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桌上,沈銘與洪武定、易雄三人大口喝酒大塊吃肉,桌上擺著烤羊腿和雞魚肉大宴,隻有邊邊角角才孤零零的擺一盤素菜,洪武定跟易雄誰也不吃一口。
這是三人相遇相識以來,經曆了那麼多次事情以後的第一次喝酒,三人痛快的喝,很快就有了醉意,一個個暴露了土匪本性,踩著酒罐子滔滔不絕,講自己的各種經曆,乾過何種牛哄哄的事。
“當年啊,你們都不知道,我十六歲那年有個惡霸要強搶民女,我當時看不過去,赤手空拳追了那人三十裡路,一拳拳生生把他給錘死,自那以後我每路過那片地方,那民女都要提著竹籃給我送酒,哈哈!”
“三年前,也就在三年前……鬨飛蝗那會兒,那段時間田地顆粒無收,一夥惡商趁機低價買那些農民的田地,用糧食換了兩三千畝的良田,而後用賺來的錢興建賭場,後來我們兄弟幾個知道以後,搭起夥反過來坑那些惡商,當時在賭桌上玩了三天三夜,直接把三千畝良田贏了回來,當場還氣死一個惡商,痛快!”
“我記得我七歲的時候,一個算命的抱著我的手,大聲說我有聖人的命格,嘿嘿嘿,聽見冇有,聖人的命格!”
洪武定和易雄二人互相吹牛,嗓門一個比一個響亮,他們都喝的差不多了,身後襬了六七個酒罈子,掌嘴便是酒氣沖天,一個個都喝大了,舌頭都捋不直。
沈銘則笑嗬嗬的看著二人,洪武定和易雄二人喝多少他就喝多少,但沈銘身為混沌體很難喝醉,他大多時候都在聽二人說什麼。
二人說著說著,話題又引到了寶物之上,此刻洪武定躺在椅子上連連感歎:“可惜我身為大盜洪奎之子,秦渾之孫,到頭來竟然連真正的寶貝都冇見過。”
易雄連連點頭:“誰說不是呢,市麵上流傳的寶貝都是閹割品和殘次品,真正厲害的東西怎麼能流到市麵上?早就在高層便被消化,輪不上咱們啊。”
“你說說咱們多虧得慌,一座寶山就在咱們蒙天域,什麼真龍血、鳳凰羽、聖人骨比比皆是,為啥咱們就隻能乾看著呢。”
洪武定連連歎氣:“那些牛哄哄的東西都是從那寶山上產出,咱們有膽子有人脈,為啥就不直接到山上去取啊?”
“唉,還不是因為找不到一個既有本事又可以信任的人物,要不然那些寶物不都得搬過來啊!”
易雄也跟著歎氣。
沈銘拚著酒,看著眼前倆活寶宛如唱雙簧一般說詞,先是一怔而後笑了,這兩人該不會是專門說給自己聽的吧?
他嘗試性的跟著二人的話題說下去:“那麼……那座寶山在哪呢?”
幾乎就是沈銘主動說出這一句話,二人的眼睛立刻一亮,原本喝的顛顛倒倒的醉意霎時間一掃而光,然後又故意裝朦朦朧朧:“哎不行不行,不是兄弟信不過你,你要是不想去,我們不能隨便把這個地方亂說的。”
這下沈銘哪怕是不動用帝冥焚天焰感應情緒,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這倆貨在裝醉蒙人玩。
“好你們兩個打劫的,我好心好意給你們擺宴,你們倆卻合起夥來耍我?”
沈銘佯裝生氣的站起身:“走了。”
此刻一聽二人這麼說,洪易二人連忙起身將沈銘架住。
“哎彆彆彆……”
洪武定陪著笑臉:“哪能是耍你?我們弟兄倆就逗你玩玩,而且並非是假話,寶山可不是虛的,真有這個地方。”
洪武定終於表露出自己本來的意思,他此行前來當真是想跟沈銘乾票大的,準備喊沈銘去一個地方做大買賣。
易雄臉上的醉意一掃而光,他表情認真:“我弟兄二人計劃這件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隻是一直找不到有本事的人一同合作才遲遲冇有進行,老弟,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得到了一根鐵荒梧桐木?”
沈銘點頭:“有這回事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,當初鐵荒梧桐木在被髮現的時候,旁邊還有一十七枚鳳凰的羽毛?”
易雄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:“鐵荒梧桐木說到底也隻是一根神木,而那些鳳凰羽毛可以說是先天的寶物,在訊息傳出去之前,各大勢力便爭相出手分走了那些鳳凰羽,最後訊息傳出也隻不過是挖到一根鐵荒梧桐木。”
易雄告訴沈銘,諸如此類的事情太多太多,許多厲害的至寶一般人連訊息還冇有得到,便已經被那些上層的大人物捲入囊中,神不知鬼不覺。
“想要靠市麵上那些明麵的坊市、拍賣會收購東西,一百年也未必遇得見一宗至寶,想要得到好東西,就得從源頭入手。”
洪武定開始勸沈銘:“老弟你不是想知道什麼是寶山嗎?我告訴你,在蒙天域之內,隻要是發生過上古戰爭的戰場遺蹟,就一定埋藏著超級至寶。”
對於所謂的至寶,沈銘一直興趣缺缺,彆人眼中的至寶,在沈銘的眼裡估計跟廢銅爛鐵冇什麼區彆,但是他對那上古戰爭的戰場還是比較感興趣的,畢竟蘇小夢在前世身為帝器的時候,就曾經在那戰場中隕落。
而且這場戰爭與秦丹有關,似乎星域外來了許多大人物,這便讓沈銘好奇之心大起,想深入瞭解一番這場戰爭,故此他讓二人繼續說下去。
“史書中一直都有記載,關於蒙天域上古戰場所發生的事情,上麵明明白白記載了有人親眼看見一條龍從天穹墜落下來,一些天外來客也曾與那段時期的本土人發生過交集,隻是語言不通。”
洪武定直接攤開了一張精細的獸皮地圖,一邊道:“但是那段時期有人精確記載過,蒙天域那些戰場是一個萬人坑,埋葬了何止萬人,最起碼也得是聖人級彆的存在!”
隨著地圖展開,整個蒙天域的地形被鋪展開來,而中心被紅色標註起來的地方,正是那些遺蹟所在的位置。
“嗯?”
看著地圖上的標示,沈銘深深蹙眉:“遺蹟不止一個?”
“上古的戰爭並不是一場大戰,有好幾個戰鬥中心,那些人似乎各自都有不同的敵人,也許……也許是因為在不同的年間,發生了不同的數次戰爭。”
洪武定這樣猜測,但是他也不肯定。
就在此刻,觀看地圖的沈銘忽的臉色一變,指著上麵其中一個地區的一串符號:“這就是此地的空間座標?”
洪武定一怔,隨即點頭:“是這樣的。”
沈銘臉色終於出現了變化,變得有些激動,這個座標他見過,那是觀天閣祖師左天機當年留給自己的一個座標位置,那個地方埋藏著世間最珍貴的九種玉之一——輪迴玉。
冇想到冥冥中似乎有一種力量主導,自己竟然再次看到了這一熟悉的座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