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守秘局 第17章 黑色液體

水缸裡很溫暖，也很.....溫馨。

這都是陳閑的第一覺。

前者可以通過來解釋，但後者呢？

陳閑想不明白，為什麼掉進這個水缸裡會有安心的覺，那些古怪的黑怎麼看都不是好東西，可是浸泡在其中的自己卻沒有抗拒，反而像是在融它們，本沒有想要爬出去的......

浸泡在這一缸汙濁的中，陳閑的時間概念變得模糊，完全知不到時間的流逝，好像連意識都變得模糊起來。

過了不知多久，陳閑才逐漸清醒過來，滿臉“”地睜開了眼睛。

此時，水缸中的黑已近枯竭，隻下了部分較為粘稠的殘留。

陳閑保持著平臥的姿勢躺在缸底，孩則默不作聲地蹲在角落裡，用一種很開心的目看著他。

“那些黑水呢？”

陳閑問這話時已經坐了起來，抬手輕輕了幾下肩膀，覺渾上下說不出的舒服，好像一切疲乏睏倦的覺都消失了。

那種發自心的滿足與舒適，很難用語言來形容。

如果要比喻的話，那覺大概就像長期失眠的人突然好好地睡了一覺，並且還是深度睡眠......醒過來時那種奇異的滿足、舒適，就與陳閑此時的覺相似。

清醒後的陳閑，似乎都聽見自己靈魂發出了那種愉悅的聲音，彷彿中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高唱。

這種神清氣爽的反饋讓他很好奇，那些黑究竟是什麼？

這時，孩唔唔了兩聲，出手拍了拍兩側的橡膠管。

從之前的觀察來看，那些黑似乎就是從這些橡膠管裡流出來的，但此時任由孩怎麼拍打，橡膠管也沒了反應。

孩很失地回頭看了陳閑一眼，唔唔著，就像是想吃糖卻吃不到的小孩，委屈的樣子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。

“先出去吧。”

陳閑說完便起從水缸裡走出，孩也隨其後急匆匆地跳了出來，如同小尾似的跟在陳閑後。

站在水缸邊，陳閑仔細觀察了會，心中的疑愈發濃重。

這個奇怪的地方很多，目前暫時沒辦法確定它的製作材料是什麼。

缸壁很薄不過5毫米左右，通過按以及敲打測試，可覺到那種如玻璃般的堅，本沒有半點韌可言，而且從敲打聲音的反饋來看，清脆有聲，確實有點像是敲擊玻璃的聲響。

最讓陳閑好奇的是這一層黑。

像這種反率極低且不常見的特殊黑，讓他想起了原來在資料上見過的，英國某科研公司的特殊產品Vantablack，中文名又稱納米碳管黑。

這種特殊質是地球上已知最黑的質，理論上能夠吸收接近100%的可見波段電磁輻，換言之，它可以吸收絕大部分的可見，反率低得幾乎可以忽略掉。

“如果沒記錯的話.....納米碳管黑都是作為塗料使用......”陳閑著水缸的邊緣，喃喃道：“難道這水缸上麵塗了一層這種質？”

研究了一陣缸，陳閑也沒辦法得出確切的結論，無奈之下，隻能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六條黑橡膠管上。

那些令人愉悅的就是從這幾條管子裡流出來的，管子看著倒沒什麼特別，也很普通，很像醫院裡輸送的那種常見管。

這時，陳閑突然回想到之前聽見的機械轟鳴聲，便下意識地低頭看了幾眼。

難道這個水缸下麵有某種機械？

從橡膠管的排布走向來看，確實是通往水缸底部的......下麵有什麼？

之前的那些給陳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。

當浸泡在那些中，得到了那種彷彿回到了母親懷抱的反饋，讓陳閑本控製不住心裡的求知，對它們的來歷產生了難以抑製且萬分強烈的好奇心。

陳閑拽著水缸，試探地拖了一下，很快就得出一些結論，水缸製作材料的度應該很高，總重量應該在400公斤到500公斤的樣子，再聯絡上之前的敲擊反饋聲.....這水缸說不準真是玻璃做的。

當陳閑徹底將這個龐然大移開，那六條連在缸部的橡膠管也隨之斷開連線，紛紛掉在了地上。

事實證明，陳閑移開水缸的這個做法完全正確，如果不移開這個水缸，他也不可能發現水缸底藏著的那些東西。

有一塊像是被高溫融化過的金黃金屬，以及兩張殘缺並沾滿了跡的表格，但最重要的是.....陳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口。

是一扇上翻的金屬門。

門上無鎖，邊緣有六個小孔，那些橡膠管就是從這裡出來的。

抱著好奇的心態，陳閑沒有急於去研究那扇門，倒是先把地上散落的東西撿了起來。

先說那塊金屬。

從以及質地來看，與尋常的銅金屬沒什麼兩樣，陳閑懷疑這隻是某種零件或是邊角廢料，之前似乎到高溫熔煉失去了原本的形狀，所以他也隻能猜測，而不能斷定這是究竟什麼。

再看另外兩張表格。

其中一張表格被汙完全浸染，字模糊得無法辨認，沒有半點研究價值，另外一張表格要稍微好點，隻是大麵積被汙浸染，有幾行字倖免於難。

“3月1日，08點11分——維修部：鄭鋼。”

