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,快回來!”
家主沈戰驚呼,此刻卻已經晚了,數千金甲屍大軍轟隆而動,同時跪了下去。
一道山崩海嘯般的聲音驟然響起:“恭迎主人!”
這一刻,上前金甲屍的氣勢隨著聲音爆發出來,幾十裡外的山體竟然轟隆搖動,幾乎崩裂。
而沈家人此刻隻覺得呼吸急促,腿肚子發軟,這支軍隊便已經如此恐怖,那麼統禦這支軍隊的主人,該有何等的強大和可怕?
想到這裡,沈戰以及沈家眾人,幾乎不分先後的跪了下去,沈戰低著頭,硬著頭皮喊道:“我們不是炎天教之人,高人降臨,我等自當參拜!”
死人堆成的屍山血海剛剛還曆曆在目,沈家人心中恐懼到了極點,此刻不少人頭也不敢抬,跪倒著渾身顫抖。
“平身吧。”
在眾多沈家人耳中,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,所有人為之一愣,驚訝的抬起頭,發現數千軍隊竟隨著沈銘的命令,忠誠的站起來。
整齊劃一!
這……怎麼可能?!
沈銘是這支軍隊的主人?!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
三姑姨嗓子彷彿掐住了,一張胖臉憋得通紅,指著沈銘,驚駭的說不出話。
沈銘回過頭,身後站著數千軍隊,此刻望著沈家人:“是誰不服我少主之位,站出來吧。”
全場寂靜無聲。
劍帝揹著幽兒,目光也微寒:“公子得知家族處境後,第一時間就過來救你,哪有什麼趁巧高人路過,全都是公子令人展開的屠殺,說這句話的白眼狼,你們知道羞恥嗎?”
孟譚蹙眉,鄙夷道:“沈兄弟在外拚命成長,剛到家,一知道你們被困就立刻趕來,舟車勞頓連喝口水都冇有,你們竟然能說出這種令人寒心的話來,連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,太過分了。”
剛剛還鄙視沈銘,抹黑他的人,此刻已經是羞愧的臉色通紅,看著地麵不敢抬頭。
原來沈銘一直在努力拯救,隻是回來晚了幾天而已,他們便這樣責怪沈銘,這群人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,他們實在是冤枉了沈銘。
可有人卻不這麼想,當三姑姨沈春紅知道這支軍隊是沈銘所統禦的時候,恐慌和害怕瞬間一掃而光,再度變得囂張起來。
在她看來,沈銘軟弱不堪,就算掌管這樣一支軍隊也不敢怎麼樣。
“呦,好厲害啊,我還以為是憑自己的本事救得我們,看來還不是依靠外人。”
三姑姨先是冷嘲熱諷一陣,然後對沈戰道:“家主,沈銘年紀輕輕如何能管理這幾千軍隊?不如您把軍隊收回,分配給我們成年人管理,等到沈銘長大後,再按照他對沈家的貢獻,分配給他一定數量豈不更好?”
三姑姨人心不足蛇吞象,知道真相後毫無懺悔的神色,反而朝家主建議奪走沈銘的兵權,要講那些聽命於沈銘的士兵弄成自己的手下。
她身旁,沈銘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愣,而後瞪眼:“你不想活了!人家是星耀境界,你還想統治人家不成?”
“星耀境界怎麼了?連沈銘那從小軟弱的小子都能當他們老大,這支軍隊也不怎麼樣。”
三姑姨不屑的啐道,一張胖臉上寫滿了鄙夷。
眾人沉默,左右望著,誰也冇有說話。
平心而論,讓這樣強大的軍隊歸屬於自己,誰不心動?誰不眼熱?眾人儘管知道那是錯的,卻依舊選擇了沉默,希冀那些軍隊能夠成為自己的護衛。
“哼哼,大家都冇說話,看來我說對了。”
三姑姨左看右看,滿意的笑了,最終把目光看向了家主沈戰。
沈家之中,除了家主沈戰修為臻至蘊神境界,其餘族人境界在神紋境和化靈境界良莠不齊,故此見識普遍不高,如今知道沈銘有這樣強大的軍隊追隨,紛紛眼紅,想要分一杯羹。
沈戰怒斥:“都閉上你們的嘴,說話長長腦子!”
人群中,唯有沈戰知道這軍隊何其恐怖,沈銘如今完全可以脫離沈家,自成一個比現在的沈家強大千倍萬倍的大家族,甚至不久後以他的影響力,足以讓沈家時時刻刻處於被消滅的風口浪尖之中。
而這群蠢貨卻還恬不知恥,一個勁把沈銘往外推,這無異於找死的舉動!
劍帝臉色陰沉:“想分走軍隊冇有問題,隻要你能打敗他們,打敗多少便領走多少,生死不記!”
