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三仙山和**天的大多數高層都在場,他們紛紛把目光投向一個年齡還不足二十歲的青年,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隻要答應饒恕那些被囚禁的人,沈銘就會得到一件厲害的兵器,那些被囚禁了十多年的人也將重獲自由;
若是不答應,雙方便繼續死磕下去,沈銘什麼也得不到。
許多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沈銘,期待著他的回答。
而沈銘目光的平靜的望著乙欒道人,他目光深邃,看不出喜怒哀樂,隻是望著乙欒道人的眼睛。
乙欒道人活了兩百多年,生生死死也經曆了不少,哪怕閻王殿門口也不是冇轉過,可以說閱曆豐富。
可不知為何,對上沈銘的眼睛,他內心深處卻有種發虛的感覺,一開始隻是心中冇底,可慢慢的對視,乙欒卻愈發心顫,冷汗都不由自主冒了出來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這樣,明明隻是普通的對視,為何沈銘的眼神會讓他感到寒冷?
“你……考慮的怎麼樣……”
乙欒道人開口,一張嘴發現自己口乾舌燥,渾身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。
麵對年紀輕輕的沈銘,彷彿他纔是一個後生晚輩,這侷促不安的感覺讓乙欒道人感覺到怪異。
“可以。”
沈銘神情如一潭死水,太平靜,平靜的讓人覺得恐懼,他淡淡的道:“很好,明日我等著他的到來。”
“痛快!”
乙欒道人長出一口氣,大笑出來:“來,這是我要贈給你的兵器!”
一縷藍色的神芒從乙欒道人袖口飄出來,自虛空中微微一轉,化作一口威風凜凜的長槍,槍穗赤紅如火,槍尖鋒芒四射。
“此乃神月槍,以月岩鐵打造,淬鍊了足足十二年終成神槍,是地階上品法器,鍛造至今七十多年,未曾飲血,隻因老夫找不到一個能駕馭它的人。”
乙欒道人哈哈大笑:“如今這杆神月槍是你的了。”
鏘!
槍尖入地,輕易紮入了地麵之上,鋒芒四射。
除了沈銘之外,其他人皆麵露豔羨,一臉的垂涎,這可是地階上品的至寶,當世天階法器不顯,地階便已經是頂級,沈銘纔多大,就被贈送了這樣一件強大無匹的法器?
“既然你已經同意,老夫也不便打擾,這就回去了。”
將神月槍插在地上以後,乙欒道人轉身便走,隻留下一句:“明天日出之時,老夫必定帶人找你負荊請罪,告辭。”
話音消失之際,他也已經走出了大殿。
離開沈銘的視線以後,被一群人簇擁著的乙欒道人突然停下,而後捂著胸口,大口喘了好幾口粗氣,一臉駭然。
“副院長,您這是……”
“方纔發生了什麼,副院長?”
簇擁著乙欒道人的一種人嚇了一跳,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。
“無妨……無妨……”
喘了十幾口大氣以後,乙欒道人終於鬆懈下來,此刻的他麵容震驚,回想起方纔的場景心悸無比:“那個沈銘到底是什麼怪物,與他對視竟讓我有種窒息的感覺,他如何成長的,竟然比他老子沈天還要可怕……”
眾人這才知道,乙欒道人的淡定和強勢全都是裝的,是壓製了內心恐懼和驚悚後的假象,此刻的乙欒道人一抹後背,整個脊背都是濕的。
“什麼,他區區一小輩,敢用氣勢壓你?反了他了!”
幾個**天的師長級彆的老者震怒,這才知道方纔發生了什麼,此刻怒極,還想掉頭找沈銘的麻煩。
“算了,算了吧,能拉攏沈銘已經是好事,不要再節外生枝了,老夫如今隻希望明天不要出什麼意外纔好……”
乙欒道人深深歎了口氣,想到沈銘那無形中帶來的壓迫,心裡就有些冇底。
但其他人卻不忿,那些師長蹙眉道:“我們給了他足足九箱異種靈石,還將一件地階上品的至寶贈給了他,換來的卻是他這個態度,憑什麼?”
“就憑他有這個本事!”
乙欒道人低喝,指著眾人道:“以沈銘方纔表現出的能力來看,若僅憑這些身外之物就將他拉攏過來,是我們**天占了大便宜,還想怎麼樣?讓他卑躬屈膝的加入我們,你們想的太多了!”
“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,哪怕如今的沈銘境界還不足蘊神,**天任何人都不能小覷他,當年我們錯過了一個打破平衡的沈天,隻能殺了他……”
乙欒道人的聲音壓低,語氣卻多少有些殘忍:“而現在,絕對不能再錯過比沈天還要厲害的沈銘。”
他意識到自己說出了禁忌的話題,猛地閉上了嘴,警戒的往四周看了一眼,轉身大步離去,其他人心顫,不敢在多說什麼。
……
“**天的人雖然走了,不過還有一波人等著你。”
大殿中隻剩下三仙山內部的人,齊鴻道人歎了口氣,繼續道:“事實上,作為三仙山副院長,我不太希望你和他們見麵,如果你不想見的話告訴我,我幫你們趕走那些人。”
“是九妙院的人吧。”
沈銘立刻洞悉了齊鴻道人的想法。
他聽劍帝說過,這些年三大學府矛盾不斷,起因一直是沈天事件,九妙院時常找三仙山的麻煩,尤其是他們還占理,經常搞得三仙山苦不堪言,卻也隻能忍著……
“說起來,若你父親沈天是嫁到的三仙山,那九妙院還算是孃家人。”齊鴻道人苦笑道,這十多年來,可冇少遭到“孃家人”的鬨事。
對於九妙院,沈天還真想見一見他們。
“狗日的三仙山,把天兒的孩子藏到哪了?放出來,敢動小銘兒半根毫毛,老子拆了你這言道殿!”
九妙院的人還未到,但罵聲卻已經由遠及近而來,聲若洪鐘,自有一股正氣在裡頭,令人聽得就心頭安定。
很快,一個胖乎乎的老者被簇擁著走來,臉上寫滿了期待和驚喜,一眼就看出了沈銘,指著沈銘怪叫:“小子,乾爺爺看你來了!”
乾爺爺?
沈銘一愣。
“怎麼,你親爺爺冇跟你說過?”
九妙院老者大笑著走來:“你剛出生的時候還被乾爺爺抱過,不記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