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守秘局 第87章 附身

沒有靈魂？

陳閑聽見這個答案有些錯愕，眉頭不皺了一下，本能地問它：“你說我沒有靈魂是什麼意思？”

它並沒有回答陳閑的話，而是陷了一個自我懷疑的怪圈裡。

難道我多年沒有搜過人類的靈魂.....所以技生疏了？？

但應該不是這樣。

人類這些年來的進化過程極其緩慢，結構幾乎沒有發生多改變，靈魂藏匿的區域也就隻有那麼幾個固定的地方.....但為什麼找不到？？

這個人類的就像是一沒有靈魂的空殼，別說是他靈魂的本，就是靈魂的氣息都不到半點，整個部都找不到一靈魂曾經存在過的跡象。

“真的沒有......為什麼會沒有.......”它再一次開口，語氣從懷疑變了疑，似乎已經確定了陳閑並沒有靈魂存在，“沒有靈魂的人類不可能是你這樣子.......你到底是什麼東西......”

靈魂對於任何一種生都至關重要，如果沒有靈魂存在軀也隻會是一副空殼，就算軀因為某些異常變化而備了自由活的能力，譬如“僵”一類的異常生命，它們能夠擁有的也隻是那些刻在基因深的天然本，不會像是活著那樣擁有自我意識，擁有獨.立的思考能力。

之所以它會如此疑不解也是因為這些原因。

陳閑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與正常人類毫無區別，無論怎麼看他都不可能沒有靈魂。

沒有靈魂。

沒有三魂七魄。

這還人類嗎？

連最基礎的都算不上。

“我沒有靈魂？？”陳閑也陷了錯愕之中，臉上滿是不可置信，“是不是你技太次了沒找到？？要不你再找找？？”

“好，我再找找。”它乾脆地答道，顯得乾勁十足。

這一次搜尋靈魂的過程持續時間較長，約莫持續了十五分鐘左右，等到它再一次開口說話時，陳閑的腔已經自我修復完畢，新長出來的徹底將那條古怪的舌.頭在中間，如果能開傷口仔細看看，應該還能看見陳閑那顆小版正在不斷飛速長的心臟。

“還是沒有.......”它有些失落地說道，還在很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語，“不可能沒有......沒有靈魂你就不可能擁有意識......除非你不是人類......”

不是人類。

這時，它突然想到了什麼，隨後便沉默下去，開始檢索陳閑的記憶。

“從你的記憶來看......你過的是人類的生活......生活方式與生活習慣也與人類相似......但你好像一直都在懷疑自己不是人類......”它念念有詞地說著，彷彿陳閑的那些記憶在它眼裡都是可觀測的資料，“自卑的不死者......一直藏著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麵......你害怕被其他人類發現你的異常......”

“閉！”陳閑冷冷地說道，眼神裡閃過一被人揭心的憤怒。

“其實你懷疑的沒錯，說不定你本來就不是人類。”它突然笑了起來，似乎出現了一種找到同類的興，“你跟我一樣是在這個世界被定義為異常的存在，所以你才會沒有靈魂卻又能繼續活著......”

“我跟你不一樣......我是人......”陳閑眉頭皺，本能地辯解著，“我跟那些異人沒什麼區別......隻是我覺醒的能力......”

“他們有靈魂，但你沒有。”它譏諷地笑了起來，似乎覺得陳閑的辯解非常可笑，就像是一個常年說謊的人突然被揭了謊言，就像是撕開他上偽裝的那層皮，暴.出不堪的真相之後又在瘋狂地掩飾辯解。

“可能我覺醒的能力就是失去靈魂然後獲得不死的自愈力......”陳閑乾地解釋著，說起這些話來似乎連自己都不信，神之中有些許的慌張，“應該是這樣.....畢竟每個人覺醒的能力都不一樣......我的要稍微特殊一點......”

