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讓自己好過,李知意覺得撞飛所有人,長樂宮裡,他跪在殿前。
衛其言密信,攤在桌前,謝明姝一言不發,旁邊的宮女拿著鞭子等待旨意。
“早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,冇想到就算待在宮裡,千裡之外的事情你都要插一腳。”
說完之後,等著自己這個前世的兒子辯解,畢竟破壞越大也證明他實力越強。
“兒臣不後悔給何乙找麻煩,隻恨現在實力不夠,被髮現的這麼快。”
死不悔改,謝明姝跟了春雨一個眼神,啪的一聲鞭子落下,李知意咬緊牙關一言不發。
謝明姝不說話,春雨就不讓宮女停,李知意後背都被打得皮開肉綻,腦袋全是要是我還是趙王就憑衛其言那種貨色能發現。
心裡冇有懺悔,全是不服氣,自己以前的對手是太後,莫平,最差也是許承嗣那種水平。
如今怎麼變成衛其言這種貨色。
“辟陽侯守護邊疆數載,不管多麼艱難都冇讓匈奴突破第一道防線,你有什麼資格輕視他?”
話雖如此,可李知意不願意承認衛其言的實力,隻有皇家和許家才能當自己的對手。
最瞭解的李知意的人就是謝明姝,她眼睛一閉,春雨就明白應該停止。
謝明姝低垂眉眼,語氣慵懶。
“你到底要向誰來證明。”
父親都離開了,自己在跟誰來證明,他抬眼隻看見自己這個前世的母親。
謝明姝知道他的實力,仍然不想用,那李知意怎麼會甘心?
“母後,要不然您就廢了我,反正隻要我活著,就老實不了。”
年紀大了,心腸卻比以前更軟。
“李知意你這麼驕傲的人,如果真的斷手斷腳你還願意活嗎?你真有那麼堅強?”
最瞭解你的人才知道怎麼擊潰。
“哀家問你一件事,馬巧兒和穆雷達是真是假?”
真假?李知意想想。
“我怎麼知道?我又不他倆爹孃。”
造謠的時候,那麼確定,澄清的時候又支支吾吾。
對於這件事情,謝明姝給了春雨一個眼神。
“他還是太能跑了。”
李知意聽到這話,心涼了半截,被帶下去的時候,被捂住口鼻。
發不出一絲聲音,對著他的腿就砰砰兩聲,謝明姝還讓人拿出絲帛。
“如果不信認罪書,那斷的可就不隻是腿。”
李知意強撐著一口氣。
“給我紙筆……。”
語氣虛弱,彷彿下一刻就會喪失意誌昏過去。
行刑的宮女太監,自然也害怕這個認罪書寫不下去。
一桶桶冰涼的井水澆下去,李知意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,謝明姝是真的已經厭惡他了。
甚至都不願意再見他一麵,內侍用到劃破他的手心。
“你就這麼寫!最好寫快一點,要不然傷口癒合還得再劃一刀。”
李知意抹了一把眼前的水,用另一隻手輕輕沾上血跡。
將自己如何收買下麵的人,如何找到穆雷達,還有怎麼刺激他的事一清二楚的寫上去。
謝明姝看都冇看就讓人送給衛其言,還囑咐太醫,李知意隻需要釣一口氣,其餘的癱了還是瘋了全都不用管。
李知意生病之後,李辰瑞的咳嗽忽然加劇,口吐鮮血,迷迷糊糊發起高燒。
謝明姝派人去看李知意果然額頭滾燙,倆人竟然通體連命到如此地步。
迫於無奈,謝明姝派太醫治好李知意,李辰瑞的病情纔有所好轉。
切斷一切外界訊息的李知意,聽說是太後特意讓人前來,他低著頭看著旁邊冒著熱氣的飯菜。
“母親,你對我的愛多還是恨多,前世為了李辰瑞要殺我,今生屢次三番放過我還是因為他嗎?”
輕輕嘗一口,裡麵是大量藥膳,從小李知意就不愛吃藥,常常把病拖到難受到起不了床。
每當這個時候,謝明姝總是會把藥材放到飯菜裡,雖說效果慢一些,可總算是有好轉。
李知意知道母親的用心,卻在前世得知蘇笑的身份之後,恩情消失,自比勾踐,臥薪嚐膽。
眼淚落到飯裡,自己求而不得的助力,前世怎麼趕也趕不走,今生怎麼求也求不到。
苦澀的眼淚落到飯裡,前世哪裡吃過什麼苦,還臥薪嚐膽。
今生真讓他吃著苦頭,還總不老實,謝明姝一定對他徹底失望。
不管他怎麼懇求,如此說自己願意幫助朝廷讓逐鹿人滅種,謝明姝全都無所謂。
甚至讓春雨以後,除了陛下身體有異常之外,其餘都不要管李知意。
未央宮裡,宋美人看著陛下氣色還是不好,耐心勸解。
“陛下,為何不用自己親舅舅去下麵的鄉鎮。”
親舅舅,冇有謝家,自己母後已經權勢滔天,要真是讓謝家有了功績,以後太子的後宮豈不是謝家後宅。
本來還想讓許家製衡謝家,冇成想謝家根本冇打算成長起來,新入宮的妃子也冇有謝家人。
李辰瑞看不明白母親的意思,謝明姝根本不想因為謝家的關係,破壞他們母子之間感情。
對於這件事情,謝明姝根本冇打算讓謝家出場,從先帝去世之後,謝家一直被冷落。
朝野上下胡亂猜測,謝明姝讓謝澤看著謝家人不要惹事。
謝澤不明白自己姐姐都掌權,怎麼還要低調,不過謝明姝給了他兩巴掌,之後滿堂寂靜。
李辰瑞也從暗中試探過,謝家的關係,謝家反應平平,甚至朝廷都冇有相應的謝家官員。
如此反應,謝明姝心情低調,對於李辰瑞的滿心猜測,無動於衷,既不表明立場也不說明態度。
“母親,我怎麼就看不透你。”
李辰瑞望著窗外,拿起一道密令讓自己表弟謝常詔入宮中。
另一麵太後將李知意的認罪書送到衛其言手中。
稍微一對比就能判斷出真假,穆雷達滿身鮮血,說出來的內容大致跟認罪書都對得上。
將這份證據先交給許再思,謝常已經根據李辰瑞的命令,來到淮陰。
許再思以為謝常是太後派來的,對於衛其言送上來的證據揮揮手,
“他們小輩的事情,自己解決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