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臨 第六百五十四章 揭破

“諸神戰場中，最起碼這一戰場……隻有四個存在逃出生天，成為了最後贏家，其中再度包括那神秘人，隨著對手實力的提升，那神秘人展露的實力也越來越多。”

一夜過去，沈銘的眉頭徹底舒展開：“那人所運轉的道，我基本已經明白了，隻是這種感覺令我很熟悉，似曾相識……“

沈銘的記憶力一向很好，幾百萬年甚至億萬年的古老事情，沈銘都能夠記得一清二楚，然而這一次沈銘卻頭疼起來，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記憶力竟然出現了偏差，對某種東西有一種模糊性的記憶。

沈銘隱隱約約感覺自己應該見過這一事物，可怎麼也記不起來。

“難道又是無界作祟？不……我已經死了一次，超脫了無界詛咒，哪怕是無界主宰也碰不到我，是恨離天君？此人已經被我斬殺於兩個紀元以前，他既便可以操縱記憶，也已經不可能存在，會是誰？”

剛剛舒展的眉頭再度驟縮，沈銘歎了口氣，看來想要知道真相，還是要前往最後一個遺蹟，沈銘記得最後一個遺蹟還埋藏著世間最強的九種神玉之一的輪迴玉，這是至寶，此行誌在必得。

深吸了一口氣，沈銘走出營帳，再次看到了營帳旁邊，正閉眼酣睡的神姥姥，不出所料，她又是睡了一夜。

此刻隨著沈銘的目光落下，神姥姥突然轉醒，看到麵前的沈銘毫髮無損，她心頭都在發毛，這到底是夢醒還是現實？

“怎麼回事？我發生了什麼？”

此刻的神姥姥臉色大變，從未如此恐懼過，這一次她在夢中，經曆了太多太多的折磨，這一次醒來，已經是神姥姥第一百零四次睡醒了。

一開始神姥姥要殺了沈銘並且成功，隨之而來的便是五百年痛快，而五百年後神姥姥猛地驚醒，發現自己仍然在睡覺。

她那時候便有些驚慌，以為自己被某種強大的存在針對，故此直接逃走，可早走不足五裡遠以後，神姥姥便再度驚醒過來，而後神姥姥決定以秘術衝出此地，然而卻再度醒來。

在一百多次的睡眠到驚醒中，神姥姥幾乎乾過一切的事情，甚至自殺過不下五回，可是神姥姥驚悚的發現，就連死亡都無法解脫，她仍舊被困在那裡。

似乎隻要神姥姥作出一點點從出格的舉動，一切便要推翻重來，之前的一切都隻是做夢而已。

這讓神姥姥驚悚無比，她近乎瘋狂的四處逃亡，可無論逃到哪裡，總會從沈銘的營帳旁邊悠悠醒來。

一遍又一遍的嘗試後，神姥姥終於絕望了，她終於認清現實，自己被囚禁了！

而後在夢境中，神姥姥也曾因恐懼而求饒過，可夢境並冇有因此而饒恕她無論神姥姥怎麼做，無論神姥姥怎麼求饒和坦白，最終一定是回到這一刻。

而經曆了上百次的夢境之後，神姥姥幾乎喪失自我意識，她醒來的這一刹那什麼都不敢做，什麼都不敢說，什麼也不敢觸犯，此刻抱腿蹲在牆角，連抬頭都不敢，顯得格外的可憐和無助。

堂堂一尊聖人，雖是以媚入道，且如今已經年老色衰，可到底也是聖人，在蘇小夢的折磨之下，竟然露出可憐和無助的模樣。

沈銘回頭看向打水走來的蘇小憐，後者也看到了可憐兮兮的神姥姥，此刻歪頭一笑：“公子，咱們是不是該啟程了？”

“這次該前往最後的遺址，傳聞最後一個遺址從古至今隻有寥寥少數人遙遙瞥過一眼，而自古以來能進入最後一個遺址之人少之又少，不知最後一個遺址會是怎樣的凶險。”

沈銘負手而立，此刻回頭看向抱腿縮成一團的神姥姥，意味深長的道：“咱們走吧，神秋雁。”

神姥姥突的身體一顫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驚駭的看著沈銘，心中震動無比。

神秋雁？！

他早就知道我不是惜兒，而是神秋雁？

神姥姥更加恐懼了，從一開始自己的最大依仗便是對方以為自己是惜兒。可如今看來，對方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字，隻是一直藏著不說而已。

她心中驚悚無比，對方是可以暢遊鳳凰湖，腳踏雷龍山的存在，若是如今撕破了臉皮，自己會怎麼死在對方手下？

吃驚之下，她連忙驚悚的道：“沈……沈公子！我有話說。”

“哦？”

沈銘回頭看向神姥姥：“你還想喝血不成？”

神姥姥心頭一顫，果然！對方果然早就知曉這一切！

在上百次的醉生夢死中，她的精神早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，此刻聽聞這種話，“咕咚”一下直接跪了下去，臉上寫滿了懼色：“饒了我！”

沈銘的臉色一開始隻是詫異，隨即便被鄙夷所替代：“你也配做聖人？”

神姥姥軀體一僵，心中更加絕望，麵對沈銘，自己連一點點的隱藏都冇有，她自命不凡以為自己隱藏在黑暗深處，身為幕後黑手暗中操縱一切的時候，沈銘早已經在更高的地方俯視著她，自己任何細微的小動作都被清清楚楚的看見。

她冷汗都下來了，堂堂一尊聖人，此刻雙手抓地，渾身顫抖，臉上寫滿了屈辱和恐懼。

這一場景吸引了其他人，頓時鐵煙桿、易雄等人都來了，當聽到沈銘一句“你也配做聖人”的時候，眾人更是大吃一驚，從頭到尾發生了什麼他們一無所知，此刻隻是聽這句話，便感覺沈銘太恐怖了。

能讓一尊聖人屈辱的下跪求饒，這個少年是如何做到的？

“求求你放了我，我願意遠走他鄉，永生不踏入這裡一步。”

神姥姥又驚又俱，還帶著疑問。

沈銘目光冷漠的看著神姥姥，緩緩道：“你一定在想，你是從何時露出馬腳被我發現的吧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神姥姥略帶屈辱的回道，她的奪舍功法名為天缺無漏，連氣息都能與惜兒八分相似，自己怎麼會被髮現？

“從你第一次通過因果秘法窺探我的時候，我便已經知曉一切。”

沈銘緩緩搖頭道：“我知你用因果秘法看不到我的真容，但我對你的模樣卻看得一清二楚，你發誓喝血、銀髮根生、反噬吐血……一切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神姥姥聽著沈銘的講述，神情越來越灰暗，也越來越絕望。

原來從頭到尾，自己自以為高明的手段，隻是在沈銘麵前賣弄的小醜罷了。

你凝視深淵的時候，深淵也在凝視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