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守秘局 第23章 黑色的雪花

城南的這片老式房區麵積很廣，從手機的衛星地圖來看，這片房區的整佈局應該近似於一個正方形，東南西北各有四條進房區的老路，而在房區的中心則是一個花園廣場，似乎還有一座老式的噴泉。

陳閑他們進房區的巷道是南巷，這也是之前那些調查員進房區勘查的路線。

總長約有一公裡，陳閑他們已經無驚無險地走了近三分之二的路，很快就要到達這片房區最中心的位置了。

“老大，你不能小看我的八號啊！”魯裔生很不服氣地說道，手裡捧著那個製濫造的木頭人，臉上的表非常氣憤，“你如果知道我八號的厲害就不會這麼說了！”

“它是用來乾什麼的？”陳閑走在前麵，似乎已經對魯裔生手裡的奇失去了興趣，頭也不回地問道，“用來驅邪鎮鬼的？”

“不止是驅邪鎮鬼好伐！”魯裔生說起這些來興致頗濃，表很興，就像是一個在給大人顯擺玩的孩子，“它就相當於我的一個分！”

分？

陳閑有些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，但也就是這麼冷不丁的一看，他這才發現巷道裡多了許多奇怪的東西。

在他們後，有許多像是紙張燃燒後的灰燼，正不斷從天空中往下飄落。

像是燃燒的雪花。

它們帶著不祥的氣息往下飄落著，在到地麵時又會在瞬間化為黑塵，然後以某種不可理解的方式迅速融解在空氣中，自消除在這個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跡。

“什麼東西？？”魯裔生也察覺到了這種異常現象，回頭看了一眼過後，又抬起頭往天空上看了看，表愈發迷茫，“這是下雪了？？”

“這不是雪，好像是其他東西。”陳閑皺著眉，看見這些如大雪般飄落的餘燼，心中莫名有了種危險，“有溫度.....像是剛燒完的紙灰。”

不等陳閑再說什麼，隻聽邊響起了一陣滴滴的電子音，有點像是老式計算機發出的那種聲音，在寂靜的巷道裡尤為刺耳。

順著這陣聲音看過去，陳閑發現傳出電子音的是魯裔生手裡的木頭人。

伴隨節奏極快的電子提示音，木頭人的肚子上亮起了紅燈，魯裔生用手在木頭人背後按幾下，隻見那紅燈就變了一行數字，看起來就跟電子表顯示的數字差不多。

【100/62】

“臥槽！氣粒子超標了啊！我就說怎麼覺渾上下都不舒服......”魯裔生著急忙慌地將揹包放在地上，飛快的從其中翻找出兩個很像防毒麵的麵，看起來不像是守局分發的製式裝備，側麵有一個凹刻的圖案，似乎是某種logo。

這個logo圖案怎麼說呢......雖然字樣式非常有藝......但它的字裡行間卻散著一種奇怪的猥瑣氣息。

圖案就三個藝大字。

擼大師。

“老大你快戴上！這是我最新研究出來的麵罩法！在粒子超標的地方用起來絕對好使！”魯裔生遞了個麵給陳閑，又給自己急匆匆地戴上，然後沖陳閑豎起了大拇指，“我給它取名深呼吸閉上你的眼睛，這名字有深度吧？”

“.......”

陳閑並不知道，在異人圈裡魯裔生是出了名的科技宅，雖然他從小就開始了係統化的宗教類修行，但他心深堅信的卻是科技改變世界，所以他的很多研究專案都能跟現代科技掛鉤，隻不過......絕大多數的異人都覺得他是閑得慌。

依附家裡的傳承，好好修行增加自己的“道行”這樣做不好嗎？非得去搞些七八糟的東西，有時候還浪費幾個月的時間去研究一些不實用的東西，這不是閑得慌是什麼？

陳閑照著魯裔生的提示把麵罩佩戴在了臉上，雖然以他的素質完全可以在粒子超標的環境中生存，但總歸有些不舒服，有時候還會像得了呼吸道炎癥似的難。

剛戴上這個特製的呼吸麵罩，陳閑就覺舒服了許多，雖然呼吸有點不太順暢，但因為粒子超標而產生的癥狀卻並未出現。

“還行吧？”魯裔生笑嘻嘻地問道，臉上滿是自豪，“這可是我花了半年時間才研究出來的法，雖然家裡人都說我是子放屁，但我覺得吧......戴麵罩還是比較方便，比起以前那樣需要在渾上下畫符，這個可好用多了，效果也不比局裡發下來的麵罩差。”

