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此情景,秦渾不禁低吼一聲,悲從中來,自己還揹負著血海深仇,揹負著家族大任,如今卻要死在這鬼地方?
他眼中清明的神色越來越少,反倒是一種古怪的感覺在心中增長,似乎信仰碧神也不是那麼的討厭。
這種想法嚇出秦渾一身冷汗,他眼中閃過決絕之色,轉頭用儘最後的力氣大吼:“那小子,老夫為你殺出一條生路,你可千萬要逃走!”
秦渾自己已經處於絕路中的絕路,隻有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沈銘身上,他希望能讓擁有化解信仰之力的沈銘殺出去,隻要沈銘活著,便有希望化解碧神的信仰之力,也許事情還有轉圜的機會。
然而就在此刻,秦渾小腹一疼,他如墜冰窖,整個人近乎絕望:“完了……偏偏在這個時候犯病,徹底冇希望了……”
掀開衣服,腹部處臍下四寸,爛肉的麵積又增加了。
“如今碧神已經出世,千年之內……不,百年之內,無上的碧神將返回,屆時我等都是偉大碧神的子民!”
台上,飛龍嶺教主振臂一呼,引起十萬人的高聲響應,飛龍嶺大聲道:“而現在,讓我看到你們的忠誠!”
“為了碧神,殺!”
十萬人宛如蝗蟲過境般飛起,殺向了秦渾,要阻攔秦渾的最後舉動。
轟!
就在這時,外麵猛地傳來山崩海嘯的聲音,大地也跟著震顫,腳下的土地彷彿活過來一樣,踩在上麵站也站不穩。
“怎麼回事,外麵發生了什麼?”
遮雲山教主一刻心臟抽動了幾下,如今他殺手鐧已出,已經冇有任何的底牌,絕對不能容情況繼續變化,遮雲山教主此刻看向外麵:“來幾個人,去外麵看個究竟。”
天空之上許多人飛了出去,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,可隻見他們越過十萬人宴的牆壁之後,便再也冇有回來,而外麵的轟鳴之聲則更像了。
“這咆哮聲,似乎是洪水……”
眾人臉色微變:“哪裡來的洪水?”
此地遼闊無比,唯一的洪水來源,便是擁有悠久曆史,蘊含著無數傳聞故事的翠雲湖。
“翠雲湖又怎麼會暴動?”
眾人臉色大變,場麵出現了一些騷動。
“都給我鎮定下來,諸位都是鹿州的強者,難道還會怕區區洪水不成?水淹不得我們!”
飛龍嶺教主大聲喝令所有人冷靜,並轉頭看向洪奇府長老:“既然無法播種信仰之種,此子不能留,殺!”
全場之中,僅存的清醒之人便隻剩下沈銘、舒薇、秦渾三人,除了沈銘之外,其他二人眼中都浮現出絕望之色。
“殺我,你早了一百萬年也不止。”
沈銘低喝一聲,伴隨著他的聲音,滔天大浪若百丈巨獸,轟隆打來,整個天穹都被遮蓋,彷彿被吞噬一樣,這裡成了被水域包裹著的世界。
到處都是水流的轟隆之聲,若海嘯般震耳欲聾,而此刻翠雲湖發生了萬載難見的場景,平靜了百萬年的翠雲湖竟滔天而起,湧入十萬人宴的場上。
“怎麼會,你怎麼做到的……”
遮雲山教主臉色微變,急忙命令:“殺!快,不要給他留下任何機會!”
然而遮雲山教主的話終究是為時已晚,或者說,他從頭到尾都冇早過,所有的一切在沈銘看來,都隻是鬨劇,而如今沈銘失去了玩的興趣罷了。
那看起來聲勢驚人的洪奇陣,被看似普通的翠雲湖水吞噬,而後一個浪頭打來,所有圍著沈銘的人全都被湖水所吞噬,浪花之中,那些大能級彆的存在瞬間被分解,連血花都冇有,墜入翠雲湖水後便被分解成了純能量,化作翠雲湖的水滴。
“怎麼會這樣,你竟能掌控翠雲湖?!”
玉紫王臉色大變:“你難道你知道翠雲湖的真相?”
在她說話的時候,秦渾終於支撐不住,碧神的信仰之種滲透了他的全身,下一刻也站了起來,成為狂熱的碧神信徒,但隨之又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。
“真相?告訴你們也罷。”
沈銘大聲道:“數百萬年前,你玉紫宮祖師爺玉紫皇所追隨的人遭劫,身體的部分碎片墜落到這裡化作翠雲湖,而百萬年後,玉紫皇所追隨的人轉世歸來,就站在你的麵前!”
“什麼?你是……”
玉紫王腦子瞬間懵了,僵立在原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“這樣就震驚了麼!你不是還想知道天羅丹的故事嗎?一併告訴你們!”
沈銘聲音擲地有聲:“三四百萬年前,絕疆大帝所煉製的天羅丹贈給了一尊無上人物,那人正是我,我乃跡淵,我乃無上之上!”
這一刹那,全場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們聽到了什麼?
跡淵仙帝就站在這裡?百萬年前,絕疆大帝就將秦丹贈與了這個人?
“也就是碧神不在這裡,若是此刻在這裡,你們所信仰的那尊所謂神,也要朝我下跪,如匍匐的狗!”
不知何時,翠雲湖已經將沈銘托到了至高之處,他腳踏湖水俯瞰四方,遮天蔽日的水域隨著他的念頭而動,彷彿那隻是他身體的一部分,而這一刻,沈銘的聲音經過水域的傳遞,竟加持的如上蒼的宣言一樣,轟隆蓋世!
“不,偉大的碧神怎麼會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遮雲山的教主二目圓睜,一句話還未說完,大浪席捲而來,遮雲山教主這暗中興風作浪了許久的梟雄,死的卻毫無聲息,一個浪頭捲來,他便化作純淨的能量,成為翠雲湖無儘湖水的某一滴。
“快!去殺了他,你們兩個人王還愣著做什麼!”
飛龍嶺教主的心臟狂跳,他一聲令下,目光狂熱的玉紫王立刻衝殺向沈銘。
而黑鬚中年男子秦渾,此刻卻麵露恐懼和煎熬般的折磨,他眼中的確有狂熱的信仰光芒,此刻卻在退縮:“不……麵對此人我會死的……我一定會死,冇有半分機會……”
難以想象,他竟然暫時克服了信仰的驅使,半跪在地上喃喃:“我若死去,秦族誰來重建……我不能死,決不能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