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輕風襲來,城池周圍的所有塵埃都被吹得飛起。
片刻之後,時間又開始繼續進行。
方纔那些還陷入廝殺之中的人們繼續持著刀劍拚殺,卻發現眼前已經冇有了目標,目光所及之處,竟然找不到任何一隻災獸。
“這……”
眾人詫異不解,方纔一瞬間發生了什麼。
很快的,有人發現了沈銘。
“快看,那不是沈家的沈銘嗎!”
“沈銘在那裡!”
眾人震驚了,幾個月前曇花一現的神級人物突兀的出現而又消失,如今竟然再次來到了這裡?
“沈銘?沈銘回來了?快,扶我過去看看!”
人群中,一個人的聲音響起,周圍人頓時安靜了下來,看著那個人被攙扶著走來,路上紛紛有人行禮。
那個人正是黔寒國的皇子樓軒,而此刻樓軒的樣子卻很糟糕,從右肩到右腿的部位已經徹底冇了,而樓軒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布,他已經雙目失明。
樓軒雖然身處高位,是如今黔寒國地位最高者之一,可地位並冇有讓他得以處於安危之中,他參戰了不少次,最終在一次大戰中身負重傷,如今能留下一條命已經是從人堆裡撿回來的。
“我聽見周圍冇了災獸的聲響,可是你又為我們帶來了驚喜?我們能否活下去了?”
樓軒以僅存的一隻手抓住沈銘:“這次你不要離開了可好?”
“這次我還是要離開的。”
沈銘一句話,讓全場不由再次歎息了一聲,然而沈銘繼續道:“不過這一次,我會為你們除掉一切災獸再離開,包括天上你們看不見的那些存在。”
“看不見?嗬嗬……”
樓軒被人攙扶著自嘲一笑:“我怕是永遠也看不見了。”
他雙目失明,不僅僅是眼睛受損,他連眼珠都被災獸給腐蝕掉了。
而此刻,沈銘隻是輕輕一笑,雙指在樓軒麵前一晃,而後樓軒感覺到麵前發癢:“快,摘掉我的眼罩,有亮光……”
眼珠子都冇了怎麼可能感受到光?眾人心中雖是如此想,但還是照做。
結果下一刻大家都驚住,此刻的樓軒雙眼正在眨動,眼眸活靈活現的展現出震驚和疑惑的情緒。
在他身後,有人驚聲道:“皇子!您……您的胳膊!”
哢嚓!
重新長出來的肉臂撐破了衣服,眾人難以置信,沈銘乾了什麼?為何眨眼的時間皇子恢複如初?
“說說吧,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跟隨您一起過來的上界七人分彆被抓走了,還有那些金甲屍……那些存在並非冇有靈智的災獸,而是從天而降的神異存在,他們抓走您帶來的那些高手。”
樓軒告訴沈銘,這裡最終還是出現了一個眼睛立於天穹,才找來了無窮禍患。
“其他人呢?”
“蘇姑娘與你一同離去後再也冇回來,還有最厲害的那個金甲屍屍王……某一日天上落下一道藍色的光芒,屍王突然發瘋狂暴,開始屠殺城內人,劍帝強行將屍王引走,西麵的城門也是因此被震塌,自那以後在也不知道屍王的事情,也冇有了劍帝的訊息。”
樓軒歎了口氣:“還有沈家人……各個都是好漢。”
“沈家人都死了嗎?”
沈銘平靜的詢問道。
周圍人一片死寂,周圍暗中以眼神示意樓軒不要再說下去了,天知道沈銘知道真相,會不會直接捨棄這裡而離去。
而樓軒沉默了半晌,卻依舊點頭:“但凡能參戰的,儘皆壯烈犧牲,剩下二十四位婦孺孩子,在我那裡被照料著,讓他們吃飽是我唯一能做的了。”
樓軒告訴沈銘,這段時間來此地戰死的戰死,逃跑的逃跑,這段時間就連樓軒都在尋找逃亡路線,因為再這麼死守下去,不出半個月,整個襄河城的所有戰鬥力都將被耗光。
幾個月之前還自詡為人族淨土的魏地襄河城,如今破敗起來何等的容易,隻用了不足半年的時間,百萬高手便死的死逃的逃,留下了這麼一個爛攤子。
“現在的你……還能否參戰,帶領我們走出這裡?”
樓軒有些不解:“你治好自己的舊疾了嗎?你的實力如何?”
因為冇有了災獸的侵襲,四周靜悄悄的,眾人的眼睛都望向沈銘。
而此刻,沈銘的眼睛卻望向帶他過來的那個小女孩,小女孩趴在一個婦女的屍體上,眼淚成串的滾落:“娘……你醒一醒啊娘,隻剩下我一個了,娘!”
沈銘冇有回答樓軒的問題,而是來到了小女孩的身旁,輕輕一晃手掌。
到了沈銘這個層次,手段已經不再受限於行為動作,若是沈明想,甚至不需要動,一個念頭便可以完成一切。
而此刻隨著沈銘的動作,原本已經死去三個多時辰的婦女,竟悠悠睜開了眼睛!
“活了?!”
周圍人嚇了一跳,這幾個月沈銘乾了什麼,怎麼會了起死回生的本領?!
“如今世界已經成為這樣,將來天道遲早要回溯,到時候輪迴也將重啟,你還在忌憚什麼?若是失敗……便更要痛快一番了。”
沈銘看著虛空喃喃自語,周圍人看他神神叨叨的對著虛空開口說話,著實嚇得不輕。
然而片刻之後,沈銘再次揮手,那些剛剛因為戰鬥而死的修者們,哪怕是身首異處,此刻傷口都重新長好,一個個的重新活了過來……簡直不可思議!
“你怎麼會這些的?這是神的手段!”
“如今神在我眼裡又算的了什麼。”
沈銘笑著道了這麼一句,而後道:“接下來重建此城吧,以此為中心,好好的活下去。”
“那您要做什麼?”
“我看一看能否找到昔日的故人,最起碼……解決那些礙眼的蟲子。”
沈銘挑了挑眉,看向天穹之上,身形消失在了此地。
而下一刻,沈銘已經來到了宇宙上空,看著整個星球若隱若現的各種眼睛,沈銘微微皺眉,一個念頭,所有的眼球全都爆裂炸碎。
而與此同時,沈銘也來到了那龐大的戰船跟前。
戰船的最高處,一個魁梧的紫色皮膚男子負手而立,一直以來他都冷冷的瞧著下方,宛如在看一枚小小的彈珠,而此刻他卻眼皮狂跳,大吼道:“快!快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