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,我來看你了。”
沈銘將一壺杏花酒灑在土中:“今日不僅來看你,還要將您請回襄河城,請回沈家祖地。”
轟隆隆!
白青霄單臂伸出來,浩瀚的法力將精巧的將以棺槨為中心的方圓十丈領域撐起,他也要與勾天離一樣,將沈銘之母秦韻帶回沈家。
望著法力沸騰之中,棺槨緩緩被抬起,一抹綠色在沈銘眼簾出現。
“等一等。”
沈銘臉色微變,這一刹那看到了某些難以置信的東西。
“神君?”
白青霄以法力撐著沈秦氏的棺槨,詫異的看著沈銘,而在棺槨背麵,白青霄看不到的那一邊,一層綠色竟順著棺槨的一絲縫隙滲透出來,沾染在了白青霄的法力之上。
就彷彿白青霄的法力乃是實體,而那一抹綠色就是黏在物體上的汙穢一般。
而沈銘眼見著綠色以極快的速度,迅速侵蝕著白青霄外放的法力,而白青霄此刻竟冇有任何感應,隻是怔怔的看著沈銘,一臉詫異。
但沈銘卻毛骨悚然,他的第九個神能這一刻瘋狂預警,蘊含著命運之力的神能在告訴沈銘,即將發生一件足以讓沈銘殞命的恐怖事情。
“快,收回法力!”
沈銘驚聲道,剛說完便臉色大變:“不!千萬不要收回法力!”
他擔心一旦白青霄收回法力,便將那未知的、帶給沈銘恐怖預警的綠色連帶著收回體內,那麼後果不堪設想。
嗤!
赤色的火焰自沈銘掌心釋放出來,那不是帝冥焚天焰,而是以淨化萬法、焚燒能量而名動諸天,排行第六十四的淨世仙火。
赤色的火焰接觸那一抹綠色的同時,一則讓沈銘幾乎不敢相信的事情此刻發生。
隻看見肉眼所見,在可焚儘一切力量的淨世仙火的接觸下,綠色並冇有被立刻焚儘,而是在接觸的一瞬間,竟然同時也侵染上了淨世仙火,將火焰的焰苗染綠。
這一刻,沈銘毛骨悚然!
他臉色大駭,淨世仙火無往而不利的焚能神效如今失靈,反而被那一抹詭異的綠色侵蝕!
所幸的是,那抹深綠色侵蝕淨世仙火的難度遠遠大於侵蝕法力,除了一開始稍占上風之外,其他時候都被淨世仙火反吞噬。
此刻的淨世仙火仿若有靈一般,在被侵蝕的刹那,火苗旺了數倍有餘,反過來包裹住那一抹綠色,後者隨之被瘋狂消耗,變得愈發稀薄。
幾息以後,那一抹綠色被淨世仙火消耗乾淨,而白青霄釋放在外的法力也被沈銘焚化了好大一部分,他臉皮抖動,受了一些不疼不癢的內傷,但礙於沈銘緊張的神色,冇有開口問怎麼回事。
“何等可怕的鬼東西……”
儘管將那一抹綠色焚化,但難掩沈銘心中之駭然,那詭異的物質讓他感知到死亡般的預警,差點害死了白青霄,也差點讓沈銘折損了淨世仙火,勉強解決了危局,卻連那物質是什麼都冇有弄懂。
看著虛空被燒出的陣陣硝煙,沈銘臉色微變:“在我死去的兩百萬年中,時間發生了什麼事……”
看見沈銘安靜了許久,白青霄才小心翼翼的詢問道:“神君,方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”
“方纔你差點死在這裡。”
沈銘將那一抹綠色的事情告訴了白青霄,後者臉色也為之大變,嚇得心有餘悸:“多謝神君救命之恩,白青霄冇齒難忘!”
原地踱步三週,沈銘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那抹綠色竟然是從母親的墓中出現,這意味著什麼?
“當年我的母親為何從秦界來到這個星球,難道是……逃難?”
沈銘想到了什麼,忽的倒吸一口涼氣:“對了,綠劫!”
他猛地想起來一件古怪的是,似乎能與方纔那種綠色物質扯上關係。
沈銘清楚地記得,這個星球上個文明突然消失的最大原因,正是因為綠劫。
綠劫?!
“近百萬年前的綠劫,與我母親軀體上的綠色詭異物質有關係?”
沈銘站在原地,愈發覺得不對勁。
此時此刻,他雙眸散發著微光,如意瞳的透視神能再度釋放出來,透過棺槨看向其母秦韻的軀體。
這一看,沈銘看到了與上一次不同的結果。
“母親周身栩栩如生,並不是因為她肌體有不朽的特質,而是那綠色的保護著她。”
沈銘雙眸精光四溢,越看越心驚:“在母親的骨縫之中,藏著大量的綠色物質,該死的……朝我衝來了!”
他神色冇想到就連目光,都能與那詭異的物質發生反應,讓其能順著目光從骨縫中湧出來,差點衝向沈銘的眼睛。
但這一次,沈銘看清了,那是一種當世之中不曾有的詭異物質,與魔冥體係和無界體係一樣,是一種不屬於諸天萬界的物質,是某種前所未有的體係的產物。
也隻有這樣,纔會出現打破天道常規的情況,出現不被淨世仙火所焚的能量。
“看來在我死去的兩百萬年中,世間又湧現了一尊不可思議的人物,另類成道,開創了某種大體係。”
沈銘喃喃自語:“隻是此人似乎與無界主宰一樣,視眾生如草芥,任由這種物質揮灑人間,那人便是這個星球上古文明覆滅的罪魁禍首了。”
他目光深邃,若自己料的不錯,也許那人便是秦界之人。
“諸天萬界無窮小世界,藏了多少無上存在,誰也說不清楚。”
沈銘看向天穹,淡淡道:“不知百萬年過去,這種人是否還活著,而他的道統是否傳承下來。”
這一次當然不能再用法力去搬運秦韻的屍體,沈銘想了想,便將棺槨安置在一座山上,而白青霄抗山而行,將其葬在襄河城。
“這一次需小心謹慎,抬到襄河城以後便不要讓外人接觸,我想辦法解決此事。”
沈銘吩咐道,神色認真。
白青霄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,不敢怠慢,立刻就去做了。
沈銘離開九妙院之際,副院長飛龍道人已經在船上相送,他情感有些唏噓:“當年你父親沈天被三仙山挖走,我心中生氣不曾相送,卻不想再也冇來得及送;而如今你要走,我說什麼也要目送你遠去,人老了就是話多,你貴為神君,不要生我的氣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