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熙安想開口,但是被黎梨搶先了。
“本宮心情不好,推了就是推了,你又要如何?”
黎梨的話其實聽不出喜怒,甚至帶著點兒漫不經心。
雲昭聞言,心裏的火氣當場就上來了。
“皇後娘娘真是好大的脾氣,自己心情不好就可以隨意的將怒火發泄到後宮妃嬪身上嗎?”
雲昭覺得黎梨很可惡。
如果黎梨一開始就表現的是要和自己爭寵的話,她也不會覺得黎梨那麽可惡,可是黎梨偏偏要彰顯自己是大女主,整日裏研究這個研究那個,去搞什麽造福百姓,然而事實上又要和她爭搶男人,去搶奪一個男人的寵愛,跟她雌競,這不可惡什麽可惡?
既要又要,不像她,她明確的就是過來搶男人的,就是來參加宮鬥的,她這輩子要的就是得到男主。
但黎梨呢?一邊做著大女主的行為,效仿武則天,一邊還要去搞雌競和她爭寵,簡直要笑死人了。
“後宮妃嬪都歸本宮管,本宮心情不好自然可以發泄在妃嬪身上,來人,雲嬪頂撞本宮,重新貶為昭儀,雲昭儀,請迴吧!”
一旁的趙熙安閉了閉眼,很想開口訓斥,但是他在竭力的控製。
看出了趙熙安臉上的怒氣,雲昭心裏頓時好受多了,這說明皇帝也是看不慣黎梨的,但是他又拿黎梨暫時沒有辦法,畢竟黎梨確實拿出來了很多有用的東西,皇帝總需要出於大局考量,隻能暫時忍耐。
想到這裏,雲昭也決定暫時忍耐。
黎梨拿出的那些發明確實給了她無上的榮耀,可是皇帝能忍她幾年呢?要知道黎梨現在和皇帝都是平起平坐了,外麵的百姓更是隻知黎梨不知皇帝,哪個皇帝能夠容忍這件事情?
“娘娘既然已經這麽說了,那臣妾認就是,隻是臣妾也提醒娘娘一句,娘娘不要太過得意,小心站得高摔得慘!”
說完她就俯身告退。
“本宮讓你走了嗎?”黎梨的聲音卻從她的身後傳來,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“雲昭儀屢次三方頂撞本宮,掌嘴30,罰抄女戒500遍,女戒抄完之前不得出門半步!”
雲昭猛地迴頭看想黎梨,眼淚已經掉了下來,她委屈的看向了趙熙安,都這樣了,趙熙安還是一聲不吭嗎?
趙熙安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此刻正極力壓製著什麽,在他又要開口的時候,黎梨再一次的打斷了他。
黎梨直勾勾的看向趙熙安。
“怎麽?陛下難道要為雲昭儀求情嗎?”
趙熙安張了張口,最終什麽話也沒有說出來。
“既然陛下毫無異議,來人,帶雲昭儀迴去!”
雲昭被幾個宮女拖了迴去。
她倒是沒有大喊大叫,隻是一個勁的盯著趙熙安掉眼淚,那叫一個我見猶憐楚楚可憐。
等到雲昭走遠了之後,趙熙安仍然沒有從那股控製中掙脫開來,他還是沒有忍住說道:“皇後未免過分專權。”
這話,誰都知道,趙熙安不可能對黎梨這麽說。
黎梨歎了口氣,道:“我雖然可以自主說一些話,但也不免需要與她爭鬥,否則我就會啞口無言。”
這話倒是有幾分摻假的成分,隻是黎梨不想顯得自己那麽特殊,才故意這麽說的,她是完全可以自主的說話的。
趙熙安的汗水都已經打濕了衣服,他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。
“那怎麽辦?”發現自己能自主說話了,趙熙安快速的說道:“我們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,否則真的等到你死的那天,朕該怎麽辦?”
隻要想想這一點,趙熙安就覺得這日子也別過了,大家都死了得了。
黎梨說道:“不知道張道長迴去了之後能不能再卜一卦,但想來如果可以的話,他會立刻將訊息告訴我們的。”
事情也的確是這樣,張懷玉不得不離開皇宮,迴到自己的住處,他半點搞研究的心思都沒有,嚐試了幾次,發現自己能動了之後,他就重新算了一卦。
卦象顯示,隻有黎梨自己才能破局,她身上有一股很強大的氣,可以保證她不被徹底的拉入局中,所以也隻有她纔能夠解決這問題,而解決問題的辦法又要以身入局。
張懷玉讓人將自己的話一次不落的轉告給了黎梨。
黎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。
既然如此,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。
當天,趙熙安不受控製的去了一趟雲昭所在的昭儀殿。
她今日得了賞,都還沒有來得及搬出昭儀殿,就被重新打迴了昭儀。
如今捱了三十個巴掌,臉頰腫起,正被幾個宮女看著抄寫女戒。
她沒有怎麽練過字,字寫的歪歪扭扭,而且覺得很累,眼淚不爭氣的一滴一滴的往下掉。
趙熙安就是這麽個時候走過來的,隻見他露出心疼的神色。
那幾個宮女對著皇帝行了個禮,但是仍舊站在一旁盯著雲昭抄寫女誡。
雲昭那張腫起來的臉上寫滿了委屈。
“陛下……”
她覺得這幾個宮女實在是以下欺上的很,皇帝都來了,她們竟然還是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。
趙熙安喉結滾動了一下,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,但又被他強行止住了。
好半晌,雲昭才聽見趙熙安聲音沙啞的說道:“你先好好抄寫女戒,這不是什麽壞事。”
聽他這麽一說,雲昭的委屈更加的翻滾了。
趙熙安在沒有知道劇情之前,他產生的各種情緒都認為是自己自主產生的時候,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喜歡雲昭。
可現在他產生了濃烈的愧疚,卻讓他的心底滋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恨意。
兩道不同的情緒正在進行拉扯。
他不想再見到雲昭,更不想和她上演什麽話本子的劇情,可是他毫無辦法。
趙熙安聽見自己又心疼又愧疚的說道:“皇後專權是慣了的,你也知道,她拿出了很多有用的東西,朕不能動她。”
聽到趙熙安這麽說,雲昭懂事的點了點頭。
“我都明白的,陛下不用為我如此擔憂,不就是抄五百遍女戒嗎?我抄的來!”
反正男人的心疼已經到手了,好感值也增加了,雲昭覺得,自己也不是不能忍受這一遭。
宮鬥嘛,這已經比她預想中的好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