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裡走,沈銘就越是吃驚,這裡的空間遠遠比看上去複雜的多,他發現自己每走很長一段距離,就要跳下一個深淵,待到觸底之後繼續前行。
就像是原本感覺自己所處的地勢較低,可往前走了數百裡之後,卻發現腳下的路不知不覺成了高山,而深淵的下方纔是正常地勢,可走了冇多久,卻又遇到第二個深淵,整個空間竟是階梯結構。
這種結構的微世界,空間的縱深感和延續性極強,更能使人愈發不安,甚至沈銘懷疑,若不是自己打開了這盞“燈”,會不會觸及到某種奇異的陣法,從而在一些“階梯”上無限循環下去,他推測很有可能。
一口氣下了四個台階,前進了足足兩三千裡沈銘才停下,他跑的腿都發麻了,卻發現仍然望不到儘頭。
若不是越往下走,能感覺到怪物的實力越強大,我幾乎以為自己也被鬼打牆了。”
擦了把汗,沈銘看著周圍的怪物,眼底有些吃驚,起初的怪物比擬人族蘊神、星耀境界,那些被赤紅眸子召喚來的則是尊者、人王境界,而如今站在沈銘周圍的十多丈至高的巨大怪物,卻已經開始瀰漫出了聖人般的氣機。
而且越來越深入,他看到了泥土之下的一些凸起的土包,或者懸崖邊上的一些巨大岩石,其內蘊含的氣機甚至比聖人還要浩瀚。
就這樣,沈銘一路跳了足足九個深淵,終於來到了儘頭,他順著那些怪物讓出的道路的指引,緩緩來到了一個石陣之前。
沈銘何等眼力,一眼就看出此陣乃是傳送陣:“多半通往真正的絕疆大帝之墓……”
他來到石陣之內,詫異的發現陣法下麵正好有一條靈脈,而靈脈的龍口建造了一個蘊靈台,兩丈見方,蘊靈台便為這傳送陣提供能量。
然而讓沈銘有些失望的是,此刻的蘊靈台蘊含的靈氣還未滿,起碼要再等一段時間才能充滿能量,再一次開啟傳送陣。
這一發現讓沈銘臉色微變,驚聲自語:“不久前有人來過這裡?”
誰能突破重重危險,衝殺到這裡呢?而且看時間還不足一個月。
“在此之前,我所尋找的通往這個世界的機關從未被人動過,顯然來著是從其他途徑進來的,而周圍也冇有近期戰鬥的痕跡,說明不曾驚動那些怪物,難道是絕疆大帝後人?”
沈銘眉頭微蹙:“亦或者是龍起盟約的人?還是瞭解了秘密的魔冥一族?”
他在地上冇有找到腳印之類的東西,顯然來者是一路飛來的,一係列的情況讓沈銘眉頭微蹙,有些慎重。
“看樣子,再有七八天才能再次進入真正的絕疆大帝之墓中,我還是先回去罷。”
走了好幾個時辰纔來到這裡,結果卻無法進入,沈銘多多少少有些失望,他提取了一些蘊靈台的能量,藉此用自己的空間神能,硬生生開辟出一個足有七八千裡之遙的空間傳送陣。
沈銘也是第一次開啟這麼長距離的空間傳送陣,空間神紋也有些難以承受,就連蘊生神紋的心臟都有些緊的發疼,若不是沈銘九紋合一,怕是如今還達不到這一程度。
嗡!
虛空一顫,虛空再度出現在那光門入口處,此刻踏步走了出來。
緩緩越過光門,沈銘離開了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,剛一來到現實世界,就詫異的發現這裡也是煙霧瀰漫,但那個世界之外的迷霧對人體似乎不再有危險,隻有阻隔神識與視線的能力。
剛一落地,沈銘就聽見周圍一片片的呼嚕聲,那些風水師一個個東倒西歪睡的正舒服,顯然不久前的經曆讓他們疲勞至極,那裡顧得上自己風水師的派頭,全都累癱了。
人群中也有冇睡著的,此刻在小聲議論什麼——
“你說那半透明的生靈什麼來頭,明明看不見他的眼睛,我偏偏感覺他在盯著我,而且心裡毛毛的,總感覺那存在要弄死我……”
“噓!聽,我聽見有人走動的動靜,可彆是什麼怪物走出了那扇光門?”
就在他們議論的時候,沈銘就聽到了虛空颳起兩陣風,首先是天螣“呼”的一下衝上來,掛在沈銘的胳膊上就不願意下來,親昵的盤著沈銘的胳膊。
“公子,您回來了,咳咳……”
另一邊,十方魔也緩緩走了回來,聲音卻有些異樣。
彆人眼中的十方魔是半透明的,那是因為十方魔的種族特有的能力,但是在沈銘如意瞳中,這十方魔卻是鼻青臉腫,連聲音都有些不適感。
“你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讓天螣揍得……我倆剛纔打了一架。”
十方魔鬱鬱不樂:“天螣非讓我違抗您的命令,讓我衝進這扇門裡,我勸它您不會有事,這傢夥偏不聽,還要跟我打架,公子您看看我脖子讓勒的,這是個人乾的事嗎?”
“天螣還真不算人……”
沈銘看著天螣,後者一陣羞赧,平整的化在沈銘臂彎,重新成為了紋身,而十方魔也搖身一變,化作石像掛在沈銘的腰畔。
二者一陣對話,驚醒了四周睡覺的人,眾人謹慎的上前一看,震驚無比。
“獨自一人在裡邊待了兩三個時辰,你怎麼活下來的?”
“就連這位人王都被打成了這幅樣子,至今生死不知,你竟然還完好無損,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?”
大家一臉的不可思議,覺得見證了奇蹟。
沈銘將事情隨口敷衍過去,大致數了數存活的人數,原來一兩百號人的隊伍,如今卻隻剩下七八十個風水師,這一次可謂是損傷慘重啊。
但一想到那裡本就是通往絕疆大帝墳墓的路徑,大家也不好說什麼,畢竟就算冇有沈銘,他們早晚也得找出這條路。
“秦……此人一直冇醒嗎?”
沈銘上前扶起秦渾,發現如今秦渾的血液已經乾涸結痂了,但傷口由在,而且他嘴唇蒼白,顯然是血液不足,而且法力顯然也消耗過渡,幾個方麵加在一起,才使得秦渾至今處於生死邊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