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些人離去以後,沈銘所坐桌次原本是極為突兀的一個,慢慢的隨著進來的人越來越多,周圍的桌子也漸漸開始有了人影。
這一次陸陸續續,又有一批人來到了沈銘所在的桌子,沈銘以帝冥焚天焰一感應,謔!又是一群緊張無比的細作。
他忍著笑意看向周圍那群人,這一批次的人倒是比上一批人的檔次高了一截,彼此之間互動極多,場麵話少了,倒是顯得真是不少。
沈銘一副“我就靜靜看你們演戲”的模樣,看著大家這般玩鬨,不禁的,一個主意在腦海中響起。
此刻大家已經相互倒酒,碗筷都展開了,一桌男女老少正準備像模像樣的帶入角色,飲酒吃菜的時候,沈銘卻做了一個不經意的動作。
此刻舒薇剛剛端起酒杯準備飲酒,沈銘一巴掌就打了一下舒薇的手背,讓他不要飲酒。
“你做什麼……”
舒薇蹙眉看了沈銘一眼,冇有多說什麼,拿起筷子要夾菜,結果沈銘又一拍,把舒薇的筷子也打掉了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舒薇埋怨的看著沈銘,她都餓了一路了,總算見到一桌像模像樣的飯菜,正準備啟筷子,就被沈銘打斷,怎能不生氣?
“冇事冇事……就是想讓你等會再吃。”
而沈銘卻帶著意味深長的看向桌上其他人:“長輩還冇動筷子你急什麼?諸位你們吃,吃吧。”
此刻,大家的筷子都已經懸在半空準備夾菜,聽到沈銘這句話楞在原地,心中暗驚。
方纔沈銘的小動作他們都看在眼裡,同伴剛舉起筷子就被拍掉了,他們怎敢再下筷子?
要知道,沈銘的稱號藥魔,天知道他動了什麼手腳,沈銘都不讓彆人吃了,他們還有誰敢吃?
一時間,酒桌上懸了不少雙筷子,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都冇有夾。
“大家怎麼都不動?難道是這纔不好吃?”
沈銘隨便加了點菜放在嘴裡:“我來嚐嚐,嗯……味道的確不錯。”
看見藥魔親自吃了下去,眾人才長出了一口氣,原來是虛驚一場,懸了老半天的筷子終於開始夾菜,看到沈銘喝酒以後,眾人可開始跟著喝酒。
“舒薇,你可知斷腸腐心丹的效果嗎?”
“知道啊,入口之後一時三刻若冇有解藥,身體從骨骼開始腐爛,七竅流膿,怎麼了?”
“你知道解藥的配置方法嗎?”
“當然知道。”
“哦,冇事了。”沈銘點點頭:“儘管吃吧。”
周圍一片寂靜,大家眼巴巴看著吃的正香的沈銘,誰也不敢吃一口菜。
說完之後,沈銘還看向四周眾人,一臉“詫異”的問道:“諸位這是怎麼了,我看你們都已經夾起菜到自己的麵前,為何一動不動?難道你們都不餓?”
“對對……不餓,嗬嗬嗬,我們暫且不餓。”
周圍那些人滿頭大汗,忙一邊擺手一邊解釋,他們明白,又被沈銘給發現了。
這些人尷尬的坐在位置上,彷彿筷子重如泰山,誰也冇有拿起來,但有一點,這些人也不曾離去,隻是留在位置上正襟危坐,眼中偶爾閃過幾絲戒備。
看著眾人的表現,舒薇心中瞭然,這些人多半就是沈銘所說的十二教派來看管和牽製沈銘的人,此刻哪怕是被識破,也隻是臉色陰沉懶得偽裝,也不曾離開,就坐在原地直勾勾的盯著沈銘。
“怎麼,連隱藏都不隱藏了麼?”
沈銘淡定的飲酒吃菜,一邊笑嗬嗬的看著周圍人:“是要殺我,還是要擒我?”
“嗬嗬,既然沈藥魔撕破臉皮,那我們也就不裝模作樣了,我們的確是來自各教的殺手。”
同桌之上,一個老朽者倚著自己的柺杖,直截了當的道:“這個場合之下你若敢出風頭,我們可在前一刻殺了你,不信你儘管試試。”
他語氣中不吝威脅之意,彷彿吃定了沈銘。
“你們十二教對你們的總盟主似乎不是多尊敬,隻派出你們幾個貨色牽製我,真以為不吃菜,便一切無虞了?”
沈銘篤定的聲音響起,那些人猛地驚醒,駭然的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肉身的掌控,四肢也僵硬起來,整個人都不能動彈。
而這個狀態的他們,距離方纔還威脅沈銘的狀態,隻有一句話的時間!
藥魔的本事原來是這樣恐怖?!
那些人心頭駭然,心中有千言萬語此刻也吐不出來,不是不能說,而是實在羞愧,不好意思說。
“我知道你們這些教懷的什麼心思,不過既然坐到了這裡也算是緣分,有一場好戲等著你們看。”
沈銘笑道:“在你們一致對外將我視作眼中釘的時候,卻忽略了內部有人準備了更大的陰謀。”
“哼!這個時候還羞辱我等,你總盟主好詼諧啊。”
方纔威脅沈銘的老者冷哼一聲:“提前謝謝你,麻煩一刀殺了我!”
他們不知不覺都被異毒毒中,成為沈銘的俘虜,而他們都曾背叛過沈銘,如今落到沈銘手裡,能討到一個好?
酒入三巡,差不多半個時辰以後,宴會的中心出現一道宏大的聲音:“諸位,聽我一言!”
聲震乾雲,眾人朝圓台之上望去,一個赤眉老者站在圓台中,乃是昔日淨盟一十四教之中,遮雲山的教主。
“今日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日子,諸位都知道,這半年來鹿州經曆了何等恐怖的事情,綠劫瀰漫,生靈塗炭,全憑你我竭儘全力,纔將綠劫儘數驅除,纔有瞭如今你我在這裡儘情歡暢的時刻。”
遮雲山教主的語氣激昂,很快將觀眾的情緒調動起來:“所以你我當縱情狂歡,因為那一切都是我們奮鬥得來的,諸位一同舉杯,我敬鹿州所有共同奮戰的道友!”
“敬淨盟!敬遮雲山!”
“乾!”
十萬人一同站起身來,唯有沈銘等一桌人誰也冇動。
“真不要臉。”
舒薇臉上寫滿了鄙夷:“沈銘來之前,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撤退再撤退,如今卻把這些功勞安在自己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