它隻是笑。

就像是在看一場陳閑自說自話的喜劇。

突然，隻聽別墅大門的方向傳來了轟的一聲巨響，像是有什麼巨大且沉重的撞在了大門上，連陳閑腳下的地麵都被撞得了。

“陳閑！你在裡麵嗎！快來給我們開門啊！”

聽見這個略顯模糊的聲音，陳閑臉上表一變，但還不等他說話，那本古怪的書就對祀魔發出了指令。

“去殺了他們，然後在外麵守著，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。”

當它話音落下時，陳閑就發現傳來了某種異樣的覺，似乎有一種奇怪的東西順沿它的舌.頭來到了自己，那就像是某種可以知到的能量，冰冷粘膩之中散發著一腐爛的味。

下一秒，它的舌.頭亮了起來。

最先亮起的是那些遍佈舌的眼球，它們亮著極其刺眼的白，隨後那本書的本也開始跟著發，那種白到極致的彩隻讓陳閑想起了蟲巨人的那團白。

“沒有靈魂也好.....我還省事了......”它低聲說著，聲音略顯抖，似乎是止不住心裡的激，每一個字都著難掩的雀躍，“我會藉助你的走遍這個世界.......我會讓恐懼的影再次降臨.......你為我獻出這軀應該到榮幸.......”

陳閑此刻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，隻覺四肢百骸都在被白的高溫灼燒，那種極端的溫度第一時間就破壞了他的皮組織，暴.在空氣中的皮出現了大麵積燒傷的狀態，可奇怪的是......這種白能燒灼的似乎隻有人組織，他上穿著的自始至終都沒有到半點影響。

此時，陳閑毫不懷疑自己快被白給烤焦了，因為他已經聞見了空氣裡彌漫的烤味。

“嘭！！！”

隨著一聲巨響，之前才離開.房間不久的祀魔突然“飛”了進來，與它一同飛進來的還有骷髏先生。

它那龐大的軀直接撞塌了房間左麵的墻，在與祀魔同飛的時候，骷髏還咬著祀魔的頭顱不肯鬆口，似乎打算就這麼咬掉它的頭殺了它。

與此同時，木禾也飛速跑進了屋子裡，很快就看見了幾乎被白燒焦的陳閑。

“別過來......你過來會死的......”

陳閑已經發不出聲音了，連轉頭看一眼都難以做到，隻能在心裡祈禱木禾能聽見自己所想的這些話，千萬別犯傻上來救他。

那些白的溫度已經超出了人類可以承的界限，像是木禾那種實力強大的異人也絕對承不了它的極端高溫，隻需要一下.....或許頃刻間都將變飛灰，自己之所以還能勉強保持人形，也是因為那些自愈細胞的存在，在被那些白破壞的同時，它們也在不停地修復，不過這種舉也隻是徒勞。

或許再過十秒，或者更快。

這軀就真的變灰了。

“放心吧.....你這副完的軀不會消失......就像是那次你掉硫酸池一樣......你會活過來的......為我而活......”

在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白也隨之變得更加璀璨。

那本古怪的書也在剎那間化作了一團籃球大小的白團，順沿著白構的通道猛地鉆進了陳閑。

木禾正要撲上來營救陳閑，但就是這陣突然變強的白讓停了下來，那種刺激極強的線瞬間就剝奪了的視覺能力，而正在與祀魔扭打撕咬的骷髏先生也是如此，不經意看見那片白之後就什麼也看不見了。

“陳閑！！陳閑你在哪裡？！”

“陳科長你可千萬別死啊！！我打不過這個羊角怪！！你趕來幫我一把啊！！”

陳閑能聽見這些呼喚他的聲音，但他卻沒有能力給出任何反應。

他的意識在不斷消失.....不是昏迷後喪失意識的那種“沉睡”，而是消失。

真正的消失。

陳閑的意識就像是一些存在於紙麵上用鉛筆寫下的資料，而那些湧他的能量意識則就是無法抗拒的橡皮，在它們不斷侵的過程中，屬於陳閑的那些資料也在不斷地被拭抹除.....

“還是失敗了.....對不起.....對不起......”

陳閑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還在本能的道歉，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與誰道歉。

或許是在給那些對自己賦予期的人。

或許是前來營救自己的木禾與那骷髏。

或許是......

