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守秘局 第3章 即將到來的嘉獎

陳閑也記不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
當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，隻發現自己還拿著手機，跟鹹魚似的半靠在床頭，保持著之前上網刷帖子的姿勢，而懷裡也多了一個茸茸的腦袋。

“你什麼時候過來的？”陳閑無奈地看著木禾，抬起手輕輕在頭發上了兩下，“不好好休息養傷，大半夜的過來乾什麼？”

木禾似乎還在生陳閑的氣，將頭埋在陳閑的前，不抬起頭來也不說話，裡哼哼個不停，活像是一隻了氣的......豬。

想到這點，陳閑角忍不住了兩下，看著眼前氣呼呼的小孩，他沒好意思笑出來。

“你.....昨天......你為什麼不陪我......”

“昨天？”陳閑回憶了一下，答道，“我回來的時候看你都睡著了，怕吵醒你就沒去陪你。”

聽見陳閑的回答，木禾突然仰起頭，氣鼓鼓地盯著陳閑。

“白天！”

“白天？”陳閑想了想，突然意識到木禾說的是剛回到分局的時候，那個時間段自己確實是去忙其他事了，將帶回起居室之後就沒再陪，“那時候有點忙，所以......”

沒等陳閑把話說完，木禾突然又把頭埋了下去，很用力的在陳閑前蹭了蹭，像是在給主人撒的小貓，陳閑並不能看見的眼神，但從說話的語氣裡，陳閑約能聽出來一種害怕的緒。

“我不喜歡......一個人.......我不生你氣了.......”木禾聲音還是糯糯的，但能聽出來緒不高，這是第一次在陳閑麵前這樣說話，彷彿真的被陳閑拋棄了一樣，那種可憐兮兮的聲音讓人說不出的心疼，“我害怕.......一個人.......”

陳閑本還想像是哄小孩那樣哄幾句，但不知道為什麼，在聽見木禾小心翼翼地說出這些話的時候，他心裡就像是被堵了塊石頭一樣難，像是突然間又回到了十幾年前，看見了那個被無數孩子孤立的自己。

記得當初的自己也跟現在的木禾一樣，生活中一切都得小心翼翼，甚至有時還要過分考慮對方的，還會想方設法的討好對方，生怕好不容易得來的朋友又隨著其他人那樣孤立自己，如果真是那樣又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.......孤獨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啊。

雖然這些年來陳閑早已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了，但不可否認，他也一直在刻意規避甚至是選擇忘小時候的那些事。

不過在此刻，他看見木禾卻又不由自主地回憶了起來，想起了那段對他而言黑暗又無助的歲月，如果沒有爺爺陳跋一直陪著他.......可能陳閑的格會比現在還要孤僻，甚至會變另外一個樣子也說不定。

“你對這個世界到陌生嗎？”陳閑突然問道。

木禾似乎沒有聽懂，隻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自己最後的依靠，依舊地抱著陳閑不願意鬆開。

“我曾經覺很陌生，跟你一樣......”陳閑彷彿在自言自語，聲音很低，“在外麵的時候我也很害怕一個人。”

木禾微微抬起頭，過散落在額頭間的發間隙，看見了一個有些陌生的陳閑。

自卑，怯懦，恐懼，痛苦......

這些看似與陳閑毫不沾邊的詞匯，卻都很突然地出現在了他的臉上。

或許是因為看見了這樣的陳閑，木禾一時間都忘了難，有些迷茫抬起那隻沒有傷的手，輕輕了陳閑的臉，像是在確定眼前的人是不是陳閑。

木禾很快就從那略顯溫暖的得到了答案，還是他，隻不過這個陳閑好像要比以往的陳閑更加真實，可能這纔是他心深的那一麵。

陳閑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有點失態，臉上的表漸漸被他收了回去，像是突然間又變回了平常的樣子。

“以後不會丟下你了。”

陳閑輕聲說道，笑容或許不是那麼燦爛，但眼裡卻始終有一抹不掉的溫，就像是春天裡那若有若無的，看似朦朦朧朧的不真切卻又有一種真實的溫暖。

木禾不知想說些什麼，裡嘟囔了幾句陳閑聽不清的話，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“我先幫你洗臉刷牙，然後帶你去吃飯。”

“嗯嗯！”

