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閑思索再三,還是決定先把武放回屋子裡,畢竟提著刀出去見人不是很禮貌,就算要收拾那些不長眼的許家異人也不急於一時,更何況現在有霍胖子他們在場,陳閑並不是很想當著他們的麵與許家的人手。
“霍叔,你怎麼來了?”
在老宅的門外,霍胖子帶著魯裔生站在門檻上,正滿臉狐疑地打量著許雅南等人。
聽見陳閑的聲音,他回過頭看了一眼,表嚴肅的臉上也出了一笑容,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親切了幾分。
“他們是來找事的?”霍胖子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“看著像。”陳閑的回答滴水不,眼神很是平靜,“我也不知道他們想乾什麼,反正他們沒禮貌的。”
許雅南似乎不認識霍胖子,但很會察言觀,從陳閑前後的緒變化就能初步判斷出來,這個貌不驚人的中年發福男絕對不簡單,所以在霍胖子與陳閑發生對話時,並沒有隨意開口,而是在細心觀察著。
“看樣子局裡對許家的管控還是不夠嚴。”霍胖子從兜裡掏出一個皺的煙盒,輕輕抖了抖,從裡麵拿出一煙來,借著魯裔生遞來的火,緩緩點上了兩口,臉上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表,“許家是準備打擊報復你?”
不等陳閑回答,許雅南就先一步開了口,因為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再繼續沉默,如果沉默被人錯認為預設,那這事傳出去就會變得很麻煩了。
“許家沒有想過打擊報復任何人,錯了就是錯了,這次我們來寧川......隻是為了給當事人道個歉。”許雅南不聲地說道,默默回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滿臉鮮的男人,語氣變得冰冷了幾分,“但我們也沒想到他脾氣會這麼大。”
“你打的?”霍胖子瞥了陳閑一眼。
陳閑沒有猶豫,很乾脆地點點頭,說是。
“為什麼打他?”霍胖子又問。
陳閑靠著門框站在一邊,默默地看著霍胖子,說道:“他拽我。”
臥槽。
站在旁邊的魯裔生都驚了。
在異人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,他還是第一次聽見這麼牛.的答案,當著霍胖子這種鐵麵無私的包公麵前還敢這麼說,陳閑的膽子也太大了吧?
果不其然,霍胖子角了一下,但還是保持著之前的語氣,不不慢地問道:“隻是因為他拽你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陳閑皺了皺眉頭,似乎在回憶之前發生的那些事,緩緩答道,“我對許家的人比較敏,畢竟前段時間才被許三寒襲過,所以他剛才一拽我,我就以為他要跟我手,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吧......這算是正當防衛嗎?”
霍胖子角再度搐了幾下,心裡都忍不住嘀咕起來,你特麼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,我還能怪你是故意傷人??
“這事......嗯......應該算是一個比較微妙的誤會。”霍胖子不聲地說道,慢吞吞地著煙,目不時往陳閑上瞟一眼,“你覺得呢?”
“我也這麼想。”陳閑點頭。
“你們!!”許雅南杏眼圓睜,不可置信地看著霍胖子與陳閑你唱我和,“你們就這麼不講道理?!”
“哦哦對了......”
霍胖子手在兜裡索一陣,拿出來證件遞給許雅南,臉上依舊是笑容不減,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認真了幾分。
“我是寧川守局分局的局長,如果你對這起沖突有什麼異議,我建議你去我們局裡備案,之後我們會詳細調查,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會徇私枉法,畢竟.....局裡的規定你應該也聽說過,事實是什麼樣的,我們就會有什麼樣的解決方法。”
說著,霍胖子看了陳閑一眼。
“如果真是他的錯,我們會給他相應的懲罰,這點你大可放心。”
聽見這話,許雅南臉鬆緩了幾分,又看了看那張嶄新的證件,朱輕啟正準備說些什麼,但霍胖子之後的話,卻又讓把準備好的言語給嚥了回去。
“不過事也有兩麵,如果這件事錯在你們,是你們許家挑釁在先,那麼這事就會變得很麻煩了......”
霍胖子說到這裡,翹起短胖的手指彈了彈煙灰。
“公了還是私了?”
