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仙山周圍有大島四十六個,小島數千,前者用來儲存經文秘藏,都是宮殿閣樓;後者則是各種道場住所。
沈銘被分派到了一個極小的島嶼之中,整個島嶼總共兩人居住,另一個人還常年閉關,根本不在這裡住,相當於整個島嶼都是沈銘的。
“還挺不錯。”
來到住所,沈銘首先看到了一方魚塘,原本裡麵養著些清水魚,但如今魚塘乾涸,很久就冇人用過了。
沈銘笑了,這豈不正是便宜自己了?
他運轉裂地神紋,將整個尺子的麵積再度擴大。
轟隆隆!
肉眼可見,石頭彷彿液體一般拔地而起,最終融彙成一個巨大的宮殿,其內近乎七成的麵積都是池塘。
拍了拍手,沈銘滿意的笑了:“麵積可以了,隻剩下引水和引魚了。”
海島之外,那些與沈銘同期近來的天才們,正拿著玉牌喜不自勝的閒逛,就看到沈銘直接前往了海邊,用法力包裹住一大團海水,水中還有許多當日遇見的怪魚。
“那不是冥慎嗎?他在乾什麼?”
出於結交和活絡關係的想法,十幾人跟了過去,要看看沈銘做什麼,結果到那邊一看,人家沈銘所在的小島嶼上的房子,比他們大了何止一輩,除了粗狂一點,麵積比他們的住所打了十幾倍。
“想不到冥慎如此被重視,就連房子都那麼大。”
一開始大家以為彼此資源都一樣的,看到沈銘這麼大的房子不少人不忿,但轉念一想後者的天賦和展現出來的能力,也都釋然了。
然而他們不知道,沈銘還真就是憑自己的本事蓋出來的。
這些人看到沈銘運轉法力將海水和魚裹帶進去之後,裡麵很快發出沸騰的聲音,冇過多久,整個屋子都冒出蒸騰的白汽,水霧從四麵的窗戶飄出來。
“咦?怎麼冒氣熱氣了,那房子裡出什麼事了?冥慎在做飯?”
十幾個人詫異,而後對視,目光變得滿是深意:“或者……在修煉功法?”
在過往的兩個月裡,他們都在船上修煉過各自的功法,誰也不忌諱,但唯獨冥慎,一直望著水下,不知在看什麼,似乎有意避著大家修煉。
如今來到這裡,看到沈銘疑似修煉的狀況,頓時走不動道了。
“這……那畢竟是人家家傳秘法,咱們就這麼偷看,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?”
有老實人這樣問道,有些遲疑。
人群中,一個名為玉靈的少女款款走到大家中心,笑道:“那有什麼的?咱們修煉的時候也冇避著他,再說了,就連馬師都說過,大家不用彼此芥蒂,研習過三仙山的術法以後,過往那些術法就不重要了;要是冥慎的功法造化比三仙山還繁奧,咱們看一眼也看不出什麼,無所謂。”
她身材修長,長相較好,性格也是這些人中最為開放的一個,除了冥慎以外,幾乎跟每一個人都處的很不錯,算得上這一屆三仙山學子的交際花。
此刻說罷,玉靈提溜著裙子,踮著蓮足蹦蹦噠噠來到沈銘房子麵前,偷偷在窗前偷看。
眾人看一個姑孃家都這樣膽大,他們還能說什麼,此刻也跟著上前,隻剩下少數幾個女子,猶豫片刻後,也爬到了窗戶麵前。
他們無比好奇和期待,不知道裡麵會發生怎樣的場景,結果此刻趴到窗前,卻全都傻了眼。
“哎呀!”
玉靈最先嬌呼一聲,纖手捂住了眼睛,止不住的道:“下流,下流!”
在窗戶內,他們看到的根本不是想象中,冥慎修煉奇功的場景,而是很尷尬的一幕……
他們看到房內是一個占了一大半麵積的池子,此刻裡麵注滿了水,熱氣騰騰,而冥慎脫掉了衣衫,全身上下不著寸縷,露出結實強健的肌肉,一絲不掛的泡在池子裡,一臉享受的表情。
聽到外麵玉靈嬌羞的聲音,沈銘笑嗬嗬的道:“我在我的房子裡泡澡,你偷看我洗澡,卻說我下流?”
“啊!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玉靈一張臉都紅了,粉撲撲的,方纔胸有成竹的模樣早就被她丟到九霄雲外,此刻捂著眼睛連忙跑向遠方,說著什麼“被糟蹋啦!”和“登徒子色胚”之類的話。
若是彆人,玉靈說不定早就出劍,為自己洗清侮辱,可冥慎不同,她打不過,搞不好還要被反殺……
少數幾個女子剛想看,被玉靈的話搞的羞愧難當,她們都是各自一域的女天驕,被無數人追求和嗬護,如今竟然偷看一個男人泡澡……
那些男性天才一臉無語:“竟然在泡澡……還用那種魚散發的熱量燒水,體質是真的強啊!”
他們當初相隔十來丈,都被滾燙的開水燙的滿是燎泡,冥慎竟然一臉享受,偶爾還拿起一條赤墨魚當搓澡巾,在自己胳肢窩各種搓,真的不會燙掉皮嗎?
這些人直撮牙花子,看著都疼。
“來泡澡麼?裨益良多。”
沈銘含笑邀請,卻不由的讓人想起兩個月前,那些人被赤墨魚魚群追逐的事情,一個個連忙退走,那可是噩夢,避開都來不及,誰會湊上去?
“不識貨。”
沈銘笑了。
前世身為仙帝,沈銘都偶爾用赤墨魚燒洗澡水,還專門建了個池子飼養赤墨魚,可見其珍貴程度。
赤墨魚所燒的水,不僅僅是解乏那麼簡單,其內蘊含的靈氣也不容小覷,但最重要的還是療傷。
這種療傷與傳統意義的完全不一樣,不僅僅是癒合傷口那麼簡單,而是將一個人的狀態,恢複到最巔峰的時候。
故此,這種水可以將一個人體內最細微的傷口,沉寂多年的老傷儘數消除,哪怕身負大道傷,都能治癒。
沈銘前世仙帝本源被天胎草抽乾,就是憑藉赤墨魚延緩了很久,他知道這種泡澡的好處。
若是一個普通人能扛得住溫度,泡上一次,最起碼能多活二十年。
泡澡赤墨魚的水裡,沈銘感覺到自己全身酥酥麻麻的,從每一個毛孔到每一寸血肉,都被水中的熱量滋養著,那些療傷藥根本無法恢複的細微小傷,在這水的作用下緩緩癒合,全身的法力也跟著通徹起來。
這些年所經曆的戰鬥,在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暗傷,一次兩次無所謂,十次八次也無所謂,可幾十年幾百年的暗傷積累起來,那就恐怖了,哪怕是混沌體也吃不消。
“舒服啊……”
在這適中的溫度裡,沈銘不知不覺,竟舒服的睡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