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守秘局 第29章 陰市

在那座雕像的後方，便是電梯的口。

這部電梯與陳閑在神病院裡遇見的那部電梯很像，同樣隻能往下走。

拿出事先備好的電子份卡，陳閑在電梯按鈕刷了一下。

叮的一聲，電梯門開了。

“跟我。”

“唔。”

通往市的這部電梯其實跟普通的電梯沒什麼兩樣，亮眼的銀灰為主，造型與工藝都很現代，隻是裡麵的按鍵稍微獨特了點。

按鍵都是凸起的按鈕，似乎都由銅製加工，表麵閃著暗黃的澤，除了開關電梯門的按鈕之外，剩餘的兩個按鈕是1與-1。

按下負一層的按鈕，電梯門便緩緩關上，開始無聲地下降。

從下降時間便可看出來，一層與負一層之前的距離很長，絕對不是普通住宅樓那種三四米的距離，而是幾十米甚至上百米的距離。

也許是電梯下降過快，陳閑覺自己的耳嗡嗡作響，那種失重讓他覺得很不舒服，眉頭也忍不住地皺了起來，隻希電梯快點到。

突然間，孩歪過頭看了陳閑一眼，這時候的表變得有些奇怪，好像是察覺到了陳閑的不太舒服。

陳閑正眉頭皺的閉著眼，忽然覺兩隻耳朵多了個熱乎乎的東西。

睜開眼一看，是把手了過來，正幫著自己捂耳朵。

看見陳閑睜眼時，孩傻傻地笑了一下，出了一顆可的小虎牙。

“有時候覺得你蠢，有時候你又聰明.......”陳閑在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，似乎不太習慣這種略顯親昵的作，表變得有些不太自然，但裡還是在數落，“你走路的時候別蹦蹦躂躂，我們是去辦證的，要低調懂嗎？”

“懂。”孩發出了一個較為清晰的聲音，倒沒有原來那麼口齒不清了。

很快，電梯就停了下來，沉重的金屬門緩緩開啟，五六的霓虹燈也從外麵的街道上映了進來。

市是什麼樣的？

陳閑第一次來市之前，他也在大腦裡構畫過市的樣子。

應該有森森的街道，還有隨可見的蜘蛛網，還有燃燒的紙錢，還有......

反正就是怎麼森恐怖怎麼來。

這種刻板的印象，一直持續到他踏市的大門之前。

直到他見到了真正的市，他才知道自己都想錯了。

“跟我，別跑。”

“唔！”

“不要說唔，是嗯，嗯。”

“嗯！”

市雖說隻是一個特殊的地下商業圈，麵積也不算廣闊，但若是讓外人來看，絕對會覺這像是一座獨立於世界之下的小城。

天頂距離地麵約莫有五十米高，如果白天來看必然會覺得抑，但這裡一直都在“深夜”，再加上管理方特製的星空燈一直打在天頂上，乍一看天頂彷彿真的變了星空，滿天的星鬥璀璨奪目，甚至在不遠的“天空”上還掛著一皎月。

夜正好。

這是每一個來到市的人都會有的覺。

比起外麵的現代都市，市的建築要陳舊一些，大概在國城市九十年代那個水平，大部分房屋都還隻是磚混結構，外墻上塗著的裝飾彩漆也大多起了皮，每一個角落都盡散發著一種破落的舊時代氣息。

當然，陳舊也隻是陳舊，以某種角度來說，這裡非常的繁華。

這裡就如同上世紀的舊香港，街道兩側掛滿了刺眼的霓虹燈招牌，在那些五彩斑斕的燈下，古舊的街道也被披上了一層怪陸離的影子，來往的行人被這些詭譎的暈襯得似幻似真，每一個人都像是從燈影中來，又往燈影中去。