“你很厲害。”陳閑了冰冷的呼吸麵罩，眼神非常的驚訝，“能自己一個人研究出這東西，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。”

魯裔生給陳閑留下的印象不大好，基本上跟不靠譜的二流子差不多，但此時此刻確實如陳閑所言，他對魯裔生刮目相看了。

“嘿嘿......哪有......”魯裔生開心的傻樂著，他完全能聽出來，陳閑說話的語氣並不是在客套或是恭維，而是真真切切地說著肺腑之言，像是他這樣時常會到打擊的人，陳閑的三言兩語對他來說就像是冬天裡難得一見的暖，毫不刻意做作而溫暖的恰到好。

魯裔生難得出了一副的樣子，但心裡卻在尖——

臥槽！

偶像誇我厲害了！

回去之後必須得寫進日記裡！

這是人生中難得一見的榮啊！

“怎麼了？”陳閑見魯裔生一直在傻笑，忍不住問道。

“沒！沒什麼！”魯裔生急忙搖頭，“老大你如果喜歡這麵我就送你一個！回去之後我再拿點特製的過濾芯給你，一個能用半年呢！”

魯裔生一直都想證明自己，他想證明給那些看不起他的異人看看，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研究並不是子放屁，也不是耗費時間去做一些無用功......雖然不可否認他也做過那麼一些毫無意義的研究專案，不過他開心啊！

他喜歡沉浸在那種研究東西的氛圍裡，也喜歡把自己的研究專案與邊的人分，不過這麼多年來，能夠正眼看他的人卻寥寥無幾。

就拿這個麵罩做例子。

這種防護呼吸麵罩在守局或是市都有銷售，甚至守區域性員還能在某些況下免費領取，所以許多人聽說魯裔生花費半年時間研究出了一個呼吸麵罩，都覺得他是個閑人加傻子。

傻嗎？

魯裔生從不覺得自己傻，相反他的想法還比許多異人更超前，他隻是在藉助這些研究專案給自己積累經驗，為以後更龐大更尖端的研究打基礎，他堅信自己有一天能“煉製”出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驚掉大牙的。

不過這種想法隻有他自己能懂，說出去也隻是惹人笑話，除了他的母親外，本沒有人能夠理解他，包括他的父親也不會理解他，隻覺得家門不幸生了個不務正業的兒子，遲早有一天魯班門的旁門左會斷在他手上。

所以從某個角度來說，魯裔生也是一個孤獨的人。

雖然他邊總會聚集著一堆喜歡聽他滿跑火車的“朋友”，但他卻從來沒有過被人尊重自己理想的覺，直到現在——

陳閑發自肺腑的三言兩語，卻讓他突然有了這種覺，所以他開心的表之下，更多的是一種久違的滿足，他也想被人承認被人誇，誰還不是個寶寶了？

“這些東西對人好像沒什麼影響，隻會讓這附近的氣粒子超標.......”

陳閑眼神平靜地抬起頭，往天空上看了一眼，也不害怕這些看似餘燼的東西，輕輕攤開手掌接住了從天上飄下的幾片“雪花”。

每一片黑雪花都有火焰留的脈絡，讓它們到皮時並不覺得燙，能被人到的隻有淡淡的餘溫，似乎對人無害也沒有任何威脅，但漸漸的——陳閑從這些黑雪花上覺到了一種悉的氣息。

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氣息。

不祥，邪惡，讓人不安。

天空中的這些餘燼彷彿在昭示著某種可怖的現象即將出現，伴隨著這些不詳的黑雪花不斷飄落，魯裔生製造的木頭人上顯示的那個數字，也開始飛快跳起來。

.......

【100/70】

.......

【100/80】

.......

【100/90】

.......

陳閑突然察覺到了什麼，很突兀地把頭轉向前方，看著那條幽深暗的巷道，他握了手裡的鋸刀，輕輕對魯裔生說。

“小心，有東西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