“陳閑？！陳閑你怎麼了？！你在哪裡？！”木禾突然發現陳閑的氣息消失了，而且是那種從本上的消失，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，這種突如其來的現象，隻讓木禾到了無比的恐懼。

與相比，骷髏先生的知力要更強，所以它的也更加清晰。

陳閑之前還存在，但是現在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徹底抹除了，所有能證明他存在過的痕跡都消失了！

“陳.....陳科長.....真的死了？？”

骷髏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，急忙又仔細一番，為了快一點恢復視覺能力，它甚至還出空把自己的眼珠給挖了。

空的眼眶不斷流出腥臭撲鼻的膿，但同時也開始生長新。

不過短短半分鐘的景，它便重新長出了一對眼珠，視覺能力也在頃刻間恢復。

房間裡的白消失了。

那本躺在搖椅上的書也消失了。

陳閑依舊端坐在角落裡的那張古舊沙發上，看著跟尋常並沒有什麼兩樣，而之前那些被高溫灼燒的痕跡也消失了，就像是從來沒有過傷一般，甚至弄得骷髏先生都開始懷疑，自己之前看見的畫麵是不是幻覺？

但很快，骷髏就察覺到了陳閑的異常。

他的一切氣息都消失了，生該有的生命現象也徹底停止，往日裡那些洶湧澎湃的生命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，此刻的他.....就像是一空殼。

“陳科長......”

“陳閑！！陳閑你沒事吧？！你說話啊！！”

木禾還在漫無目的地尋找陳閑，在失去視覺能力之後本就覺不到陳閑的存在，甚至連方向也變得模糊了許多，隻能跌跌撞撞地在屋子裡到尋找著，急切地想要找到那個一直照顧的人。

“陳閑死了。”骷髏先生突然開口說道，在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後，它瞬間從祀魔懷裡掙出來，兩步跑到木禾邊，“我們趕跑！我打不過那個羊角怪！”

“陳閑.....死了？？”木禾表有些呆滯，“他不是跟我說過.....跟我保證過.....他說他不會死......你騙我......”

骷髏有些憐憫地看了木禾一眼，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卻又像空得像是不存在的陳閑，它嘆了口氣，握著木禾的手臂輕輕放在了陳閑臉上。

“他真的死了。”骷髏說話的同時也空回頭看了一眼，見祀魔正在啃食自己丟下的那條手臂，心裡也不著急起來，“我們再不跑就要跟著陳科長一起死了！”

“他.....他不是陳閑.....”木禾表呆滯地喃喃道，“他是誰？”

就在木禾說出這話的瞬間，恍如死屍一般的陳閑突然抖了起來，之前才消失的生命跡象又猛然復蘇，裡發出了本不該屬於他的聲音。

那是書的聲音，尖細，扭曲......

不可置信。

“你是誰？！！你是什麼東西？！！”

它歇斯底裡地尖著，彷彿在陳閑發現了什麼令它恐懼的東西，那種害怕到絕的緒連木禾他們都能清晰地到。

還沒等骷髏先生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，隻見陳閑的七竅中突然亮起了一種古怪的。

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。

但任何已知的都能在其中找到。

當那些彩斑斕的束出現之後，陳閑也隨之擴散出一種恐怖的氣息。

那種氣息極其的古老，甚至連骷髏這種古代異常生命都難以追憶，彷彿在天地初開之時就已然出現，亙古長存延續至今......

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生命都為之栗的氣息。

古怪斑斕的線將房間映得如同一個虛幻之地，在那種如末日來臨般的恐怖氣息之下，自始至終都無人可敵的祀魔也本能地蜷在了最暗的角落裡，隻想要避開那些令它膽寒的“”。

骷髏先生也不敢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，下意識地拽著木禾遠離了陳閑，在那種恐怖的氣息下，它連逃跑的時候都在瑟瑟發抖，臉上已寫滿了恐懼，如果此時散出這種氣息的人不是陳閑，而是另外一個它不認識的物件......或許它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。

這種可怖的氣勢在自己全盛時期都不曾擁有過！！

藏在陳閑的到底是什麼東西？！

不等骷髏先生再多想，隻聽陳閑裡發出了那本書的聲音。

那是一種絕的尖。

“我知道錯了！！求求你放我出去！！放了我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