老劉家常菜，金立來當鋪，好客來賓館——

一個個看似再普通不過的名字，正在霓虹燈上閃爍著輝。

來往的行人們大多都低聲細語著，但不時也有醉酒的人大聲喧嘩，時而還能聽見一些年輕人們嘻嘻哈哈的笑鬧。

“還是老樣子啊.....”陳閑握著孩的小手走在街道上，低聲慨了一句。

孩看什麼都新鮮，不停左右張著，又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，忽然使勁拽了一下陳閑的胳膊，指了指走在路上的某個男人。

陳閑順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低聲告誡道；“別在路上指人，這樣不禮貌。”

孩指著的那個男人約莫四十來歲，麵蒼白穿著一深沉的黑西裝，頭上戴著一頂同款的禮帽，正低著頭在大街上走著，行匆匆像是急著要去辦什麼事，哪怕穿著厚底的皮鞋，走路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。

如果不仔細看，本看不出這個男人有何奇異之。

他是飄著的，大概在離地十厘米左右的高度踏空而行，

“那應該是一個靈，跟你撕掉的院長一樣。”陳閑牽著孩，也不再耽擱，直奔老騙子的商鋪走去。

市裡不止有人類，也有一些持證合法進市的非人類。

最常見的便是靈。

不可否認，除了那些害人的靈外，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不好的靈，其中有極部分的靈擁有與人類相差無二的智力，並且也會自主修行。

按照宗教學的說法，它們算是鬼仙，擁有比普通靈強大得多的力量，雖然還是無法擁有真正的，但它們利用氣凝聚的軀，看著也與真正的沒什麼兩樣了。

走在路上，孩顯得非常驚詫，時不時會拽陳閑一把，示意他往某個方向看。

陳閑並不做聲，也沒有與孩說太多話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老騙子所在的位置，那條市最深的巷子裡。

老騙子開的是間雜貨鋪，麵積不算小，有三層樓那麼高，但他家店的位置過於偏僻，再加上沒掛招牌，不悉的客人想要找到這裡估計得費不工夫，

陳閑帶著孩走進門一看，老騙子並不在一樓而是在樓上，貌似他今天心好，哼哼唧唧的在樓上唱著歌，那種越老越的唱腔讓陳閑有點頭皮發麻。

“時已逝永不回......往事隻能回哎我草！！”

砰地一聲悶響，老騙子的歌聲斷了。

從他落地的聲音來判斷，這老東西應該摔得不輕，嘶嘶的倒了半分鐘冷氣。

“葛老闆！”

“小陳你來了？等著我馬上下來啊！”

伴隨著咚咚咚的腳步聲，樓上很快就跑下來一個老人，頭發花白形消瘦，在這三月天他似乎不覺得冷，上隻穿著一件帶著破的白背心，下則穿著一條特別奪目的五六沙灘，腳下還踩著一雙人字拖。

看見他這打扮，陳閑也不在心裡慨著，要是當初他去星爺的功夫裡麵試個鏡，說不準火雲邪神的角就是他的了，這一裝扮簡直是標新立異得刺眼。

“你不冷？”陳閑忍不住問他一句。

老騙子嘿嘿一笑，從兜裡出一盒煙，笑瞇瞇地點上道：“我店裡有暖氣，反正公家報銷電費，傻子纔不開呢。”

“都三月了還開暖氣，你也不怕燥得上火。”陳閑無奈道。

老騙子隻是笑也不解釋，把目從陳閑上移開，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孩看，眼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。

“小陳，這姑娘就是......”

“我朋友。”陳閑麵不改地介紹道，“就是辦證。”

老騙子笑瞇瞇地湊到兩人跟前，不停打量著孩，特別八卦地問道：“小姑娘，你什麼名字？怎麼跟小陳認識的呀？”

孩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，一個字也沒說。

“葛爺你能不能先別問了......”陳閑有些急切地說道，都不他老闆了，“這事真急的，我們先把正事辦了行嗎？”

聽見這話，老騙子有些不甘心地看了孩一眼，雖然臉上已經寫滿了好奇，但他還是決定按照陳閑說的辦。

“行啊，先上來拍個證件照吧。”

老騙子說著，又走到樓梯口，搖搖晃晃地上了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