許雅南沉默了,非常後悔選擇今天來登門拜訪陳閑,如果不是在今天,就不會遇見霍胖子,自然不會讓局麵陷這個尷尬的境地。
“算了。”許雅南輕聲說道,似乎沒有再因為這件事而生氣,整個人的緒看著都平靜了不,隻是看陳閑的眼還是那麼富有深意,“看來今天不適合跟你見麵,我改天會再來登門拜訪的。”
“霍叔。”陳閑皺著眉。
“嗯?”霍胖子轉過頭,親切地看著他。
“我舉報威脅我人安全。”陳閑麵無表地看著許雅南,說的話擲地有聲,“證據確鑿百口莫辯,我個人建議你把抓起來關幾天。”
“......”許雅南。
“......”霍胖子。
“......”圍觀眾人。
這世界上還有比他更不要臉的人嗎?
一張就是舉報?
拜托!
把人打得昏迷不醒的人是你!害者不是你啊喂!就坡下驢不行還非得順桿子爬麼!
“哎呀......這帽子扣得漂亮啊......”魯裔生雙眼冒著,看待陳閑的眼神都充滿了對偶像的崇拜,“不愧是食異者......太特麼值得我學習了!”
旁人聽不清魯裔生細聲嘀咕的話,但站在旁邊的霍胖子可聽得很清楚。
“這個嘛,暫時先觀察觀察。”霍胖子咳嗽了幾下,假裝自己是被煙嗆著了,然後不聲地瞪了魯裔生一眼,示意他別瞎說話。
許雅南深深地看了陳閑一眼,不再說一個字,轉便向巷外行去。
見大小姐走了,許家的其他子弟也不敢在陳閑這個兇神麵前逗留,急匆匆地抬起那個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,灰頭土臉地就跟著跑了出去。
在許雅南的影即將從視線中消失時,陳閑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住了。
“我對你們許家沒什麼意見,也不想跟你們發生任何矛盾,希以後我們能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聽見這話,許雅南迴眸一笑,眼神裡著些許輕蔑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我不怕,我隻是想給你們許家留一條路走,也給我自己留一條路走,雙方各退一步是最好的選擇......”
話音一落,陳閑轉便領著霍胖子等人走進了老宅,並沒有跟許雅南再多廢話。
他言盡於此,許家之後會怎麼做,這都不是他能乾預的了。
相同。
當許家有了別的作,他會怎麼做......這也不是任何人能夠隨便阻止的。
許雅南站在巷口,默默看著陳家老宅的大門合上。
“大小姐,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?”有人湊上前來,低聲問了許雅南一句。
“守著。”
許雅南說道,轉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賓士車。
“守局能保他一時,保不了他一世,這次他先手打我們的人,如果不給他一點教訓......恐怕以後就沒人把我們許家放在眼裡了。”
“現在守局盯得,如果他出了點意外......”那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“沒有證據就與我們無關。”許雅南頭也不回地說道,清脆悅耳的聲音裡,著一若有若無的殺意,“本來還想好好解決這件事,既然他這麼不識相......那也別怪我們許家手黑了。”
話音一落,許雅南坐進了轎車的後座,隨後從小包裡拿出一份被翻看過數次的資料,用筆劃掉了上麵的某幾行字。
“陳閑......寧川人......後天異人......”
許雅南自言自語似地說道,目中有些許警惕,表也多了一認真。
“在這個年紀就能擁有如此強大的素質.....在沒有師承跟法脈的引領下......隻有那些特殊的軍人可以做到......但他不是......那他應該是先天異人......”
許雅南仔細翻閱著這份略顯糙並且資訊缺失嚴重的資料,眸裡的眼神逐漸變得愈發凝重。
“如果他是先天異人,那麼他最初覺醒的特異功能是什麼?難不隻是單純的素質遠超常人?目前看來也隻有這種可能吧?本在他上覺不到氣的存在......”
在許雅南陷迷茫的同時,霍胖子與陳閑已經開始了深談。
“小陳,咱們再聊聊加守局的事吧?”
這一次,陳閑沒有再那麼乾脆的拒絕霍胖子,而是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