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梨有些無語。
她敷衍的笑了笑,讓雲昭落了坐。
王嬛之看著雲昭的樣子,沒忍住說道:“雲昭儀既然身體不適,本就不應該來的,次次都比陛下和娘娘還要來得晚,實在是不該。”
雲昭聞言,頓時來了精神。
“妹妹怎麽這麽說話?我來也是一片好心,不想壞了宮中的規矩……”
黎梨打斷她的話,說道:“宮中的妃嬪現如今是可以不用來請安的,這一點在你們進宮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。”
雲昭於是看向了黎梨,有些不屑。
黎梨在請安這種事情上大度,不就是想顯得她平易近人嗎?真要是這麽平易近人,怎麽不去追求人人平等,搞了那麽多的花樣,還不是皇權製度下的既得利益者。
“娘娘雖然說了,但是我們總不好真的不來給您請安。”雲昭說道。
趙熙安皺了下眉,道:“她們來請安也是應該的,皇後要是連這點事都不想管的話,那不如趁早將管理後宮的權利交出去。”
當著這麽多人的麵,趙熙安這麽說,頓時讓一眾妃嬪麵麵相覷。
這麽多年來,她們一直都隱隱聽聞皇帝和皇後之間的感情有多麽的堅定,不曾想才隻是過了兩小無猜的年紀,兩人就要分道揚鑣了。
黎梨冷笑,道:“那陛下打算把這管理後宮的權利交給誰?雲昭嗎?”
這劇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到她頭上,真是讓人火大的很。
“雲昭儀如今有孕在身,不適合管理後宮。”趙熙安說道。
“那就交給王昭儀好了,左右王昭儀的祖父是閣老的一員,想來王昭儀在家中也接觸過管理事務,應該能將後宮大小數管理好。”
這些話其實是夢裏麵她說過的,黎梨倒也不介意再說一遍。
“不過王昭儀的位分低了些,抬為嬛嬪吧,以後後宮的事宜就由嬛嬪娘娘暫為打點,不知陛下可有什麽別的意見?”
後宮的管理權分給別人也是好的,黎梨正好清閑,她手裏頭的事情可多了,還有在研究花生大豆等作物榨油的事情呢!
這些都是民生之根本,黎梨很迫不及待的就將手中的權利送了出去。
趙熙安想了想,點頭同意了。
“那就照皇後說的辦,其他人以後也不用過來給皇後請安了,皇後就好好的……”
他話語卡殼了一瞬,表情也扭曲了一瞬。
就好好的什麽?好好的在宮裏麵呆著?
黎梨看著他被劇情上身的作用下都卡殼的說不出話來,心裏不由得好笑。
“好好的工作。”趙熙安終於吐出了這一行字,表情還是複雜又扭曲的。
“陛下說的是,娘孃的工作實在是繁複,陛下也多多操勞一二,幫娘娘分擔一些工作吧。”翠竹適時的站出來說道。
說完,底下的太監頓時走上前來。
“陛下,這是皇後娘娘近日忙碌的一部分事務,還請陛下檢視。”
趙熙安隻能接過來檢視,越看眉頭越緊,他的頭開始疼了。
頭一疼劇情的作用就下去了,他長鬆了一口氣,表情幾經變換之後,有些無奈的看向了黎梨。
“皇後辛苦了,這天下不能沒有皇後,皇後不管理後宮也是好事,這種小事情就不必你來操心了。”
說完,他又看向雲昭,有些煩躁的說道:“雲昭儀幾次請安過來都故意來的那麽晚,看樣子是不把朕和皇後放在眼裏,既然如此,那就降為才人吧。”
雲昭呆住了。
事實上在剛剛趙熙安頭疼發作的時候,她就發現好感度忽然之間降到了-200,那個時候她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了。
這個皇帝是有人格分裂嗎?
剛剛他看自己的眼神還不是這樣,忽然之間就變成了這樣,好感度也是。
雲昭發現了新大陸。
她感覺皇帝就是有人格分裂,其中一個人格愛的是黎梨,另一個人格愛的是她,這兩個人格一旦切換,她和黎梨之間一定有一個會被訓斥。
“係統,這可怎麽辦?這病不吃藥能好嗎?”雲昭在心頭問道。
【迴宿主,該病情不吃藥是得不到控製的。】
“那我們商城裏有對應的藥嗎?”
【沒有。】
雲昭頓時有些泄氣。
“怎麽?雲才人是耳朵聾了,聽不見朕說話?縱然是朕貶你作為才人,你也應該按照規矩向朕行禮謝恩的!”趙熙安陰陽怪氣的說道。
雲昭頓時慌忙的起身行禮。
“陛下,臣妾不敢,臣妾隻是……隻是……”
“行了,我管你什麽隻是不隻是的,沒什麽事你們就都迴去吧,在這礙眼!”趙熙安一隻手撐著額頭,一隻手擺了擺。
王嬛之頓時帶著眾人行禮,撤人。
雲昭一臉難看的走在人群的後麵。
就在她打算上轎子的時候,崔鶯歌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我說雲才人,你可真是個妙人,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把自己的位分幾次都給作沒了的,現在更是成了位才人,跟我平起平坐了。”
雲昭的臉色頓時很難看,她看著這個年紀看著還很小的才人,說道:“崔才人是吧,你小小年紀說話如此刻薄,家中沒有家教的嗎?”
崔鶯歌聞言頓時笑了起來:“我崔家滿門都被滅門了,你說我家有沒有家教?”
雲昭呆住。
她這才意識到,崔鶯歌竟然是崔雪柔所在的那個崔家中的子女,那個崔家也是書中的大反派,如今早早的被幹掉,本以為一個人都沒有活著了,沒想到還有活口,還進了皇宮。
而且看崔鶯歌的樣子,他像是很親近皇後的模樣,是黎梨的人格魅力有這麽大,還是崔鶯歌別有所圖?
雲昭覺得更傾向於後者。
她眼睛亮了亮,也不管崔鶯歌剛剛說了什麽,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,不過被崔鶯歌警惕地躲開了。
“雲才人這是想做什麽?莫不是想誣陷我傷害你肚子裏的龍種?”
雲昭倒是沒有這個想法,她說道:“妹妹想差了,我隻是看妹妹長得很小,很想親近。”
崔鶯歌冷笑一聲,道:“是嗎?我倒看姐姐長得一點也不親切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