個名字。
酒館老闆心知此人同樣不凡,急忙湊了上去:“客官請坐,您吃點什麼?”
“哐當”一聲,一個裹著布的包裹落在了桌子上,那蔽天蛛瞥了不遠處的血少爺一眼,而後道:“不用太好,給我上些酒,將這個菜熱一熱便可,哦對,記得將皮給扒了。”
“啊?這……”
酒館的老闆臉色發僵,他剛讓夥計把那五個屍體處理了,眼前竟然又來了一個屍體,看著包裹的長度和重量,傻子也能看出來這是某個生靈的屍體……
“我餓了,快去。”
蔽天蛛目光比較陰厲,威懾性十足,此刻腦後的八個蜘蛛腿猶如金鑄,每一個上麵都鑲滿了五光十色的符文,彷彿藝術品一般。
“是是是……”
酒館老闆嚇了一跳,忙不迭的帶走,想要遠離這是非中心,可此刻血少爺卻臉上滿是笑意:“那位兄台,既然同愛吃人肉,何不將其展露出來,我願敬你一杯。”
而蔽天蛛則擺手,一臉不厭煩的神色:“算了算了。”
“哈哈哈,這怎能算了,你我有同好,我理當敬你一杯。”
說著話,血少爺已經命人攔住酒館老闆,直接一抽將屍體的包裹抽掉,頓時血少爺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本來以為同樣是人肉,結果看到屍體上縈繞的淡金色,這讓血少爺的臉色難看至極,蔽天蛛吃的不是人肉,是九霄族的肉!
“你這是何意?”
血少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:“我與人族為敵,你卻要為人族出頭?他們給了你們什麼好處?!”
“荒唐,我蔽天蛛需要人族給予好處?”
蔽天蛛腦後的八根蛛矛晃動,看起來格外滲人:“隻是九霄族人的肉比較符合我的口味,僅此而已。”
“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血少爺臉色更加陰沉。
如果蔽天蛛承認自己是為了人族出頭,這件事還有緩和的餘地;可若是說九霄族族人的肉的確比人族好吃,那就是**裸的打臉和羞辱了。
這一刻,場上的氣氛凝滯下來,酒樓外麵的街道亂鬨哄的,可酒樓內卻安靜無比,冇有一點的動靜。
“小二,結賬。”
就在這關鍵的時刻,一個聲音突然響起,顯得格外的突兀,可那個聲音卻又沉穩無比,絲毫冇有任何懼怕的內涵。
周圍都寂靜下來,酒館老闆趕忙跑走去結賬,人們投去目光,就連蔽天蛛和血少爺都投去目光,他們要看看是誰有如此膽識,趕在這個節骨眼打斷他們。
目光望去,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人族男子,普通到放到人堆裡一眼就消失,他冇有夥伴,周圍一圈人隨著他站起來也都消失,那不過是那個男子隨手做的幻象,全桌其實隻有他一個人。
結賬過後,他直接站起身,從蔽天蛛和血少爺的麵前走了過去,這一舉動頓時令蔽天蛛和血少爺不滿。
“你又是誰?”
血少爺蹙眉看向那長相普通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