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這樣的話,那再好不過。”
此時此刻,院長說到這裡突然定住,臉上浮現出想說話又礙於身份的窘迫神色。
“神域之主陛下,這扇門也許是最後一次開啟了。”
三仙山院長指了指師門之上,若蛛網般裂開的紋絡:“也不知道秦界那三人使得什麼手段,他們卻可以從這扇門過來,但代價卻是石門將破損,也許下一個十年,這石門將不再開啟……”
院長把話說得很明白,同時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沈銘,言下之意,十年以後要是在想返回,恐怕得自己想辦法了。
沈銘聞言微微點頭:“這樣也好,從此以後倒也不會有人從秦界下來,也算是安全一些。”
“那你若是要返回怎麼辦?”院長不解。
“乾元大陸貧瘠偏僻,在這裡我束手束腳,很多東西施展不開。”沈銘道:“而在外界,有五花八門的手段供我運用和掌握,一切儘可做得。”
他言儘於此,冇有說太多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,終於在五天之後的一個夜晚,一束銀色的光芒沖霄而起,整個三仙山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,滿是空間的氣息。
“是時候了。”
盤膝打坐的沈銘緩緩睜開眼睛,肩膀的銀蛇紋身同樣眸子亮起望向那銀色光柱的垂降點。
在沈銘左右,劍帝和小憐已經收拾好一切,在其身後默默侍立著。
三人看到在三仙山中心的島嶼之上,光柱下的一個老者正揮手示意,讓他們過來。
很快,沈銘來到那石門麵前,除了三仙山院長之外,還有兩個修者等在這裡,竟是殘踵和女武神,劍帝和蘇小憐想不到三仙山的兩個名額落在了他們身上,唯有沈銘默然,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外界很風光,我要去見識一番。”
女武神笑道,眼底充滿了期待和激動。
沈銘看到了連著銀色光柱的那扇石門,此刻裂紋也亮起,隨著轟隆聲,一些細密的裂紋漸漸產生,沈銘道:“此去一行,也許很難回來,你們已經想通了?”
“我無父無母,除了三仙山冇有什麼留戀的,哪怕死在異鄉也無所謂。”殘踵簡單的答道,他依舊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,身影在光華中顯得削瘦。
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,前兩日沈銘才聽說,殘踵前往域外是要尋找一條殘廢也能走下去的道路,他雖身殘,但仍有一顆不屈的尋道之心,熱血不曾冷卻。
“也好,我們同去。”
銀色的光芒愈發璀璨,最終,這扇石門徹底被銀色所包裹,原本是固定的兩扇門緩緩打開,呈現出裡麵一個銀色的世界。
那扇門剛一打開,女武神便驚呼一聲:“裡麵有人!還在望著我們!”
眾人臉色一變,這扇門打開的瞬間,門內竟然也有兩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朝這邊投來目光,似乎也受到了驚嚇。
“前所未見,諸位小心!”
三仙山院長立刻戒備起來,他看到裡邊的身影同樣擺出了戰鬥的架勢,卻冇有走出來。
沈銘雙眸微眯,一道神芒透過銀色光幕射出去,他看到了一個被分割的臨近破碎的空間,此刻道:“都看錯了,那是**天和九妙院門前的人。”
上古文明傳承到現在,隻剩下三道門戶,但卻是一條前往域外的路,此刻眾人看到的不是彆人,而是同時在此刻站在他們的石門前的**天和九妙院的學子。
“奇怪……可是以前不曾有過這樣的事情。”
三仙山院長微微蹙眉,仍然覺得有些蹊蹺。
沈銘仔細打量那化作銀色光幕的石門,此刻微微歎氣,自語:“也許路途中,未必有想象中那麼安穩了。”
最終,一行人在沈銘的帶路之下,前往了這通往秦界的門戶之中,此刻的虛空一片漣漪,前一刻眾人還能聽到院長的告彆聲,下一刻,已經處於一個銀色的、與外界徹底隔絕的世界當眾……
而除了沈銘他們外,**天和九妙院同樣有人出現,其中九妙院中還是一個熟人,正是號稱舉世無雙的啟公子。
啟公子依舊風輕雲淡,此刻哪怕是在銀色的光芒組成的空間中,依舊顯得氣質近仙,在其身旁還有一個黑衣男子,看到沈銘等人的真容後長出了一口氣,這才卸下戒備:“還以為你們是秦界的人堵著我們,可嚇得不輕……”
**天二人中,其中一個光頭男子目光深邃:“我們該如何走?”
此刻算上融合在沈銘身上的天螣紋身,一共是十個生靈,當大家發覺來到這片空間之後,並冇有直接前往所謂的秦界,而是封死在了這裡,一個個臉色微變,陸陸續續將求助的目光投到了沈銘身上。
大家心中有數,深知誰纔是大腿,唯有沈銘才能帶領他們繼續走下去。
雙眸之中,沈銘如意瞳的神光掃過此地,他臉色不怎麼好看:“唔……處境有些不妙。”
這句話一出,眾人立刻心頭一緊,連忙出聲詢問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“昔日,三人自通道逆行,強行以**力逆衝,自終點衝到了起點,那三個人是成功了,但對這通道的傷害卻極大。”
沈銘道:“此刻,我們被困在了靜止的空間亂流之中。”
“靜止?空間亂流還能靜止?”大家有些詫異。
“不要小看上古時期的修者的智慧,幾十萬年前的古老文明,遠遠比你們所處的當今文明更加高級。”
沈銘此刻道:“若將整個空間亂流當做一個平麵,位於三大學府的三道石門是三個點,那麼三個點連接所形成的空間是穩固的,就是此刻我們所處的空間。”
他儘量讓自己的語言通俗易懂,但眾人仍是一知半解,隻能跟著沈銘,按照他的吩咐行事。
**天其中一個學子問道:“接下來我們都聽您的,不知道下一步,我們該做什麼?”
“等待這一空間破碎,路自然就通了。”
沈銘說到這裡,臉色認真了些:“但相應的,危險性也會出現。”
哢!
伴隨著沈銘的話語,這個空間開始了大崩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