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守秘局 第85章 媒介

這本古舊的怪書就像是一個能夠編排命運的角，在那死氣沉沉的書頁上構造了一個完整的恐怖故事，那是一個隻屬於陳閑的故事。

浮誇的語句，淺的字眼。

看著書頁上麻麻的紅字，陳閑突然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。

那種恐懼的緒就像是從骨骼深鉆出來的蟲子，瞬間就遍及四肢百骸，在的每一個角落爬行著，發出了悉悉索索讓人骨子發麻的聲音。

“你自始至終都知道這一切......你知道外界發生的所有事......”陳閑說話的聲音略微有些抖，這是他第一次在“異常”麵前出現這樣不堪的表現，“所有的事都是你安排的......你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.......”

“從某個角度來說，是的。”它怪異地笑著，語調頗有種譏諷的味道，“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安排之中，這個世界就是我的舞臺，我能寫出每一個人的命運，我可以讓人生也可以讓人死......但我還是最喜歡讓人活在我的恐懼之中，譬如你，我可以隨意改寫你的命運，我可以讓你迎來你想象不到的恐懼，你永遠不會.......”

命運？

聽見這個詞的瞬間陳閑便清醒了幾分，因為對他而言，命運就是一個特別敏的詞匯。

他很討厭這個詞。

也萬般憎恨這個詞所代表的含義。

“你可以改寫我的命運？”陳閑的語氣漸漸平復下來，目之中再度湧現出了尋常隨時可見的冷靜，“你說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，你事先就預料到了未來會發生的事，是這樣嗎？”

“當然。”它笑道。

“你真的擁有這種能力？”陳閑不聲地又問。

或許是聽出了陳閑語氣裡的懷疑，它的笑聲漸漸消失了。

“你是在懷疑我？”它問道。

“對，懷疑。”陳閑毫不客氣地答道，整個人又恢復到了最正常的模樣，冷靜地分析著自己所得的一切資訊點，就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電腦，之前與它談的容像是數字資訊一般不斷在他腦海裡閃過，“如果你能安排別人的命運，那麼你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？雖然我不知道你對我有什麼企圖......你繞了這麼一大圈，不可能是沒有原因的。”

它安靜得一言不發，並沒有回答陳閑的問題。

“之前看那些文字記錄，我發現很多事你都知道，包括我在跟異常生命戰的時候心裡所想的......你都知道。”陳閑緩緩分析著，目愈發冷靜，“我猜你有讀心的能力。”

聽見這話，它不置可否地發出了笑聲。

“如果你能讀心，那麼有一定的可能，你能讀取我的記憶，知道我以往的事也不足為怪了。”陳閑輕聲說道，“但我最興趣的還是你一開始怎麼能找上我，如果你殺掉那些人的目的就是將我引到這裡來，那麼你功了......也就是說，你在殺死那些人之前就知道了關於我的資訊，有強烈目的。”

“沒錯。”它笑道，並沒有否決。

“涉案人員與我從未有過集，包括魏家的人，他們在此之前也並不認識我.....你的本在九靈山，這一切也是由魏然他們來九靈山踏青開始，那麼有八的可能，你與外界連線的樞紐在他們上。”

說到這裡，陳閑深深地看了那本書一眼。

“你需要介。”

沒錯。

它需要介。

陳閑已經大概地推測了出來，所謂的命運改寫，所謂的恐怖降臨......這一切都隻是它說的大話而已。

簡而言之，它就像是一種可以傳染的病毒，但最初它的傳染需要載，而魏然他們就是這個絕佳載。

染“病毒”之後，那些涉案的當事人便是它的介，同樣有可傳染。

隻要有人與這些介發生接，或是（假設）在介的可傳染範圍裡，外人同樣會染上這種“病毒”。

一旦沾染病毒，它的能力便能展現出來，譬如讀取染者的記憶，或是在染者邊弄出許多可驚可怖的異常生命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它突然開口，笑得有些詭異，“我之前的敘述或許是誇張了一點，但你千萬不要懷疑.....我可以殺掉寧川市的所有人類。”

“這一點我不懷疑。”陳閑很認真地看著它，“如果介有可傳染，那麼現在染這種病毒的人應該不計其數了。”

魏然這些當事人在回到寧川之後都有各自的生活，也有各自的際圈，這些都是數不清的傳染途徑，包括陳閑.....他也覺得自己染了這種“病毒”。

如果假設為真，那麼陳閑這一路染的人可不，從靈犀山到九靈山這一段路他遇見了數不清的人，而那些人在染之後又會迅速傳染給其他人......

“你之前說殺掉寧川市的市民是一個妙的謊言，這句話我需要怎麼理解？”陳閑冷不丁地問道。

“我當然會殺掉這些人，但是.....不在今夜。”它如實解釋道，“這些人都有為我故事主角的天賦，我準備花一定的時間來讓他們我的藝，你應該明白這種覺，遇見好吃的食總是會忍不住慢慢吃，畢竟一口吃掉太浪費了。”

得到這個答案，陳閑本能地鬆了口氣，但眼裡依舊滿是疑。

“我還有一點想不明白，你說你做出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把我引到這裡來......這句話是真是假？”
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
它毫無預兆地大笑起來，書頁也隨之猛地合上，陳閑能看見封皮上那張大笑不止的。

“你不知道自己對我有多重要，我需要你！”

“那麼又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了。”陳閑平靜地看著它，不不慢地問道，“在殺掉那些當事人之前，你應該就得到了關於我的資訊.....你得到這部分資訊的方法是對介讀心或者讀取記憶，是這樣嗎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也就是說，在當事人魏然找到我們之前，這種病毒就已經傳染到了我邊的人，至傳染到了認識我的人上，而且我也很有可能染了.....變了你的介，是這樣嗎？”

“是。”

得到答案之後，陳閑眼裡閃過一的憤怒。

如果這一切分析都是正確的，那麼介傳染他人的速度確實快得可怕，但是......既然我都被染了，變了你的介，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沖著我來？？

“我喜歡跌宕起伏的故事，不喜歡太過無趣的劇。”它似乎知道陳閑心裡所想，不等陳閑發問便主解釋道。

說到這，它話鋒一轉，突然向陳閑問了一句。

“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對我這麼重要嗎？”

“為什麼？”陳閑皺著眉問道。

“因為我不想待在一本書裡，我也不想待在那些人類虛弱的裡，我需要一個能讓我滿意的容，一個讓我夢寐以求的介......就比如你，我從未見過生命力強大到我都理解不了的人類，據你的記憶來看，你是不會死的，對嗎？”

陳閑沉默了，目驚疑不定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。

“我也不想死，至不想被別人毀掉介的軀，不想再被趕回這本書裡，所以......”

封皮上的那張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，而陳閑也在這瞬間察覺到了裡的某種異變。

他能很清晰地覺到，胃部似乎有一塊像是石頭的東西在“滾”，而當它開始活的同時，覆蓋在自己表的黑寄生也像是接收到了某種命令，紛紛順著皮組織上的孔回到。

嘭！

當陳閑聽到這聲悶響，剎那間便覺到腔傳來了難以忍的劇痛。

低頭一看，陳閑發現祀魔的手臂已經從自己後背徹底貫穿了過來，由背部左上區域穿再從左腔穿出，它那隻細長駭人的爪子更是攥著一個淋淋的件——

那是他的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