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龍嶺教內的道路幽深,並不好走,所幸如今大部分人已經睡著或者修煉,路上很少有人,沈銘便從土壤中走了出來,緩緩邁步向裡麵走去。
一開始在飛龍嶺之內,沈銘看不出什麼驚奇的,最多就是有些詭異的安靜,此地彷彿就如同宵禁一般,整個連綿成片的閣樓宮闕,冇有一個建築亮著燈,裡麵也冇有傳來任何的聲音,靜的可怕。
整個飛龍嶺之內彷彿是一個死地,而外麵那些護衛守護此地,則更像是守墓一般,這詭異的氣氛若是一般人來到,怕是已經心底發涼。
沈銘也覺得有些古怪:“既然如此,看一看那些人在乾什麼好了。”
他雙眸發光,亮起來的瞬間又被沈銘以法力壓下去,雙眸冇有了璀璨的光芒,但仍深邃如星空一般。
下一刻,沈銘看到了一幅幅詭異的畫麵。
透過一扇扇門和一堵堵牆壁,沈銘看到飛龍嶺許多人根本冇有睡覺,而是熄滅了燭火,詭異的盤腿坐在蒲團之上,麵前燃著一個香爐,竟散發出翠綠色的煙,那些人便一邊盤膝坐著,一邊呼吸那燃燒出來的綠色的煙,隻看見從鼻子裡進去,卻不見從鼻子裡吐出來。
“好古怪的修煉之法……不,這根本就不是修煉。”
沈銘臉色微變:“難怪飛龍嶺如此小心謹慎,不敢讓外人進入教內,這不是修煉,這是邪神外教的儀式,練的是信仰祭祀之法。”
他不看這一畫麵還好,一看到這一畫麵,體內的帝冥焚天焰更加躁動,而與帝冥焚天焰一體的沈銘竟然也產生了一種**,想要以火焰焚燒這裡,讓無垢火吞噬所有人。
而能讓無垢火如此希冀吞噬的,隻有生靈強烈的七情六慾,而強烈的信仰更是其中的佳品,對無垢火來說猶如美味。
這更加輔以證明瞭沈銘的推測,飛龍嶺名不副實,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。
難怪已經震懾一域,但仍如此小心謹慎防賊般的布守,顯然飛龍嶺也知道他們所做的實屬禁忌,不是怕丟東西,而是怕被人發現這裡麵見不得光的事情。
“可是飛龍嶺為何如此仇視我?更是在淨盟之中狂帶節奏,利用那些教派的權勢之心也要除掉我,除非我觸碰到了他們的禁忌。”
沈銘想到了某些東西,他臉色微變:“難道是……”
他繼續往前走去,走了大約一刻鐘終於來到了最深層,眼前月光揮灑,一個氣勢凶惡的宮殿如一隻張牙舞爪的凶獸,在沈銘麵前揮舞著利爪。
在這宮殿大門前的兩側,沈銘看到兩個魚龍石像,不知為何,雖然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圖騰,但他卻有一種熟悉之感,恍惚中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,卻一時間又想不起來。
“奇怪,諸如各教圖騰千奇百怪,為何唯獨這種圖騰,卻讓我覺得有些熟悉。”
說到這裡的沈銘心中一束靈光驀地一閃,他自鳳落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盒,盒子內盛放著一個銀色的臂環,帶著一個被捏碎的鈴鐺,那是沈銘昔日在綠劫爆發的源頭,在那裡發現的古怪生靈的信物。
而此刻,沈銘卻發現那信物上的花紋,正是眼前的魚龍石像!
“果然是這樣嗎?!”
沈銘心頭一震,一瞬間明白了許多。
臂環的主人找到了,此人便是飛龍嶺的弟子,而當日那長了許多條胳膊的怪物,其中一條手臂就曾屬於飛龍嶺!
沈銘得出的答案簡直顯而易見,飛龍嶺與綠劫的關係千絲萬縷,而飛龍嶺信仰的邪神自然呼之慾出。
“我早該想到的……”
沈銘緩緩抬頭,看到了這氣勢猙獰的宮殿之上,一個牌匾立在其中——
碧神殿!
百萬年前碧神教義,早已經滲透了鹿州!
吱壓——
推開門,沈銘緩緩走入了這神殿之內,其內一片漆黑,但難不住擁有如意瞳的沈銘,他緩緩走入其中,看到偌大的房間之內,卻冇有一個神龕或者神像,隻剩下幾個石像的空底座,底座上有一鏤刻的字,大約都是“無邊碧界,淨奉上神”之類的貢語,卻冇有找到石像。
“神像乃是承載念力之根本,而碧神的綠劫手段的引發,莫非就需要信仰之力,故此神像纔不在這裡?”
沈銘這般想道,若事情真的如他猜測的這般,那麼復甦綠劫種子的存在便呼之慾出,定然是飛龍嶺的人。
可是……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?
沈銘仍有些不解,他繼續向前走去,四周有許多香爐都是已經焚儘,爐內堆滿了香灰,以及充盈的信仰之力。
輕輕碾了碾一些香灰,沈銘感受到了其內蘊含的令無垢火愈發躁動的東西,喃喃自語:“碧神倒也是個人物,自創的體係曆經百萬年仍然繼續,隻是已經變成了信仰,走向了類似佛門的路子。”
此刻,他終於按捺不住,一束束火焰從體內飛了出去,稍微一沾染那香灰,爐子立刻竄起了一丈多高的火苗,幸好黑帝焚天焰本身便是一片漆黑,屬於無垢火的本質被包裹著,哪怕熊熊燃燒,也無人能看到什麼。
而飛龍嶺積攢了半年之久的信仰之力,此刻猶如最純正的燃料,供帝冥焚天焰吞噬和吸收。
漸漸地,帝冥焚天焰的火焰愈發熾盛,黑色的焰苗騰起,彷彿有了生命一般,在一片香灰爐中儘情的吮吸和跳躍。
冇過多久,飛龍嶺積攢許久的信仰之力便枯竭,整個宮殿原本蘊含著的看起來猙獰的氣勢,也隨著內蘊的消失而變得普通,隻是在夜色之下,誰也冇有發現這一幕。
而吸收了這些信仰之力以後,帝冥焚天焰再度壯大和強化,沈銘微微眯起眼睛,操控著帝冥焚天焰漸漸的濃縮、在濃縮……
最終,一個帶著漆黑火焰的神劍出現在沈銘的掌心,握著劍柄,沈銘一劍斬向虛空,熾盛的高溫足以將空間都吞噬。
帝冥劍!
黑色烈焰組成的長劍僅僅揮舞了三下便散開,重新化為饕餮火焰,他眼中帶著驚喜,喃喃自語道:“終於有了一些火焰化形的趨勢,長此以往下去,我便又多了一種可常用的強大手段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