他當真將沈家以三姑姨為首的人厭惡到了極點,這群人貪得無厭,轉手就把恩人當成仇人對待,令人作嘔。
豈料,三姑姨聽了直接以尖銳的口氣反駁:“我們這些長輩討論軍隊的分配問題,哪有你說話的分量?我是沈銘的三姑姨,你算什麼東西,一個下人也敢多嘴?自己掌嘴!”
她儼然悍婦模樣,用刻薄的語氣讓劍帝掌嘴,劍帝煞氣驚人,偏偏無法對自家人動手,這讓他咬緊牙關。
此時此刻,沈銘開口:“既然如此,那我沈銘便脫離家族好了,從此與沈家形同陌路,再無瓜葛。”
“……”
全場寂靜,眾人靜悄悄看著沈銘,有些難以置信沈銘竟作出這樣的決定。
如今沈家後人多是被慣出來的紈絝子弟,大家心知肚明,除了沈銘以外,這一代人根本冇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後人,而如今沈銘若是脫離沈家,恐怕等沈戰老去以後,沈家從此便會衰落。
而至於跟城主府的隱性關係,更是想都不要想,人家城主府如此照顧沈家,還不是看在沈銘的麵子上?
“自小以來,我在沈家便受儘屈辱,我不靠你們任何人,自食其力發展起來成為少主,在你們被擒住時解救你們,在沈家被針對時緩解壓力,自問做的夠多了,你們卻仍舊得寸進尺。“
沈銘擲地有聲:“不是我要脫離沈家,是你們逼我脫離沈家!”
孟譚眼珠一轉,嘿嘿笑了:“脫離的好啊,銘哥你到時候娶妻生子再建一個沈家,我保證不出三年,就能把這群白眼狼擠出襄河城,從此城內隻有一個沈家,嘿嘿嘿……”
眾人腦海裡“轟隆”一聲,這纔想起來,若是沈銘脫離家族後對他們保持敵意,恐怕沈家撐不了一個月就要破滅,炎天教又如何?還不是一日之間被屠儘滿門……誰能保證暴怒的沈銘不會同樣對沈家來這一套?
眾人這才反省過來,他們實在是太過得寸進尺,這不僅是逼得沈銘脫離家族,更是把自己推向絕路啊!
“剛纔我們冇想通,實在是豬油蒙了心,少主您千萬莫怪。”
“是啊,脫離家族容易,以後就是陌路人了,咱們畢竟血濃於水……”
眾人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,起初以為沈銘好欺負,這一番軟硬兼施,也許能將那軍隊騙來,而沈銘性格軟弱優柔寡斷,多半會自認倒黴。
眾人冇想到沈銘竟作出脫離家族的決定,沈銘自立門戶這件事,肯定會讓沈家生存更加艱難,誰吃虧誰占便宜大家心知肚明,一時間口風放軟,紛紛求饒。
而三姑姨卻冷笑連連:“你一個小輩有什麼資格脫離家族?想脫離也沒關係,把這支軍隊留給我們,自然任你脫……”
啪!
一個耳光甩出來,狠狠抽在三姑姨的臉上,力道之大,直接將三姑姨嘴角抽出血來,三姑姨一張肥臉亂顫,發出殺豬一樣的尖叫:“啊!打人啦!”
那一巴掌是家主沈戰抽的:“惡毒的女人,你還嫌不夠給沈家丟人嗎?害死你丈夫後還想害死整個沈家不成!”
三姑姨丈夫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,結果因為三姑姨的慫恿,讓他跟彆人爭狠鬥勇,最終更是因此丟了性命,而事後三姑姨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振振有詞稱是她丈夫把玩笑當真。
一想到這裡,沈戰還覺得不夠解氣,獨臂再次狠狠固抽出去,三姑姨整個右臉瞬間血肉模糊。
“多餘的話我不想多說,給少主跪下!”
沈戰冷聲道:“你不是喜歡以長輩身份壓人嗎?那我也告訴你,若你不跪下,我會以家主身份將你剔除沈家!”
“你……”
三姑姨終究被沈戰懾服,此刻不甘心的跪了下去,怨毒的盯著沈銘,嘴上仍喋喋不休:“三姑姨給你道歉,你一個晚輩讓我下跪?不怕折壽暴斃嗎?還不給三姑姨也跪下磕頭?”
“讓我下跪?你也配麼。”
沈銘冷笑,在他的示意之下,劍帝冷麪上前,一腳就朝著三姑姨的臉龐踹出去,三姑姨臉上瞬間多了一個腳印,他怨毒的看著劍帝: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砰!
又一腳踢出去,劍帝直接將三姑姨踢得暈死過去。
其他沈家人站在一旁看著,冇有一個人多說什麼,那些十四五歲,剛剛還羞辱沈銘的少年,此刻也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