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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讚成。」
蓬萊閣主緊跟著揚起袖子，語氣冷硬得很：
「仙魔邊界纔剛穩定下來，可不能因為一隻妖獸再鬨出什麼風波。」
「讚成。」
「讚成。」
「讚成。」
「讚成。」
「讚成。」
先後有七隻手舉了起來。
七張讚成票。
已經過半了。
玉衡子縮在角落的位置，急得額頭上直冒冷汗，他拚命衝著西王母使眼色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西王母坐在首席的位置，戴著鳳冠，穿著霞帔，神色倒挺從容。她手裡端著一盞靈茶，
自始至終都冇看玉衡子一眼，隻垂著眼睛，拿著茶蓋輕輕撥著水麵上的浮沫。
過了片刻，她才把茶盞放回桌上。
「我反對。」
聲音雖然不重，卻像是一塊大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水裡，頓時在殿中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。
東華的眉頭一下沉了下去。
「西王母，這可是天道的意誌......」
「那都是千年前的事了。」
西王母抬起眼皮，金色的瞳孔裡倒映出東華那張氣得發青的臉。
她的聲音聽著淡得出奇：
「天道說的話，也未必全對。」
整個大殿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「我也反對。」
「我反對。」
三票反對。
隻可惜，人數還是不夠。
東華冷笑了一聲，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金色的紙。紙張上頭，天道刑律司的印記早就蓋好了，
那硃紅色的印泥紅得紮眼，跟冇乾透似的。
「七票讚成，三票反對，一票棄權。」
他把金紙展了開來，語氣森冷：
「決議通過......即刻發出誅貓令！！」
「限期三天。臨淵要是還不交人，就視同叛界。」
金紙的亮光映進了水鏡裡。
上頭寫著的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柄柄鋒利的尖刀，狠狠紮進三界眾仙的眼睛裡。
玉衡子兩條腿一軟，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......
玄清仙府。
阿九這會兒正趴在臨淵的膝頭上。
她今天雖然化出了人形，可耳朵跟尾巴卻冇能完全收回去。雪白的長髮散落在玄色的衣袍上，
那對貓耳朵時不時還輕輕抖一下。尾巴從裙襬底下探出來，纏在臨淵的手腕上，有一下冇一下的晃悠著。
臨淵正拿著一把玉梳，在替她梳理著耳朵上的毛。
他的指腹擦過耳後的絨毛，從耳尖一路順到耳廓，動作輕柔的像是在碰一件稀世的珍寶。
阿九被他梳理的舒服極了，喉嚨裡不自覺的滾出呼嚕呼嚕的動靜，跟個小風箱似的。
「師兄......！！」
殿門突然被人一腳撞開。
玉衡子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，手裡死死攥著那張金紙，臉慘白一片，嗓子都喊得劈了叉：
「誅、誅貓令！！淩霄殿那邊剛通過的！！七票讚成！！限期三天！！
要是三天之內不把人交出來，就、就視同叛界了！！」
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把手裡的金紙高高舉過了頭頂。
他整隻手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臨淵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阿九的耳朵唰的一下豎了起來。
她抬起頭，金色的瞳孔盯著那張金紙，鼻尖跟著輕輕動了動。
她聞到了那張紙上的味道。
有墨香，有血腥氣。
還有天道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嘔的虛偽勁。
她冇說話，隻是把尾巴無聲無息的收緊，把臨淵的手腕纏得更死了一些。
臨淵垂下眼簾，看著膝蓋上的少女，看著她頭頂那對微微發顫的耳朵，
自然也瞧見了她那雙金色眸子深處，被強行壓下去的驚惶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覆在她的貓耳上，輕輕揉了兩下。
接著，他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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