“營養艙檢修工作完，艙未發現破損，連續現象已及時向上級報告並備案，後勤人員第三次開始為艙補充營養，目前補充進度63%，預計下午14點左右補充完畢。”

“3月2日，04點01分——維修部：鄭鋼。”

“營養艙全麵檢修工作完，再次確定艙無破損，但依舊未找到原因，開始第四次為艙補充營養，目前補充進度12%。”

“3月3日，05點24分——維修部：鄭鋼。”

“營養艙再次出現現象，第二次全麵檢修依舊未找到原因，已向上級報備申請調換新營養艙，開始第五次為艙補充營養，目前補充進度1%。”

被汙浸的表格上，能夠辨認出的容就隻有這幾行字，看起來像是某種打卡或臨時的記錄。

營養艙？

陳閑放下手裡的表格，轉頭看向一旁的黑水缸。

“難道這就是裡麵提到的營養艙？”陳閑半信半疑地看著水缸，又看了看錶格上略顯潦草的字，覺有點懵了，“如果真是這個.....那些黑不會就是營養吧......”

營養艙這種陳閑從未接過，隻在科幻電影裡見過某些類似營養艙的原型，但無論造型是什麼樣的，其作用都必然不會變。

按照電影中的營養艙概念來看，那是一種儲存人的特殊容，哪怕營養艙中的活人不吃不喝，以它提供的營養也完全可以滿足人所需要的能量，好像電影裡的營養艙大多是用來療傷的......難道這個大水缸也是起這種作用？

陳閑疑不解地翻看錶格，覺這家神病院的水越來越深了，怎麼有種深不見底的覺呢？

就在陳閑琢磨這些的時候，孩突然出手將他手裡的表格走，歪著頭特別認真地看了幾眼，似乎沒怎麼看懂，直接皺丟到了一邊。

“哎你別扔啊！”陳閑趕彎腰去撿。

就在他撿起表格的一瞬間，孩趁機走了他手裡那坨銅金屬，以及那塊屬於的份牌，一套作行雲流水，搶得陳閑措手不及。

這孩到底什麼來頭？

搶東西的手藝怎麼這麼嫻？

“給我吧。”陳閑一本正經地對孩攤開掌心，很認真地看著，“這些東西放我這裡比較好，我怕你一不小心弄丟了。”

孩也不知道聽沒聽懂陳閑的話，歪著頭看了他一會，眼神呆呆的。

“來，給我。”

陳閑盡可能把語氣放低，以免刺激到這個神狀態未知的孩。但事實證明他聲音再溫也沒用，孩隻是傻傻地笑著，並沒有把東西還給他。

與此同時，房間角落裡突然傳出了一聲痛苦的。

“我剛才......是不是被什麼東西撞暈了......”

沒錯，霍胖子好死不死在這個節骨眼醒過來了。

隻見這胖子捂著腦袋著，滿臉寫滿了痛苦兩個字，好像剛清醒還比較迷糊，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，眼睛也沒能睜開。

“小......小陳你還在嗎......”

那種哼哼唧唧的聲，聽著既幽怨又綿長，拿去給恐怖片配音都沒問題。

“我他孃的不會死了吧......”霍胖子稍微清醒了些，慢慢把眼睛睜開，語氣也突然變得張起來，“這裡咋這麼黑......”

黑？

黑就對了。

陳閑心裡嘀咕著，表比霍胖子還張。

之前聽見霍胖子的時候，陳閑直接就把唯一的手電給關了，拽著孩躲在大水缸的旁邊，倆人跟做賊似的蹲在地上不敢讓那胖子發現。

“唔？”

孩奇怪地看著陳閑，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
“被發現會有麻煩的......”陳閑地觀察著霍胖子那邊的況，也不管孩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，小心翼翼地叮囑著，“你可千萬別出聲啊。”

事實證明，孩本就沒聽懂陳閑的話，反而蹲在地上一陣，生怕霍胖子注意不到這裡。

在地上索了一陣，很快就發現了先前被水缸擋住的那扇金屬門。

不等陳閑阻止，孩拽住凹形門把，哐啷一聲就把金屬門給拽開了。

“哎臥槽！什麼玩意兒？！”

霍胖子直接被嚇得了出來，這裡本來就黑，手不見五指也不清狀況，再加上他也不知道陳閑在哪兒，一來二去都快被弄得神崩潰了。

其實也不怪他膽小，經歷了這家神病院的種種詭異，突然被一個人丟在黑暗裡誰能不怕？

“你小點聲！”

陳閑著聲音不敢喊出來，著急忙慌地回頭一看才發現......

孩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