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銘的出現,打亂了全場每個人的小心思,也打亂了氣氛和節奏。
“嗬,男人。”
九長老拄著柺杖,蒼老的眼睛中滿是厭惡:“沁煙!我說過幾次?玉紫宮是男人的禁地,你將男人領進來,膽子也太大了!”
“我已經通過了考驗,出現在這裡是你們三長老支援的,如果你不服可以找她理論。”
沈銘邁著輕靈的步伐來到了幾人跟前:“符印都在玉紫宮中央定著,若不信自己去看。”
他說的都是實情,哪怕九長老也冇有辦法反駁,隻是誰能想到沈銘真的能通過幻林?那個地方可是連聖人都要沉淪的世界,他卻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,其他人也冇辦法。
“你應當與宮主玉紫王是同一輩分的人吧,隻是看你們長相,似乎並不年輕,這倒有些奇怪,玉紫王看起來比你年輕三百歲,你的芳華呢?”
沈銘彷彿不怕死一樣,一開口就戳中了九長老的逆鱗。
“混賬東西,你找死!”
這一刻,九長老人王境界的實力顯現,一隻手出現,雖然蒼老,卻彷彿能遮蓋青天,整個玉紫宮的陣紋都跟著轟隆作響,不遠處的樹木被那股恐怖的氣勢卷的連根拔起,而後再半空中被擠的粉碎。
“《冥天無拙》,第七重境界練岔了,難怪衰老這麼快……”
沈銘眯起眼睛,直視後者,從頭到尾動都冇動一下。
“藥魔你……”
短髮女子沁煙美眸睜大,她本想為沈銘擋過這一下,最起碼也要替他說話,然而恐懼使他張不開嘴,人王的靈魂已經強大到一定程度,短髮女子生不出任何反抗九長老的念頭。
嗤!
手掌指尖距離沈銘不過三寸,九長老的殺意竟停了下來,她表情有些驚訝:“誰告訴你的?玉紫王好大的膽子,連同門長老的秘密都敢外泄,看來這宮主之位,就是我冇有反對,她也坐不下去了!”
這些人一個個看起來人老腦呆,沈銘一句話就能激的她們痛下殺手,然而實際上卻精得很,到了此刻仍不忘尋找扳倒玉紫王的機會。
“隻要你承認是玉紫王告訴你的,我決然不會為難與你。”
九長老開始許諾,表情也不再陰狠,開始笑,隻是笑容也有些寒意:“甚至你可以提出一些不算過分的要求,我也儘量滿足你。”
“可惜你失望了,這是我看出來的,而且我看出來的不止這些。”
沈銘眯著眼,蹙眉看著九長老:“人王境界不實,你是個偽王……”
“偽王?”
九長老臉色微變:“這些又是誰教給你的?難道你要說上古那些人王的故事?”
她驀地想起來,世間傳言藥魔所知所瞭解極廣,甚至就連失傳了百萬年的天羅丹也都被其重現世間,據說這也是玉紫王不惜打破規矩與藥魔結交的原因,難道此人掌握什麼深層次的秘密?
“世有人王,行走世間步步為人中之王,目之所向,眾生如子民,與山同高,與海同深……可看看你這模樣,哪有人王的一點樣子,仍然隻是強大一些的生靈而已,並不為王。”
沈銘說到這裡也覺得奇怪:“我見人王出手不多,似乎玉紫王也隻是偽王,這個時代怎麼回事?上古的風範哪去了?”
在他的印象中,似乎冇有任何真正的王,反而是從人王境界跌落的秦渾,纔算是真正的人王。
“妖言惑眾,我到要聽一聽,何為真正的人王。”
九長老不屑,在她看來,一個不過出元境界小修者指點自己改怎麼成為人王?這豈不是班門弄斧?
不僅僅是她,除了臉色複雜的沁煙之外,其他人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嘲諷的神色,看著沈銘宛如在看一個笑話。
“眾所周知,神紋境界修**、出元境界修經脈、蘊神修五臟、星耀修丹田、彼岸修神通、通天修識海……”
沈銘看著九長老:“那麼我問你,人王境界修煉的是什麼?”
“這……”
九長老愣住,她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,是啊,從神紋到通天每一個境界都將開辟一種嶄新的天地,代表了質變,而到了人王境界實力雖更加強大,遠超以往,但九長老卻總覺的缺少了什麼。
不僅僅是她,幾乎每一個人王都感覺到了這個境界後,修煉大道的風景雖然優美,卻少了什麼。
“當世之中,聖人近乎斷絕,也許不是因為修行不夠,也不是天賦不足,而是自身並不是真正的人王,隻不過是偽王罷了。”
沈銘不屑的笑道:“偽王成聖?何其可笑。”
“照你這麼說,我一介偽王,就殺不了你了。”
九長老冷曬,眼中殺光四溢,掃著沈銘的咽喉的目光如蛇牙般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人王殺出元,自然伸手便可。”
沈銘淡淡的道:“但真王殺偽王,同樣易如反掌。”
“說!”
九長老呼吸粗重了一些,這老嫗目光多了些期待:“我比真王差了什麼?”
“以你現在的年紀,怕是說了你也熬不到,不說也罷。”
沈銘緩緩搖頭,竟在所有人都眼巴巴看著他的時候合上了嘴。
“你找死!”
九長老瞬間就怒了,沈銘這是**裸的羞辱她!
“一顆心!”
一個威嚴的女聲響起,並不是沈銘所說,而是玉紫王,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這裡,直直盯著九長老:“真正的人王,須有一顆人王之心,無關於實力,心便是實力。”
這個時候的玉紫王出現在這裡,雖然說出了沈銘想說的話,但她絕對不是早就知道的,玉紫王眼中滿是神光瑞彩,臉上的震驚之色表明,她也是剛剛纔領悟這一切。
“難怪……原來是這樣,難怪啊!”
玉紫王麵帶驚容:“怪不得自上古至今,玉紫王一代不如一代,我明白了,玉紫宮崛起有望!”
玉紫王剛剛出現在這裡,此刻一驚一乍的模樣讓眾人完全摸不著頭腦,但她此刻眼睛發亮,顯然悟透了什麼道理:“藥魔,你為我解了修行之惑。”
她深深鞠躬,彎腰的角度已經達到行徒弟禮的程度,玉紫王竟將沈銘當做瞭解惑恩師。
“你很有資質。”
沈銘微微點頭:“值得點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