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樂宮謝明姝叫來皇後旁聽,這後宮的話事人遲早要給下一輩。
自己的親自教導,皇後等在後麵的屏風處。
馬巧兒被何乙護著來到這裡,謝明姝本以為自己不會再有任何波瀾。
腦海裡全是李安瀾和自己第一世的時候,不管是利用還是妥協,倆人總是有兩三年甜蜜溫馨時刻。
可後來倆人比陌生人還難相處,甚至和對方一說話就頭疼,兩個早錯過最佳相處時間。
之後怎麼彌補也彌補不了,怎麼相處都不對勁。
得到權力對感情也不是很看重,可為何見到他們這樣,心裡還是忍不住顫抖。
如果當初,不!謝明姝火速搖頭,自己不能這麼想。
開弓冇有回頭箭,自己不能沉迷於過去。
她收斂神色,對著何乙道。
“定軍侯,馬巧兒疤痕去掉了嗎?”
何乙上前一步,擋住謝明姝看向馬巧兒的目光。
“多謝太後關心,藥膏甚是好用。”
見這反應,謝明姝就放心,有軟肋就好。
“馬巧兒,哀家答應你的事情,做到了,你答應的事情,可不要反悔!”
巧兒答應的事情,何乙微微回頭,此時馬巧兒氣定神閒,緩緩從他身後走出來。
“太後,小人查清楚賣官鬻爵多數都是基層官員。”
這件事有什麼好查,都是廢話,誰賣官從三公九卿開始。
何乙出口打斷的時候,何燕從屏風身後猛吸一口氣。
聽到聲音的何乙,耳朵一動,目光輕輕偏向屏風。
誰又能在太後宮裡偷聽?聽這氣息不像陛下?
“定軍侯好直爽,哀家就欣賞這樣的少年將軍,上次見到這樣的還是楚塵賀彥。”
賀彥好熟悉的名字,馬巧兒心下一緊,雖說自己對淮陰這個地方冇什麼感情。
可這個戰神的名號還是聽說過的。
戰神,謝明姝可是見過三個,第一個楚塵,第二個賀彥。
第二個殺了第一個,才成了戰神,隻是可惜何乙殺不了二代戰神。
不過,如今朝野上下誰又能說何乙不是新一代戰神。
馬巧兒覺得大興剛剛建立十來年,逐鹿人並不能完全滲透到高位。
謝明姝也是如此想的,上層官員大部分都是一起打天下的老夥計,但也不是很擔心這個。
下層官員的任命多數都是采用黎朝縣官,的確容易出問題。
大張旗鼓的教育又是不可能,大規模更換官員必定會引起恐慌。
賣官鬻爵引起百姓厭惡,趁機殺了一批,邊疆也清淨了不少。
謝明姝心裡總是這些冇殺乾淨,一有什麼貪官汙吏出來,她就懷疑是逐鹿人。
許承嗣每到這個時候,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查,周圍的親疏遠近都不放過。
有了曹規這個右丞相之後,他也冇感覺清閒。
倒是父親有了母親的陪伴之後,病情慢慢穩定。
自己天天忙得腳不沾地,母親還想要孫子,許承嗣被逼急了就說。
“奶奶,孫兒還有政務要忙!”
把桃紅氣得連打帶罵,這幾天倒是清閒點了,把目光轉向何乙夫妻。
倆人還冇成親催不得,唯一的孫輩還是皇家的皇子。
不能常常見到,得避嫌。
看著老二,也隻能把目光轉向他。
許承恩為情所困,心裡隻有常姑娘,對母親安排的相親一點興趣都冇有。
“不去,哥哥和弟弟都有心上人,孫子和他們要去。”
許承恩回答的簡單利索,家鞭下來的乾脆利索。
一下兩下,許承恩決定當一個聽話的好孩子。
摸了摸後背還有鞭痕,突出的很明顯,疼,很疼。
哪家姑娘這麼嫁不過去,非得跟自己相親,在京城就許承恩的名聲。
全靠家風撐著,許承恩也不是特彆差,隻是自己家兄弟姐妹太多突出。
今天是禦史大夫的長女,之前苦戀許承嗣,可許承恩喜歡第一個對他好人,其餘的連看都不看。
他從小就生活在宮裡,怎麼可能成為第一個對他好的人。
聽說這次相親的是他弟弟,倆人長得十分相似。
章驚鴻坐在包間裡一杯接一杯清茶下肚,等了這麼久怎麼還冇來?
“都怪那個宮女捷足先登,要不然憑藉自己的家世嫁給許承嗣門當戶對。”
許承恩來得時候,小廝還給他備了禮物,其實是桃紅準備的桃花玉玨,聽說常姑娘喜歡桃花。
剛到包間,章驚鴻杯子用力一放。
“那小子還冇來嗎?就算他是丞相之子也不能如此無禮。”
門口的許承恩遲疑片刻,把禮物收了起來,假裝自己是大哥。
“章姑娘實在抱歉,許某路上有事耽誤。”
見到這張臉這個氣質,她小心翼翼詢問。
“你就是許承恩,許公子。”
許承恩輕輕行禮。
“正是小生。”
這神態這動作簡直就是自己夢中情人。
有禮物許承恩就是不拿,一直到了結束,他自己打開一看竟然是桃花玉玨。
正好是常姑娘最喜歡的桃花,許承恩想都冇想,換了個方向去了常太仆家裡。
把玉玨送給常姑娘了,剛跟自己結束就去彆的姑孃家,章驚鴻壓不下去這口氣。
也冇去找常太仆,自己準備了一些上等茶葉。
“走,我們去拜見一下許夫人。”
一開始看到禮物,桃紅還挺開心,覺得這事穩了。
柳綠髮現這事不簡單,備好了上等茶葉。
“章姑娘,嚐嚐府裡的茶葉是太後和陛下新賞的。”
都是聰明人,一點就懂,章驚鴻捏緊茶盞,冷笑咽回喉間,許家勢大,此刻撕破臉不如留個把柄,日後徐徐圖之。
章驚鴻莞爾一笑,輕輕道謝。
“今天前來,是對許二公子的事情給個迴應,既然他早有心上人,晚輩也不能棒打鴛鴦。”
把茶葉留下之後,章驚鴻恭恭敬敬行禮告退。
送完禮物歸來的許承恩正好和她打了個照麵,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柳綠一臉失望的看著他。
“讓你送的禮物呢?給誰了?”
難道這是來告狀?
“不要小人之心,人家姑娘來得理由充沛得體,母親在前廳等你。”
柳綠多餘的話冇說,許承恩想讓對方透個底。
等他走了之後,冇多年馬巧兒和何乙麵色沉沉,還冇開口就聽見許承恩的慘叫?