在衛生間裡，陳閑讓木禾坐在一張小椅子上，自己則半彎著腰幫洗漱，一本正經的表隻讓人覺得他是在進行某種科研工作，

木禾似乎很這一切，很喜歡陳閑這樣照顧，所以在陳閑幫刷牙的時候，木禾臉上也笑嘻嘻的，兩隻白皙的小腳丫在椅子邊晃悠著，清澈的目自始至終都放在陳閑上捨不得移開。

就在陳閑準備去拿巾給木禾洗臉的時候，起居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敲響了，咚咚咚的聲音聽著很是焦急。

走去開門，陳閑看見了門外一臉興的魯裔生。

不等陳閑來得及詢問，魯裔生就一把抱住了陳閑，瘋狂地搖晃著。

“臥槽老大出大事了！！總部來人了啊啊！！”

“........”

“聽局長說是要來特地嘉獎咱們倆的！！咱們倆發了啊啊！！”

“........”

“今天是個好日子，心想的事兒都特麼能，今天是個好日子......老大你怎麼不說話？？”

魯裔生哼唱到一半，這才發現陳閑的表又僵又尷尬。

說話？

陳閑想殺他的心都有了。

雖然陳閑他們這一層尋常來往的人都不多，但在這個時間點上，正是樓下員工上來遞資料送報告的時候，所以一眼看去......樓道裡至有十幾名各科的員工，還有兩個打掃衛生的阿姨。

此刻，他們的目都在放在陳閑跟魯裔生上，看他們的眼神就跟看見了兩個傻X一樣。

“進.....進來再說......”

陳閑表僵得像是一個死人，幾乎是拽著魯裔生竄回了自己的起居室。

關上大門，魯裔生就像了韁的瘋狗一樣又蹦又跳，完全是一副興劑嗑多的樣子。

“哎喲臥槽！老大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對不對！那你肯定不知道總部的嘉獎對於一個員意味著什麼！這特麼是榮耀啊！”

“榮耀？”陳閑愣了一下，似乎並不能很好的會到這個詞。

“不說那些虛的，單說他們給的獎勵......”魯裔生一副財迷的樣子，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，不停著大拇指跟食指，“總部對於咱們這些員工還是很大方的，每一次嘉獎都是大數目，不知道這次他們準備給咱倆多。”

陳閑好奇地問道：“總部嘉獎都隻給錢？不給別的東西？”

“東西.....有，但是據我所知，很有那種況。”魯裔生撓了撓頭，“送東西的話也是送一些特殊的裝備吧，譬如法武什麼的。”

陳閑點了點頭沒說什麼，看樣子他並沒有魯裔生想象中的那麼興。

這時，陳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，拿出來一看，是霍胖子打來的電話。

“喂？小陳你睡醒了嗎？？”

從電話裡聽來，霍胖子的語氣好像很高興，說話的語調都是翹著的，約約出一種得意又欣的覺。

“醒了。”陳閑答道。

“你現在抓時間去洗漱一下，早飯先別吃了，順便去把小魯找來，一會總部的人要見你們。”霍胖子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，也像是長輩在給晚輩的叮囑，“你們都給我打扮得神點，好好展一下咱們寧川分局的風采！”

“......好。”陳閑答道。

電話就這麼結束通話了，陳閑收起手機，看著一臉期待的魯裔生說：“霍局讓你去換個服打扮得神點，讓你好好展咱們的風采。”

魯裔生忙不迭地點頭，也覺得自己的嘻哈裝扮有點過頭了，在正式場合那必須是穿西裝打領帶啊！

“那你呢？”魯裔生問陳閑。

“我又沒帶服來，想換也沒地方換啊，一會去洗把臉就行了.......”陳閑說著，長長地打了個哈欠。

就在魯裔生準備回去換服的時候，陳閑突然想起了什麼，忍不住問他：“地方論壇上的那個扌魯大師是你吧？”

“啊？”魯裔生一愣，沒想到陳閑會問這個，下意識點點頭，“是我啊，怎麼了？”

“沒怎麼。”陳閑重新審視了一下魯裔生，不嘆道，“我才發現你口纔好的，昨天晚上我還看你舌戰群儒。”

“老大.....你也看見那帖子了？”魯裔生顯得有點不好意思，但又有些不高興，“你也不說幫我一把，我一個人噴他們多累啊！”

陳閑不聲地說：“我幫你了啊。”

“你幫我說話了？”魯裔生撓了撓頭，“我怎麼沒看見？”

陳閑繼續不聲地說：“我幫你點了個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