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局雜談 第33章 鐵盒get

通風管道裏漆黑一片，隻有頭燈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。

雖然工廠外麵一天就變成那樣大概率是利用異質層弄出來的鬼東西，但越往裏走，反而人為痕跡越高。這倒是和異常關係不大啊owo。

鐵鏽味和灰塵味混合在一起，嗆得人直咳嗽。管道很窄，隻能容一個人匍匐前進，金屬管壁在身下發出 “吱呀” 的呻吟，隨時都有可能坍塌。

陸崢爬在前麵，軍刀別在腰後，手裏拿著一把匕首，刀尖朝下 —— 這樣即使管道突然坍塌，也能第一時間撐住管壁。林哲跟在後麵，終端螢幕亮著，上麵是他剛才畫的簡易地圖。

“還有五十米到四號車間。” 林哲壓低聲音，“三號樓梯間現在估計已經被他炸成篩子了。”

陸崢沒有說話，隻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。

林哲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，陸崢爬管道的姿勢也像教科書一樣標準，後背繃得筆直，連頭燈的角度都剛好照亮前方一丟丟路。匕首在他手裏轉了個極小的圈，又穩穩握回原位，動作流暢得像呼吸一樣自然。難怪張誠能預判他所有動作，這人簡直是把第九局的作戰手冊刻進 DNA 裏了。

突然，管道壁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。

緊接著，一陣聲音，從管道深處傳了過來。

是陸澤的聲音。

“小崢，等這次任務結束，哥帶你去吃城南的銅鍋涮肉。”

“左手拿刀，才能護住身後的人。記住了嗎？”

陸崢的腳步頓了半秒。

僅此而已。

他甚至沒有回頭，隻是繼續往前爬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：“錄音帶，七年前的舊東西。別分心。”

可那聲音還在繼續，鑽進耳朵裏：

“小崢，我好冷啊……”

“為什麽不救我？”

“是你害死了我……”

林哲的心提了起來。他剛想開口，就看見陸崢猛地抬手，用匕首刺穿了管道壁上的一個黑色盒子。

“滋啦 ——”

錄音聲戛然而止。

“這種錄音器，我能猜出來每一句台詞。” 陸崢收回匕首，繼續往前爬，“還有我哥要是知道自己的聲音會用來說出這麽幽怨的鬼話，應該要三軍聽令，自刎歸天了。”

林哲鬆了口氣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可以啊陸隊，早有準備。”

“不然怎麽活到今天。” 陸崢的聲音從前麵傳來，帶著一絲極淡的自嘲，“七年了，什麽幻覺沒見過。早就麻木了。”

哎喲，又戳人痛處了不是。林哲默默閉嘴，開始觀察路況，做個好領航員。

·········

十分鍾後，兩人從四號車間的通風口爬了出來。

陸崢先跳下去，落地時膝蓋微彎卸力，瞬間轉身掃過整個車間，軍刀已經握在左手。林哲跟著往下跳，腳一滑差點摔個狗啃泥，陸崢眼疾手快伸手撈了他一把，力道穩得像鐵鉗。

“小心。” 他丟下兩個字，又恢複了警戒姿勢。

四號車間是當年的零件倉庫，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鐵箱子。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
林哲剛落地，就踢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
他低頭一看，是一個生鏽的鐵盒子，上麵刻著第九局的舊徽章。盒子被藏在一個鐵箱子後麵，上麵落滿了灰，顯然已經很多年沒人動過了。

是不是掉落地點有點太經典了。

“這是……” 林哲彎腰撿起鐵盒。盒子沒有鎖，一開啟就發出 “吱呀” 的聲響。裏麵放著一疊泛黃的信紙，一個老式的錄音帶，還有半張撕碎的照片。

陸崢走過來，目光落在最上麵的那封信上。信封上沒有署名，但筆跡蒼勁有力，和陸澤留在檔案裏的簽名一模一樣。

他接過信。他的手指沒有抖，隻是指尖微微泛白。他快速拆開信，掃了一遍，然後把信摺好，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裏。

整個過程，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
“寫了什麽？” 林哲問。

“隊裏有內鬼。” 陸崢的聲音很平，“趙毅是被冤枉的。名單藏在七個狗牌裏，每個狗牌有一塊晶片，拚在一起纔是完整的。”

林哲剛才無意間瞥見信的最後一行，隻有歪歪扭扭的五個字：“涮肉欠著了。” 他立刻移開視線，假裝研究手裏的錄音帶。

他頓了頓，喉結動了一下，沒有再說別的。有些話，不必說出口。

林哲拿起那個錄音帶，塞進了隨身攜帶的錄音機裏。

一陣電流雜音過後，傳來了陸澤和張誠的爭吵聲：

“張誠！你不能這麽做！趙毅是我們的兄弟！”

“兄弟？陸澤，別天真了。為了大局，犧牲他一個算得了什麽？”

“你會遭報應的！”

“報應？等我坐上處長的位置，誰還記得今天發生的事？”

錄音帶突然斷了。

車間裏一片死寂。

陸崢握緊了手裏的軍刀，刀刃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。他的眼神沒有崩潰的痛苦，隻有一片冰冷的怒意 。張誠把他哥的犧牲，當成了自己往上爬的墊腳石。他哥到死都在護著隊友，而張誠，在背後捅了所有人一刀。

林哲拿起那半張撕碎的照片。照片上隻能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的背影，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。背景是第九局總部的大門。

“這是誰？” 林哲問。

陸崢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不是張誠，也不是我哥。”

他把照片拿過來，仔細看了看，然後也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裏。

“回去讓老 K 查一下。” 他說，“這個人，可能和當年的事有關。”

“走。” 陸崢轉身朝著車間盡頭走去，“去拿名單。”

林哲跟在他身後，看著他挺直的背影。

七年了，他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那把軍刀裏。他不會哭喊，隻會用自己的方式，去討回所有的公道。

這種人在動漫裏很容易完成了某個心願就莫名死掉啊，大哥！

車間盡頭，就是地下二層的入口。

一道生鏽的鐵門，靜靜地立在那裏。

門後，是等待了七年的真相。雖然大家在昨天之前完全不知道有這麽一個東西，但此刻，必須由他們來解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