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銘一路深入,循著遺蹟的佈局前往了宗派之內,他首先想到了藏寶閣。
以沈銘的眼光,一看這個佈局便知道這各個功能區的位置,陰陽風水也好、陽宅佈局也罷,自古以來就有講究,算得上自成體係,沈銘則精通此道,無須去一個個篩選,沈銘首先就來到了藏寶之地。
“三仙山殘踵至此一遊!”
藏寶地上,沈銘看到了這樣一段話,有些無語,這麼黑的地方,殘踵刻下這一行字給誰看,十有**是為了炫耀此地寶物歸他所有。
他前往了煉丹房遺址,很快也發現這裡被人洗劫一空,什麼都冇了。
“看起來,似乎宗派遭到劫難之前,一切都完好無損,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,覆滅了這一切。”
沈銘微微蹙眉,那是怎樣的災難,纔會讓他們連寶物都來不及收起來,就全員覆滅了?
他又來到了這個遺址的祭祀之地,雙眸神光流轉,終於在地下兩三丈的深處,看到了深埋淤泥的一塊石碑。
那石碑分外的沉重,曆經不知多少萬年不曾損壞,太久太久未曾被人發現,如今被沈銘挖了出來。
“我倒要知道,這石碑上記載了怎樣的古史。”
沈銘撫摸石碑,感受到歲月斑駁的烙印,那是一種很古老的文字,起碼對於乾元大陸來說非常古老,是上古的文字,大陸當世許多人都難以認得。
“仙靈紀元九十六萬四千年……”
沈銘看到了年月的記載,神色微變,這世間的記載與諸天萬界一致,難道幾十萬年前的文明中,乾元大陸是於外界是有聯絡的?
“仙靈紀元,九十六萬……嗯,大概是我死後的七十萬年以前,這段古史距離現在已經超過一百萬年的曆史。”
一百萬年,說起來容易,但真正經曆起來,何等何等的漫長和久遠,足以令無數的朝代興起和衰落,億萬強者如過江之卿,在曆史車輪的流轉中,隻不過是一粒塵埃罷了。
整個乾元大陸所記載的古史,最久遠也不過六萬年而已。
他繼續看下去,石碑接下來的記載大致都是一些這個教派的過往,沈銘也因此得知了這個教派的名字——天沙教。
“記載中,天沙教是屹立在沙漠中的鼎世大教,而如今滄海桑田,沙漠早已經消失,成為了海洋。
沈銘循著碑文繼續讀下去,喃喃自語:“怎麼結束的?”
讀到末尾處,沈銘看到了一行頗為躁動的小字,一改前麵平穩堂皇之風,似乎銘刻之時已經到了危急關頭,隻是為了給後人交代些什麼,一切便消失了。
瘟!
最後一個冇有刻完的字是“瘟”,這不由讓沈銘浮想聯翩,心道:“難道是瘟疫?”
他在腦海中想了一通,最終緩緩搖頭:“若我足夠強大,便可以運轉命運神紋,看到所有即將發生的事情,但如今隻得放棄。”
九個神能之中,命運神能是最為特殊的神能,沈銘成聖之前,一直以為這個神能屬於廢物能力,因為運轉這一身能所需要的門檻極高。
“天螣,回來!”
沈銘讓後者變大,自己則騎在天螣的身上,讓他載著自己往遠處遊去。
海域中瀰漫大片血跡,不知多少海獸死在這裡,整個身體都進入了天螣的肚子裡,成為食物。
此時此刻,沈銘乘著天螣而行,看著海底下一襲還有些陸地的風貌,彷彿自己駕馭真龍翱翔長空,沈銘有種奇怪的感覺,這一刻彷彿前世又回來了。
行進了大約一個多時辰,期間經過了許多海獸的聚集地,然而天螣已經吃飽,對他們興趣缺缺,隻是遊了過去,但方纔天螣廝殺海獸的氣機有些殘餘,僅剩一絲,就已經驚得周圍的海獸心驚膽顫。
“到了。”
很快,沈銘到達第二個宗派,這宗派在海平麵一百丈以下,地基穩固,離得很遠便能看到一篇有規有矩的宮殿閣樓,但也已經殘破。
下麵的建築當中,藏著如石下蜈蚣一樣的食肉魚,隨著沈銘到來的波動,大片大片的食肉魚被驚動,而後天螣眸子開合,瞬間又將那些魚群驚走。
下落到這一遺址,沈銘搜尋一通,失望的搖了搖頭,此地已經被人搜尋過了,就連一些僅存的記載曆史的東西也都損壞,不複存在。
緊接著他馬不停蹄,繼續前往了第三個第四個海下遺址,卻都一無所獲,在過往的幾萬年中,似乎被人捷足先登了。
“嗯?天螣停下,這裡有東西。”
在行進的途中,並未宗派遺址,一片平坦的海域之下沈銘停了下來,他雙眸流轉神芒,看到了深埋地下的什麼東西,所釋放的靈氣引起一絲波動。
這波動極微弱,即使注意也很難發現,但防不住沈銘的眼睛。
他下了地麵,以裂地神能控製著海底的淤泥分開,化生出一個台階,緩緩走下台階,竟看到了一個小小的、殘破的石室。
“某個聖人留下來的傳承?”
沈銘詫異,感應到了裡麵的一切。
他小心翼翼打開石室,看到裡麵有一本殘破的功法,一把早已經腐朽的長劍,以及一個已經爛掉的葫蘆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沈銘歎了口氣:“可惜了。”
嘶嘶——
天螣的眼睛裡滿是人性化的疑惑的表情。
“這是一個聖人臨死之際,不希望傳承中斷,便留下自己的傳承希望有緣人得到。”
沈銘向天螣解釋道:“然而歲月悠悠,這傳承終於冇有等來有緣人,百萬年的時間將聖人留下的傳承也回來,隻剩下支離片瓦。”
那把腐爛成幾截的劍,百萬年前也許是無上寶劍;那已經殘破的已經看不清的功法,百萬年前也許是無上經文;還有那爛葫蘆,也許曾裝著九轉金丹也說不定。
但如今,全都被時間磨滅。
在石室被打開,海水衝擊近來的時候,這藏了百萬年的物件,徹底化作了一片灰燼,什麼也不剩。
沈銘正準備離去,此刻突然目光凝滯:“不對……石壁上還有字!”
他驀地發現,在這些東西的下方,一塊方形的石碑上仍隱約刻著字跡,目前還冇有被徹底的磨滅,依稀能夠辨認。
沈銘從中,讀出了令他神色微變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