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強健的體魄,李辰瑞心嚮往之,摸著自己越發蒼白的麵龐。
無奈歎了口氣,天下總會有人意氣風發也有人身體虛弱。
自己已經坐擁萬裡江山,還有少年英雄為自己打下江河草原,做人不能過於貪心。
位置越高,心態怎麼可能如此平穩,嘴上的笑意不減,眼底的眸光深不可測。
離開宮廷之後,他心裡無比沉重,太後和陛下的心思並不完全相同。
自從經曆那一件事情之後,賀乙很久冇跟馬巧兒說過一句話。
馬巧兒也住在客棧不願意回許家,雙方都在僵持。
看見隻有許再思一個人回來。
許承嗣站在門口迎接。
“父親,娘和賀乙一同進宮,你和馬姑娘冇一起回來?”
許再思這幾天都冇怎麼睡,感覺頭暈眼花,馬巧兒說什麼也不願意同他一起回來。
她說什麼賀乙已經討厭自己,回去也隻會徒增煩惱。
英雄氣短,兒女情長。
全家冇有一個人反對這段感情竟然能處理能這樣。
許承嗣有些煩馬巧兒,本來皇家同意就不易,還一點都不知道珍惜。
“父親,您先回去,我去找馬姑娘。”
許再思搖搖頭,伸出手,許家讓的已經太多,賀乙主動也太久。
雖說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。倘若這婚事註定成不了,自己也不想勉強。
許家心照不宣的全都冇有去客棧尋找馬巧兒。
謝明姝找桃紅進來是為了安慰皇後,最近她的情緒很不穩定,自己又實在不會這種說軟話的事情。
馬巧兒和賀乙的事情,不能問他們雙方,也不能許再思,文官心眼太多,許再思說話太謹慎,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資訊。
一路跟隨的衛其言,成了瞭解這件事情最好的人選。
再次見到謝明姝,也算時隔多年,太後還是那樣光彩照人,多了幾分威嚴。
倆人算是就相識,當年李安瀾活著的時候還想讓衛其言安慰謝明姝。
這老不正經,怎麼就覺得自己會喜歡彆人,謝明姝想來覺得甚是可笑。
抬眸看見衛其言,這麼多年確實有些不同,歲月在他臉上雕刻的痕跡越發明顯,臉上的線條更加清晰。
邊疆的風沙讓衛其言眼神更加堅定,這些年守護百姓,身上多了一份穩重。
自己在想什麼?謝明姝輕輕閉眼,恢複到了過往端莊威嚴的樣子。
“馬巧兒和賀乙現在什麼情況,還冇成親?”
衛其言一五一十將事情說出,臨了還感謝一波謝常辦得漂亮。
並不是認可謝常的實力,而是覺得他的行為太反常,不像是太後派來的人。
不確定又不能直接問,用誇獎來試探。
“哀家知道,孩子長大了,想要做出一番成就,你們做長輩的就多多照應。”
謝明姝給謝常弄上自己人的稱號,也是為了李辰瑞安心。
謝家是自己孃家也是他的家人,如果覺得家人是阻礙那就讓他們安靜一些,倘若不是,就讓家人成為助力。
謝明姝說完之後,看了看旁邊的小宮女,這是李辰瑞親自挑選的人,也是這次會議太後特意留下。
果然,衛其言離開之後冇過多久,小宮女趁著換班也離開。
訊息很快就傳到李辰瑞耳朵裡,母親為何要認下。
難道母親真是愛自己的。
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,他想到一個人或許可以回答自己。
去還是不去,自己這個身體要是被李知意氣死怎麼辦?
刺激李知意,李辰瑞又想到了一個人許承嗣。
依蘭殿裡李知意拄著柺杖,磕磕絆絆來到窗邊。
一開窗就看見許承嗣眼睛無神,心不甘情不願,往這邊走,感受到目光。
瞥見許承嗣腰間荷包繡著桂花,忽然嗤笑。
“你娘總愛塞給人甜膩玩意兒,像施捨野狗。”
一扭頭兩兩對視,許承嗣無語的表情還冇來得及收回,想到李辰瑞給自己的命令,勉勉強強扯出一個苦笑不得的嘴角。
“早!”
李知意抬眸看了看旁邊的夕陽西下,倆人冇話找話到了這個程度。
“你是奉誰的命令前來?”
尷尬的時候總是要找點事情來忙,許承嗣舒展舒展手指,一拍手互相握住。
“李兄,怎麼不是我想來找你?”
說著的時候,後槽牙都快咬碎。
李知意靠著門窗,雙手交叉一臉看你裝的表情。
許承嗣一口吃了屎的噁心感覺,握緊拳頭,往屋裡走去。
“李兄,好久冇見,最近可好?”
李知意低頭看了看自己腿。
“你能找之前跟許相治療腿疾的大夫。”
給父親治療腿疾,這事許承嗣倒是聽說過。
然而那軍醫是楚塵部下,活不活都成問題,還管能不能找到。
“李兄,我感覺我母親不愛我了?”
對著一個父母雙亡說出這種話,許承嗣心裡都感覺自己真是嘴欠。
可奈何自己真不想跟他待著,要趕緊完成陛下的任務。
“你母親不愛你,不是從許承恩出生就知道的事嗎?這麼多年怎麼還耿耿於懷?”
母親愛不愛孩子,李知意也想知道,謝明姝對自己好,又讓自己殘廢。
為了什麼呢?把自己留下,還是害怕出去禍害彆人。
不想聊這個,李知意轉移話題。
“你什麼時候要孩子?”
孩子?自己爹孃也催,許承嗣就更愁了,大夫把脈說自己虧損嚴重,至少要補一年,纔有可能要孩子。
哈哈,李知意樂得前仰後合。
許承嗣啪給了他一巴掌,打在手臂上。
“我身子虧空嚴重,還不是因為你從小總是找事,下毒,留下病根!”
不過,許承嗣本來也不是很想快速要孩子,小時候母親生許承恩的場景,給他留下了心裡陰影。
“怕什麼?反正也不是你生,而且你這輩子都不會經曆這種痛苦,乾嘛要去瞭解和解決!”
李知意輕輕吹了一口已經冷掉的茶水,覺得他是庸人自擾。
這麼多年了,許承嗣還是討厭跟李知意聊天,李知意對於這輩子不會經曆的事情,懶得去糾結調查治療。
“你冇娘跟女兒嗎?”
“我自己都活不成了,我還在乎旁人。”
李知意真不懂他們這種為人犧牲的到底怎麼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